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躺在 ICU,急需三十万手术费,老公却两手一摊:“我一分钱没有,命,你自己想办法。”
转头,他却给即将入职公务员的小姑子转了十万块,让她去打点关系。
婆婆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女儿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你妈那个老不死的,早该死了!”
心寒之下,我卖掉了父母唯一的陪嫁房。
三个月后,婆婆哭着给我打来了电话。
医生办公室的灯惨白。
光照在我的脸上。
“病人情况很危急。”
“必须立刻手术。”
“准备三十万。”
“最晚明天中午。”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听筒里是周明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三十万?”
“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的声音发抖。
“那是我妈,周明。”
“她等着这笔钱救命。”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他在玩游戏。
“命是命。”
“我妹的前途就不是前途了?”
我愣住了。
“周静怎么了?”
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笔试面试都过了。”
“就差最后一步政审和打点。”
“我刚给她转了十万。”
“这事要是办成了,她就是公务员,一辈子的铁饭碗。”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冷得刺骨。
“十万?”
“你有十万给她打点,没钱给我妈治病?”
“陈念,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这十万是,是能看到回报的。”
“你妈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
“这三十万花下去,能不能活都难说。”
“就算活下来,以后吃药看病,不得花更多的钱?”
“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
“我就是个普通上班的,一个月挣多少钱?”
“把钱给你妈,我们以后不过了?孩子不养了?”
我气得发笑。
“周明,我们结婚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会把我的父母当成你的父母。”
“现在呢?”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下来。
“那时候是那时候。”
“现在是现在。”
“我没钱。”
“命,你自己想办法。”
电话被他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嘟。
嘟。
嘟。
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慢慢走出医生办公室。
ICU 的红灯亮着,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隔着厚重的玻璃,我看到我妈躺在里面。
身上满了管子。
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那么瘦,那么小。
小时候,就是这双手,牵着我长大。
现在,她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不行。
我不能倒下。
我妈还在等我。
我擦眼泪,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亲戚朋友,能借的都想了一遍。
电话打出去十几个。
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沉默和推诿。
人心凉薄。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陈念!你什么意思?”
电话一通,她尖锐的嗓音就刺了过来。
“你是不是给周明打电话要钱了?”
“我告诉你,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
“你妈那个老不死的,早该死了,拖累我们一家人!”
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血珠渗了出来。
我感觉不到疼。
“她也是你的亲家。”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亲家?我呸!”
“她也配?”
“当初要不是看你家有套房子,我会让周明娶你?”
“一个不下蛋的鸡,还好意思跟我要钱?”
“我女儿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敢耽误我女儿的大事,我跟你拼命!”
她还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咒骂。
我没有再听。
我把电话挂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看着 ICU 的灯。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周明。
婆婆。
周静。
好一家人。
在冰冷的墙上,忽然笑了起来。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滚烫。
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
我打开手机,找到一个中介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王经理吗?”
“我是陈念。”
“城南那套老房子,我决定卖了。”
“对,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
“麻烦您尽快帮我挂出去。”
“价格……比市场价低十万。”
“要求只有一个,全款,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