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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真气尚欠浑厚,遂将赤火神功之力贯注双掌,招招直取牛人要害。

身为黑风寨当家,牛人确有些本事,可惜所学不过零散几式,内力亦寻常。

起初他尚能勉强招架,但柳松出手全不依常理。

就在一掌击向牛人膛、被对方以斧柄格挡的刹那,柳松左腿倏然抬起,如电光石火般踹向对方下阴。

这一脚既快且狠,更蕴含赤火内力,

“啊——!”

牛人发出凄厉如宰猪般的嚎叫,下身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神志却异常清醒。

就在他因痛楚身形一滞的瞬间,柳松提聚十成功力,化掌为拳,挟着破风之声重重轰在牛人心口。

刚猛拳劲顷刻震碎心脏,余力甚至透背而出,将他后背衣衫震得片片碎裂。

牛人至死未能瞑目。

他未料到柳松竟会使出这般阴狠的断子绝孙腿——寻常高手自恃身份,多不屑用此招式。

可柳松来自另一片天地,在那里,生死相搏从不分什么高尚与卑劣,唯有存活才是真理。

那些因拘泥面子而丢了性命的人,不过是自寻死路。

有些颜面值得争夺,有些则毫无必要。

“大当家——!”

见牛人轰然倒地,四周山贼顿时阵脚大乱,惊慌后退。

他们不过乌合之众,岂有不畏死的?首领既亡,死亡的阴影再度笼罩而下,人人面如土色,斗志全消。

众人围拢上前,为大当家复仇的呼喝声尚未完全出口便已凝滞。

二当家目睹牛人倒地,眼中惊惧与狠戾交织。

他不同于莽撞的大当家,心思转得飞快。

从方才柳松的言语间,他已听出此行绝无善了的可能,求饶不过是徒劳。

他嘶声催促众人上前,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

然而四周的山贼们面面相觑,口的剧痛还在隐隐发作,提醒着他们眼前之人绝非寻常角色,那是真正身怀武艺的江湖高手。

这份迟疑,再次给了柳松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深吸几口气,压制住翻腾的气血,目光如电,倏然锁定了叫嚷不休的二当家,身形疾冲而去。

柳松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彻底碾碎了这群乌合之众仅存的斗志。

他们平欺压良善、纵情享乐尚可,若要真正赔上性命,却是万万不肯的。

不知是谁率先扔下兵器,转身便逃,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方才还气腾腾的场面土崩瓦解。

偌大的黑风寨,顷刻 云散。

除了少数几个腿脚快的喽啰遁入山林,余下顽抗之徒,尽数倒在柳松剑下。

微风拂过山寨前庭,却吹不散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柳松拄着剑,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如拉风箱。

那刺鼻的气味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直到此刻,激战的亢奋逐渐退去,神智清明复归,他才真正看清周遭景象——满地狼藉,生命已然冷却。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柳松终究忍耐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凉风带着寒意扑在脸上,血腥味与尚未完全失去温度的躯体,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

或许这世上有天生心硬如铁、视戮为常事之人,但至少现在的柳松,还远未达到那般境界。

山寨大门处,郭芙蓉同样扶着门框,吐得天昏地暗。

她本见柳松平息战局,心急火燎地想冲过去查看他是否受伤,谁知一眼瞥见那遍地横陈的景象,这位素来有些骄纵的大 顿时花容失色,极其不雅地呕吐起来,势头比柳松更甚。

吐了一阵,柳松感觉腹间稍许舒坦了些。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瞥见门口狼狈的郭芙蓉,未作多言,转身便朝黑风寨深处走去。

穿过聚义厅时,一个怀里鼓鼓囊囊、正埋头疾行的身影与他撞个正着。

那人怀中跌出几件金银器物,叮当作响。

柳松眼神一凝,断喝道:“站住!”

那山贼骇然回头,见是柳松,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撒腿欲逃。

可他脚力如何能与柳松相比,不出十步便被追上,瘫软在地。

原来这是个见机得早的,见大当家毙命,料想山寨将倾,便偷摸溜进库房抓了些珠宝意图趁乱逃走,却不料运气不佳,半道撞上了煞星。

柳松心下反倒一松。

正愁不知这贼窝的积蓄藏于何处,眼下倒有个现成的带路者。

“带我去你们存放钱财的地方。”

柳松声音冷冽。

“是,是!好汉饶命!小的这就带路!”

那山贼磕头如捣蒜,生怕应答慢了便身首异处。

有人引路果然便捷。

在那山贼战战兢兢的引领下,两人穿过几重院落,绕过数处回廊,很快来到一处隐蔽的石室前。

这便是黑风寨囤积不义之财的宝库。

据说库门钥匙仅有一把,由大当家亲自掌管,如今门扉洞开,厚重的铜锁已被蛮力砸坏。

踏入室内,即便有所预料,柳松仍觉眼前一花。

不大的石室里,金银锭子堆成小丘,珠宝玉器散放于箱笼,古玩字画卷轴倚墙而立,满室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眼。

柳松下意识地舔了舔燥的嘴唇,一时竟有些失语。

他何曾见过如此多的钱财?这璀璨景象,近乎虚幻。

一旁的山贼偷眼观察,见柳松心神似乎全被财宝吸引,眼中贪念与凶光一闪,悄悄自怀中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 ,屏息凝神,蹑足向柳松后背靠近。

富贵险中求,若能趁其不备得手,不但性命可保,这满室财富,或许也能……

所幸这宝藏虽令人心动,尚未到使人彻底迷失心智的地步。

柳松很快从最初的 回过神来,眼角余光恰好瞥见那山贼鬼祟的动作和手中利刃的冷光。

山贼动作僵住,与柳松骤然转来的目光对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 ,结结巴巴道:“好、好汉……小的是想,是想把这宝贝献给您……您信吗?”

