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偷拿了郡主的青黛锁。这几郡主都是她在跟前伺候,旁人近不得身。”
她话音刚落,便一把将桃娘怀中的郡主抢了过来。
桃娘只觉得怀里一空,心也猛地一坠。
不等她反应,李月如身后那两个粗壮的婆子已向前一步,一左一右堵在她身前,摆明了要拿人。
桃娘手脚冰凉,几乎僵在原地。
偷东西?
青黛锁?
她连碰都没碰过!
这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硬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不……我没有!我从未碰过郡主的青黛锁!李姑娘,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
“污蔑?”
李月如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是不是污蔑,搜一搜便知。嬷嬷,还等什么?”
那两个婆子闻言,立刻就要上前动手。
“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王嬷嬷和李嬷嬷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
王嬷嬷脸色沉凝,她先是对着郡主的方向躬了躬身,然后看向李月如,语气还算客气。
“李姑娘,这是怎么回事?郡主的东西丢了?怎地闹到要搜身的地步?惊了郡主可怎么好?”
她本来刚从老王妃院里出来,看见李嬷嬷带着一大批人往花园里去,一看就没安好心便跟了过来。
李月如对王嬷嬷倒还存着两分顾忌,忙道:“王嬷嬷,正是呢!郡主那枚赤金镶红宝的青黛锁,昨儿还戴着,今早我给郡主收拾房间的时候却不见了。”
“这几都是桃娘近身伺候,旁人连边都沾不上。我也是为了郡主的物件着想,怕是被什么人顺手牵了羊,才想着查一查,以证清白。”
王嬷嬷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桃娘,又看了看李月如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心里明镜似的。
她沉吟道:“即便要查,也该谨慎些。桃娘是伺候郡主的,无凭无据便当众搜身,成何体统?再说,惊扰了郡主,谁担待得起?依老身看,不如先细细问过今进出过郡主房内的人,再各处仔细找找,许是掉在哪个角落也未可知。”
李嬷嬷这时却开了口,声音平板无波:“王姐姐说得在理。不过,李姑娘既然指认了,东西又确实不见了,为免节外生枝,查一查也无妨。若桃娘真是清白的,搜一搜,正好洗脱嫌疑,对她也算有个交代。”
她转向桃娘,语气公事公办,“桃娘,你可愿意让嬷嬷们查看一下你的随身之物,以及你暂居的屋子?也是为了尽快把事情弄清楚。”
李嬷嬷是管着内院人事调度的,地位不比王嬷嬷低,她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已将桃娘推到了不得不接受搜查的境地。
若桃娘坚持不让搜,反倒显得心虚。
桃娘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这是李月如和李嬷嬷串通好的局!
她们早就等着这一刻!
王嬷嬷虽有心维护,但李嬷嬷手,又涉及“主子财物”这样的罪名,王嬷嬷也无法硬拦。
她目光落在李月如那掩饰不住得意的脸上,低头道:“……奴婢愿意,只求嬷嬷们动作轻些,莫要惊了郡主。郡主的东西,奴婢绝不敢动分毫。”
“那是自然。”
李嬷嬷点了点头,对身后跟着的两个粗使丫鬟吩咐道,“你们陪着桃娘,去她屋里看看。仔细些,别弄乱了东西。”
李月如立刻道:“我也去!青黛锁是贵重物件,我认得样子,也好帮忙辨认。”
王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桃娘低声道:“别怕,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