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昏暗的屋子里,男人立在榻边,唇角噙着冷笑,居高临下地盯着床榻上不断瑟缩的女子。
少女惶恐地看着他,抱着胳膊缩到床榻里侧,带动脚腕金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男人轻笑一声,俯下身,握住她雪白的脚腕,将她一把拽了过来。
“放开我!”少女立马惊惧地挣扎起来。
锁链上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男人修长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面颊,嗓音温柔,却令人发颤。
“卿卿乖,一会儿自己在床上跪好了,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嘶啦——
衣衫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不要——”
榻上的宋晚卿惊醒着坐了起来,当看到自己脚腕上并没有锁链时,才松了口气。
“还好,原来是做梦。”
她闭上眼,低喃了一句。
丫鬟碧月急急走了进来:“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宋晚卿缓缓睁眼,点了点头:“嗯,刚刚做了个可怕的梦,现在没事了。”
虽说只是个梦,但方才那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令她后背发凉。
碧月倒了杯茶端过来:“姑娘别担心,奴婢听人说,梦都是反的。”
宋晚卿接过茶盏,一口凉茶入腹,心脏还在“噗通”跳个不停。
她深吸了口气,不过是午憩了一会儿,竟做了这般噩梦。
那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她现在都还有些心悸。
宋晚卿强自镇定下来,安慰自己不过是个梦罢了。
她从榻上起身,吩咐碧月:“替我梳妆吧。”
“是,姑娘。”碧月忙扶着主子在妆镜前坐下。
宋晚卿刚梳完妆,王氏那边便派了人来,说让她立刻过去一趟。
她点点头,很快就到了王氏那边。
“你说,你今出门去了何处!”
刚福身行完礼,上首便传来王氏一句厉声质问。
宋晚卿低着头,态度恭顺:“去了书肆。”
她在京城开了家书肆,今书肆开张,她上午亲自过去了一趟。
“不成体统!”坐在上首的王氏立马拍了下椅子扶手,“你是谢府未来的少夫人,竟然出去抛头露面?传出去,我们谢家还要不要脸?”
王氏看着下方安静立着的少女,打扮虽是素净,可那张脸却娇媚得过分,心里便愈发不满。
实在不够端庄。
王氏出身名门,对于宋晚卿这样的商贾之女,自然是看不上的,可儿子非要娶她,王氏也无可如何。
儿子的事,她这个当母亲的,早就做不了主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道:“罢了,以前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从今起,不许你再去书肆。”
宋晚卿并未反驳什么,低着头乖巧道:“是,晚儿记住了。”
王氏总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嗯,你能记住便好。”
随后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晚儿告退。”
宋晚卿行礼退了出去。
刚回到梧桐院,碧月立马跑到她跟前,压着声音,有些紧张道:“姑娘,大人来了,此刻在屋里呢。”
宋晚卿脑海里骤然浮现出那梦中的画面来,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我知道了。”
她泰然自若踏进了屋里。
一身玄色锦袍、矜贵冷肃的男人正坐在屋里,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立刻抬眼向她看去。
男人便是谢景珩。
谢景珩是谢家二房嫡子,自小聪颖过人,乃天纵之才,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如今年纪轻轻的他便已位极人臣,官至首辅,谢氏一族都唯他马首是瞻。
“回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