柳松以近乎怜悯的目光扫了那山贼一眼,掌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对方便软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环顾这间充作藏宝之室的洞窟,除去散落各处的器玩古物,墙角还垒着几只沉甸甸的木箱。

他走近,指尖在箱盖边缘停留一瞬,随即掀开。

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箱内堆叠的金锭银元宝、各色宝石与精巧首饰,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流淌着夺目的晕彩。

柳松静立片刻,才在意识中唤出那道只有他能感知的存。

“此间所藏,价值几何?”

“回宿主,”

系统平板的声线即刻回应,“现银合计两万三千二百六十一两。

若将室内所有古董、字画、珠宝尽数折价,总值约为四万六千九百七十五两。”

柳松喉结微动。

他尚不确知这个数目若置换成前世货币该是何等概念,但知晓在此世的大明疆域内,万余两白银足以让一户寻常人家一生衣食无忧。

那些灿灿金光与雪亮银芒交织出的景象,对一个曾囿于平凡生涯的灵魂而言,冲击力不言而喻。

他忽然有些理解,古往今来,何以总有人甘愿铤而走险。

无需耕耘,便能攫取常人毕生难以企及的财富——这般 ,试问几人能全然抗拒?

不劳而获的滋味,确有其甘美之处。

他闭上眼,深深吐纳数次。

待到心中那阵灼热的悸动逐渐平复,才重新开口:“全部收起。”

话音落下的刹那,洞窟内一切金银珠玉、古玩字画,乃至门边那具尸身怀中的零散铜钱,皆如被无形之手抹去般消失无踪,只余下空荡的四壁与箱体。

柳松知道,它们并未湮灭,只是移入了唯有他能够触及的虚空之中。

正欲转身离去,甬道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芙蓉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待看清室内情形,一双明眸顿时瞪得滚圆。

“这……钱财呢?”

她不可置信地踏进房间,左右张望,“怎会空空如也?我原以为……”

“看来黑风寨已陷入周转不灵之境。”

柳松转身,面露恰到好处的惋惜。

“会不会是寻错了地方?”

郭芙蓉仍不死心,“或许他们将财物另藏他处。”

“其余角落皆已查过,”

柳松抬手示意那些空箱,“此处便是他们囤积劫掠所得之所,无疑。”

郭芙蓉双手叉腰,对着空箱子瞪了半晌,终是泄了气:“偌大一个山寨,竟半分油水也无!姑还指望拿了钱抵债,好早离开这地方呢!”

她本是因故被迫滞留,心中早积着烦闷,满心盼着借此行分润些许,早脱身。

如今希望落空,难免懊丧。

她忽地转头,视线灼灼盯向柳松。

“小郭,”

不待她开口,柳松已温声截道,“你知我眼下处境。

铸剑所需耗资不菲,我亦急等银钱使用。”

他言下之意明了:即便寨中财宝已失,外间却还有一笔——那三个被官府悬赏的山贼头目,项上人头可值两千两赏银。

只是这笔钱,注定与郭芙蓉无缘了。

郭芙蓉撇了撇嘴,虽有不甘,终究没再多言。

二人又草草搜寻一番,确认再无遗漏,便悄然离开了黑风寨。

回到七侠镇,郭芙蓉独自提着那三颗经过简单包裹的首级前往官府领赏。

至于剿平山寨的功劳,自然全数记在了她的名下。

柳松并未贪图那份 的虚名,一切是依着他的意思让郭芙蓉顶在前头。

黑风寨的覆灭不过是个开端,远非终局。

这般行事来钱确是极快,尤其是对付那些盘踞山林的贼寇。

可柳松心里透亮,自己眼下这几手功夫还撑不起太大的场面。

对付一两个寨子尚可,若真接二连三地扫平山头,难免要惹来旁人探究的目光——剿了这许多匪窝,得来的钱财去了何处?世人绝不会信那些银钱都散给了穷苦人家。

一个此前藉藉无名之徒,陡然间身怀巨资,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

再者,其余山寨闻风之后,又岂会坐以待毙?到那时再想悄然积蓄实力,便是难上加难了。

郭芙蓉却不同,她是郭巨侠的千金,这名头本身便是一道符,江湖上没几个人敢轻易动她。

正是虑及这一层,本就打算暂敛锋芒、暗中经营的柳松,才将这所有声名尽数推到了郭芙蓉身上。

黑风寨库房里的积蓄他未动分毫,但那三颗贼酋头颅换来的赏金,柳松却径直取了一千两,五百两给了白展堂,另五百两记在郭芙蓉名下。

只是担心这位初来乍到、未必吃得了苦的大 一旦手头宽裕便会离开,这笔钱便暂且托付给白展堂保管,待后郭芙蓉在同福客栈安定下来,表现稳妥了再交予她。

“总算……手头活络些了。”

回到铸剑山庄,柳沐洗去一身风尘,躺倒在那张柔软床榻上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仍谈不上宽裕,但至少已有了起步的资本。

他偶尔也会暗自埋怨这系统,为何不让他投身于某个富贵之家,即便不是富可敌沈万三那般的人物,便是个家资百万的寻常富户子弟也好,何至于如今为些银钱奔波劳碌,险些把性命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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