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抱着快炸开的脑袋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感觉像被十头牛碾过，看东西都带重影。系统那“轻度精神萎靡”的判定，绝对掺水了！
不过，当脑子里那些关于火球符、轻身符、金刚符的绘制细节清晰浮现时，他又觉得这罪遭得值。
攻击（火球）、逃命（轻身）、保命（金刚），齐活了！虽然是最低阶的符箓，威力估计也就够吓唬吓唬炼气中期以下的，但对现在一穷二白、还被限制发展的李岳来说，这就是雪中送炭！
“得搞材料！”李岳眼睛放光。符纸、灵墨、符笔，缺一不可。符纸和基础灵墨还好，鬼市或者一些修士店铺就能买到，虽然贵点。符笔就比较麻烦了，好的符笔能提升成符率和威力，差的……可能就是浪费材料。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灵石还剩三十出头，老爷子给的五十块修炼专用不能动（动了可能被发现），系统奖励的十几块零碎。穷，还是穷。
“富贵儿！”李岳揉着太阳，有气无力地喊。
富贵儿小跑进来，看见自家少爷脸色苍白、眼窝发青的样子，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又‘劳’过度了？要不要请大夫？”
“请个屁！”李岳摆摆手，“去，给爷弄点制符的家伙事儿来。符纸要‘青檀纸’，先来五十张；灵墨要‘松烟墨’，两盒；符笔嘛……”他顿了顿，咬了咬牙，“先弄支最便宜的‘狼毫笔’凑合用。” 好的买不起，先练手。
富贵儿眼睛瞪得溜圆：“制……制符？少爷，您要学那个？那可不是玩儿的！听说容易炸，还费钱……” 他可是听说过，多少修士初学制符，赔得裤子都没了。
“费钱？”李岳斜他一眼，“你看少爷我像是缺钱的人吗？少啰嗦，快去！记得，分开买，别在一个地方买齐了，悄悄儿的！”
打发走富贵儿，李岳盘算着。材料钱估计得二十块灵石左右，又是一笔巨款。得想办法回血。卖符？他现在这半吊子水平，画出来的符能不能用都两说，就算成了，低阶符箓也卖不上价，还容易暴露。
正发愁呢，系统常任务刷新了。
【常任务：完成十次“火球符”绘制尝试。成功绘制一张即为完成。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灵鼠步》碎片（1/10）。失败惩罚：电击（强度：让你暂时忘记头疼）。】
李岳：“……”
这系统，总能在他需要钱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给点甜头，虽然伴随着电击威胁。二十块灵石！正好补上材料的窟窿！
他立刻来了精神，头疼好像都轻了点。
很快，富贵儿把东西偷偷弄了回来。看着桌上那叠淡青色、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符纸，两盒带着松木清香的浓黑灵墨，还有那支毛色杂乱、笔杆粗糙的狼毫笔，李岳搓了搓手，既兴奋又紧张。
他先静坐调息，努力回忆《心得》里关于“火球符”的一切。符文结构、灵力灌注节点、笔画顺序与轻重缓急……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铺开一张符纸，提起狼毫笔，蘸饱灵墨。
笔尖落下！
第一笔，注入一丝灵力……“噗！”符纸无风自燃，瞬间烧成灰烬，连点青烟都没留下。
失败。
李岳嘴角抽了抽。没事，新手正常。再来！
第二张，笔画歪了，灵力断档，符纸直接裂开。
第三张，灵力灌猛了，“嗤啦”一声，符纸中间焦黑一片。
第四张，第五张……
连续八张符纸，以各种姿势迅速报废，有的烧，有的裂，有的直接化灰。桌边堆起一小撮灰烬和碎片。
李岳额头开始冒汗。这成功率……零蛋！二十块灵石买来的材料，这就去了小一半？心在滴血！
更重要的是，系统任务要求十次尝试，成功一张就行。这都第八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回想《心得》里提到的一个关键：绘制火球符核心的“爆炎纹”时，灵力必须均匀、持续，且最后一笔收尾要脆利落，不能有丝毫迟疑。
第九次。
他屏住呼吸，笔走龙蛇。前面都很顺利，到了最关键的“爆炎纹”……
笔尖勾勒，灵力平稳输送……最后一笔，收！
符纸猛地亮起一层微弱的红光，随即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符纸的模样，只是纸张表面多了一道复杂玄奥的赤红色纹路，隐隐有热力散发。
成了？！
李岳心脏砰砰直跳，小心翼翼拿起这张符箓。入手微温，能感受到里面封存着一股不算强但很暴烈的火灵力。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绘制“劣质火球符”（威力约为标准火球符的六成）。常任务“完成十次火球符绘制尝试”完成！奖励发放。】
二十块下品灵石和一块《灵鼠步》碎片到账。李岳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总算……完成了，还回了点血。
看着手里这张勉强成功的“劣质火球符”，再看看旁边一堆废料，李岳哭笑不得。这成功率，十分之一？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成本呢？一张青檀纸加灵墨，大概半块下品灵石。他浪费了八张，就是四块灵石。成功这张，如果按六成威力卖，估计最多卖两三块灵石？亏到姥姥家！
难怪都说制符是烧钱的玩意儿！没有传承，没有好工具，没有大量练习，本玩。
“难怪那本《心得》流落到鬼市，只卖八块灵石……”李岳喃喃道。光有理论，没实践，没资源，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废纸。
但他不一样。他有系统任务着练，有老爷子暗地里补贴（虽然不能明着花在制符上），最主要的是，他有必须变强的理由——保命，还有那个该死的“三年无敌”。
“继续！”李岳眼神一狠，铺开第十张符纸。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将刚才成功的经验融入每一个笔画。
笔落，灵随，纹成！
符纸再次亮起红光，比上一次似乎更稳定一些。
又成了一张！依然是劣质，但感觉威力可能接近七成了？
李岳精神大振！看来不是纯粹运气，手感在提升！
他兴致勃勃地又铺开一张，准备趁热打铁……
笔尖刚落下，“爆炎纹”画到一半，灵力输送节奏微微一乱——
“轰！”
一声不大的闷响，符纸猛地炸开！虽然威力远不如真正的火球符，但猝不及防之下，一小团火焰还是燎到了李岳的袖口和眉毛！
“！”李岳吓得往后一蹦，手忙脚乱地拍打袖子，又赶紧摸眉毛。还好，只是焦了一点边，没秃。
密室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李岳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焦黑痕迹，和手里烧出个洞的袖子，欲哭无泪。
得，不但亏钱，还有生命危险（虽然微小）！
制符有风险，下笔需谨慎啊！
他哭丧着脸，收拾残局。今天不能再练了，精神力本来就没完全恢复，再炸几次，真成黑脸张飞了。
不过，看着手里那两张歪歪扭扭、散发着不稳定热力的“劣质火球符”，李岳心里又隐隐有些兴奋。
这玩意儿，虽然丑，虽然弱，但关键时刻，糊人一脸，或许能创造个逃命的机会？
他小心地把两张符收进一个特制的玉盒（又花了半块灵石！），跟那本《心得》放在一起。
《灵鼠步》9/10了，还差最后一块碎片。
制符之路，任重道远。
但总算，看到了一点自己制造“武器”的曙光。
李岳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眼神在疲惫中透出一丝狠劲。
“画！继续画！不就是炸吗？爷豁出去了！等爷画出一沓符，看哪个不长眼的再来惹我！”
当然，下次练习前，得先找个铁盆扣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