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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4章 只有恶鬼,才能向恶鬼索命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像是一条死鱼翻起的肚皮。

没有护士,没有医生。

整层楼只有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天花板的死角。

暗部。

凌渊没有抬头,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慵懒的沙沙声。

他不需要开启魔眼,单凭那股令人作呕的视线,就能确定对方的位置。

只要他不离开医院大楼,这些监视者就不会现身。

这是默契,也是木叶高层画下的牢笼。

“302号房。”

凌渊停在隔壁的门前。

门没锁。

或者说,对于里面那个已经失去一切的孩子来说,锁不锁门已经没有意义了。

凌渊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和绝望发酵后的酸腐气。

病床上,一团被子隆起,正在微微颤抖。

隐约能听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

凌渊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

并没有像常规的安慰者那样轻声细语,也没有伸手去拍抚。

凌渊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底深处,那抹冰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在他的视野里。

这团被子上布满了凌乱的线条。

而在被子之下,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生命体,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精神力濒临崩溃的边缘,代表理智的“线”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裂。

“你要躲在里面哭到什么时候?”

凌渊开口了。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被子里的颤抖猛地停滞了一瞬。

随后,颤抖变得更加剧烈。

“滚……滚开……”

沙哑、稚嫩,带着浓重鼻音的咆哮从被子里传出。

“你是谁……不要过来……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佐助显然还沉浸在鼬编织的噩梦里。

七十二小时的月读,让他的神经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

凌渊面无表情,伸出手。

不是去掀被子。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床架的金属护栏上。

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贯穿整个结构的“死线”。

“了我?”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现在这副躲在被子里尿裤子的德行?”

“闭嘴!!”

被子猛地被掀开。

佐助从床上弹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水果刀。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单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凌渊,口剧烈起伏。

但在看清凌渊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时,佐助愣住了。

“你是……凌渊……”

他认得这张脸。

族里那个平里沉默寡言,总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堂兄。

那个被父亲评价为“平庸之辈”的边缘人。

“想起来了?”

凌渊看着那把指着自己的水果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然脑子还清醒,就把那牙签放下。”

“我……我……”

佐助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那种被灭族的恐惧,失去父母的痛苦,以及对鼬的滔天恨意,此刻全部化作了混乱的情绪洪流,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

“为什么……”

佐助眼泪夺眶而出,手中的刀无力垂下,“为什么只有我们活着?爸爸……妈妈……大家都死了……为什么?”

他崩溃地跪在床上,嚎啕大哭。

这是幸存者综合症。

也是一个七岁孩子正常的反应。

但凌渊不需要一个正常的孩子。

他需要一把刀,或者一个足够结实的盾牌。

“啪!”

一声脆响。

凌渊毫无征兆地挥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佐助的脸上。

哭声戛然而止。

佐助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渊。

“清醒了吗?”

凌渊甩了甩手腕,目光冷冽如刀,“宇智波佐助,看清楚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木叶医院,门外站着监视我们的暗部,火影大楼里坐着算计我们的高层。”

“你在这里流的每一滴眼泪,在他们眼里,都是宇智波一族软弱无能的证明。”

佐助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凌渊。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他那个“天才哥哥”还要让人窒息。

“软弱……”佐助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难道不是吗?”

凌渊向前一步,近佐助。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黑暗中亮起,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个男人光了全族,把你像条狗一样留在这里,是为了让你哭给他看的吗?”

提到“那个男人”,佐助的身体瞬间紧绷,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我要了他!”佐助嘶吼。

“拿什么?”

凌渊指了指佐助还在颤抖的手,“拿你那把削苹果都费劲的刀?还是拿你这双连人都看不清的眼睛?”

“我……”佐助语塞,脸色涨红。

“废物。”

凌渊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窗边。

“三天前,那个男人对我用了月读。”

凌渊背对着佐助,看着窗外虚伪的繁华夜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破了他的术,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木叶。”

什么?

佐助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破了月读?

打跑了那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可是……可是无敌的啊!

“不信?”

凌渊侧过头,眼中的蓝光一闪而逝。

他伸出食指,轻轻在窗户的防盗铁栏上一划。

滋——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那拇指粗细的实心钢筋,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整齐地切断,切口光滑如镜。

哐当。

断裂的钢筋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佐助彻底傻眼了。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

仅仅是……摸了一下?

这是什么力量?

“这就是差距。”

凌渊收回手,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佐助。

“想复仇吗?”

“想让他跪在父母的墓前忏悔吗?”

“想……了他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佐助的心脏上。

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泪水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蒸。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顾不得穿鞋,赤着脚跑到凌渊面前。

噗通。

他跪了下去。

不是软弱,而是对力量的渴望。

“教我……”佐助死死抓着凌渊的裤脚,指节发白,“凌渊哥……教我!只要能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凌渊低头,看着这个未来的忍界修罗,此刻正像个信徒一样跪拜在自己脚下。

很好。

第一步,完成了。

比起原著里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莽夫,现在的佐助,才更有培养价值。

“把眼泪擦。”

凌渊淡淡地说道,“宇智波不需要眼泪。”

“从今晚开始,我们是只有彼此的共犯。”

“记住一句话。”

凌渊弯下腰,在佐助耳边轻声低语,如同恶魔的契约。

“只有恶鬼,才能向恶鬼索命。”

佐助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是。”

凌渊直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被切断的窗栏。

“收拾东西。”

“我们要回去了。”

“回……哪里?”佐助愣了一下。

凌渊推开房门,看着外面漆黑幽深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回我们的地盘。”

“那里,还有很多‘遗产’等着我们去接收呢。”

以及,那个藏在族地神社地下室里的石碑。

如果他的眼睛连概念都能斩。

那么,那个被黑绝篡改过的石碑内容……

是不是也能被他“”回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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