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有错,表小姐大人有大量,还请网开一面,放过奴婢。”
袭香嘴里求饶个没完,谁知下一瞬,头顶一沉,一个冰冰凉的东西从颈间传来。
她讷然抬头,便见何敏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后悠悠开口:“谁说要罚你了,你为我出谋献策有功,这枚流苏簪子,便是我的谢礼。”
直到春诗扶着何敏宣从浣溪亭离开好一会儿后,袭香都没从适才的惊愕中走出来。
看今何氏面对表小姐和世子的严肃态度便能猜到,她必然不会让表小姐做将来侯府的掌家人。
想来也是,何家不过六品外放官,即便升任回京了,也仅是五品太仆寺寺从,一没有权、二没有体面的,何氏自然瞧不上,不过是顾惜着那是自己娘家,多多帮衬罢了。
若要娶妻,想必不会瞧得上那样的门第。
而表小姐的诸多行为又是跟自己姨母相悖,看来这姨侄二人,有的闹了。
倒是让自己得了好处!
袭香紧紧攥着流苏簪子往松涛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脚步轻快,心里憋不住的高兴。
世子被高家的公子宴请游湖,想必今夜不会那么早回来,袭香进院时,果然瞧见主屋仅亮着两盏零星烛火,寝室那边也没人,她便安心地朝着丫鬟厢房走去。
她虽得了夫人的抬举能嫁出去,可一应事务还是按从前的安排,依旧住在松涛苑中,只是底下的小女使略有排挤,她便搬去了和世子大丫鬟一屋。
此事她禀报过鲍妈妈,鲍妈妈满口答应了,便是宝镜也说不得什么。
只是她却是看不惯自己的种种做派,每每碰上,总要冷嘲热讽一阵,不好相处。
这不,袭香还没踏进屋门呢,里头宝镜的声音就阴阳怪气起来。
“呦,御前红人回来了。”
袭香脸上的笑堪堪止住,才进来就冲着宝镜那边问候了句:“宝镜姐姐。”
“照理说今儿我轮休,该是你当值陪在世子边上,怎么,巴结上了夫人和表小姐,就不需要做分内之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叠好的衣服重重撩了下去。
袭香被说得面上无光,暗自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这间屋子本是世子身边的大丫鬟才有资格住,原本是宝镜和另一个女使先定了的,奈何小女使夜夜寻袭香的不痛快,她才找来这儿,问另一个女使能不能换下住处。
当时她还塞了一两银子做酬谢,对方大大方方应下了,同她换了住处,没找到第二,她竟满院子宣扬:自己是被迫搬出来的,只因为袭香勾搭了主子,巴结了主母,鲍妈妈威压之下,她强行搬去了自己住处,所以才导致她无处可依。
因着这事,袭香一直被宝镜排挤到现在。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袭香只想让它烂在肚子里,便对宝镜处处忍让。
袭香刚走到床边准备坐下,一抬眼,却发现床里边的衣裳有被翻乱的痕迹,露出了下面的漆木盒子,她赶忙把盒子拿过来一看,便见锁头有被撬过的痕迹,她轻轻一掰锁头就断了,袭香打开盒子一看,里面除了几块破布铜板,什么也没了。
她紧张地拿着盒子就跑向宝镜那头,急声问道:“宝镜姐姐,咱们这屋还有别人进来过吗?”
宝镜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就没好气地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