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生了龙凤胎,婆婆豪掷20万请了两个金牌月嫂。
老公问钱哪来,婆婆理直气壮指着我:
“她娘家拆迁款刚到账,不用白不用。”
我听完笑了,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看着婆婆瞬间惨白的脸,我淡淡道:
“这钱就算扔水里听响,也不给你们家填窟窿。”
“现在,谁都没钱了,你自己想办法去卖肾吧。”
小姑子周敏生了龙凤胎,婆婆赵春梅高兴得合不拢嘴。
整个周家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里。
今天是在家里摆的庆功宴。
我老公周远航的几个堂兄弟,叔伯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赵春梅红光满面,举着酒杯,声音洪亮。
“今天,是我们周家的大喜子。”
“我女儿周敏,给我们家添了一对龙凤胎,这是天大的福气。”
“我宣布,我做主,已经给敏敏请了两个金牌月嫂,照顾她和孩子。签了两个月,一共二十万。”
二十万。
三个字像石头一样砸进喧闹的客厅,瞬间一片安静。
周远航的大伯最先反应过来,咂咂嘴。
“春梅,你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两个月二十万,这月嫂是镶金边儿的啊?”
赵春梅得意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
“那当然,我外孙和外孙女,金贵着呢,必须用最好的。”
“请的都是业内有名的金牌月嫂,一对一照顾,保证把敏敏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众人一阵附和,夸赵春梅疼女儿,夸周敏有福气。
我坐在周远航身边,低头给女儿悠悠夹菜,一言不发。
周远航碰了碰我的胳膊,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问他妈。
“妈,你哪来这么多钱?”
他了解家里的情况,公公是退休工人,退休金微薄。婆婆没工作。他们俩手里的存款加起来有没有五万都难说。
周远航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也抬起头,看向我的婆婆。
我也很好奇,她从哪变出来的这二十万。
赵春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理直气壮。
她没看周远航,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个贴着标签的钱袋子。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想从我这里要钱,都是这副样子。
“我哪来的钱?我儿媳妇有钱啊。”
她指着我,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仿佛在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老婆许静,她娘家不是刚拆迁了吗?”
“三百万的拆迁款,前两天才到账。我让她拿二十万出来给敏敏请月嫂,那不是应该的吗?”
“都是一家人,她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
“这钱放在银行里也是放着,不用白不用!”
轰的一声。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哦——”的一声长长的感叹,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羡慕,嫉妒,还有理所当然。
仿佛我就是一个刚刚中了大奖,理应被全家人瓜分的幸运儿。
周远航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他甚至都没有问我一句,是不是真的。
是啊。
我怎么忘了。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母亲,我只是一个会行走的提款机。
过去十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周敏上大学的学费,是我付的。
周敏毕业后不想工作,是我每个月给她生活费。
周敏谈恋爱要买车,是我拿出了十五万。
周远航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我用我爸妈给我的陪嫁钱,二十万,给他还了债。
每一次,他们都说:“许静,你工资高,你先垫上。”
每一次,他们都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我以为,我十年如一的付出,能换来一点真心。
我以为,我怀胎十月生下女儿悠悠,能在这个家,真正拥有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身份。
原来都是我的错觉。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被索取的外人。
我的钱,就是他们的钱。
我的娘家,就是他们可以随意吸血的备用血库。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寸寸变冷,最后彻底僵硬。
那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股冰冷的,决绝的寒意。
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
我听见周围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大伯的声音,堂哥的议论,婆婆得意的嘴脸,老公复杂的眼神……
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婆婆那句“不用白不用”。
像一烧红的铁棍,烙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赵春梅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看着她一副吃定了我,等着我点头的样子。
我忽然笑了。
在这一片死寂的喧闹中,我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却像一针,刺破了这虚伪的和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我。
周远航拉了拉我的衣服,低声呵斥。
“许静,你笑什么?”
我没理他。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从我的包里,拿出了我的钱包。
然后,打开。
那张存着三百万拆迁款的银行卡,被我夹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