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叶家军的采花恶贼被抓着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大早就传遍了汴京城。
清晨,大理寺值班的差役一开门,就发现大门口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手里还拿着一个血淋淋的黑龙面具。
此时,府门前已经围观了很多百姓,很快此事一传十,十传百,还没下早朝,就传上了朝堂。
龙椅上,武帝听到消息,面色沉静,辨不出情绪。
陈癞子被扔到大理寺门口,是叶雨笙四人做的,马老太君听暗一汇报后,也默许了。
她本可以让人悄悄解决这件事,然,京都惊现采花贼,糟蹋了五六个女子,还闹出了人命,这么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在京都,发生了半月有余,不管是大理寺,还是京兆衙门,都没有出面解决,只让七品京都令去查办,这背后,定然是有人谋划着什么。
如果悄悄解决了,说不定,还会引起那位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叶家身上。
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那位也许会觉得是有人为叶家出头,或许会不悦,但不会把目光放在叶家身上。
朝堂上,武帝抿唇不语,听着朝臣理论,有说大快人心的,有说好事一件的,还有说无视法纪的。
武帝想的却是,已经六年了,北大营的叶家军还是没有臣服于他派去的人,神情染上了一层霜。
他庆幸,边疆的叶家军全亡。转机,又想到边疆的战事,和近些年的一再退让,十分烦躁,为此,他最疼爱的女儿已经被强行要求与匈奴和亲了。
叶家,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们死了那么多年,军队里的人依然对他们很忠心。
他着人好几次大规模整顿那五万新兵,将领也一再调度,那些士兵什么都照做,但,纪律,军规,军令却依旧遵守叶家军训。真正的实权依旧掌握在那个副将田勇手里,不是军符,就是他这个人。
北大营的叶家军,不同于其他军,他们有先皇赋予的特权,关乎到皇城的安危,此处的叶家军只遵军令,不遵皇命。若要指挥军队,必须叶家人和令牌同时出现,且叶家人比令牌的号召力更胜些。
当年,叶崎发下军队盟誓,誓死效忠君王,多救先皇于危难之际,才会被这么信任。
叶家不辱使命,却全部被害。他命人在北疆战场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那令牌,如今的北大营,还是控在叶家副将手里,即使他任命了新的主将,依旧无用。
叶家军训,一叶家军,一生大雍人,忠于子民,忠于君。
这也是他忌惮叶家军的原因,先是百姓,才是君。
叶家军绝不能留!
想到叶家男丁皆亡,他心口又顺畅了。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拿不下,那就放弃,将他们分别送到不同的边关,他再重新建个北大营就是了。
想到此,武帝心口通畅,站了起来。
“半个月连个采花贼都捉不住,京都令既然不能胜任,那就罢免了吧。”
说罢,转身离去。
“退朝。”
李荣照例喊了退朝,小跑着追上武帝,小心的扶着他,跨过门槛。
————
英国公府,疏影阁。
陈鱼是英国公府的五小姐,长房唯一的嫡女,姑母是当今皇后,她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嘉宁县主,年芳十二。
此刻,她正在镜前梳妆,几个丫鬟为她前后忙活着,梳发髻,挑簪子,搭配衣服,贵女出门,可谓奢华。
“什么?啊!”
听到出去打听的丫鬟说京都的采花贼被抓到了,还送去了大理寺,她激动的猛一转头,为她疏鬓的丫鬟没反应过来,就扯掉了她两头发,疼的她直叫。
疼痛过后,她气愤的怒吼出来,完全没有了贵女的娴静端庄。
“贱婢,你要死呀,该暗害本县主。”
“县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县主饶命。”
丫鬟吓的要命,别看她主子年龄小,心狠起来却毫不手软。
她因为发髻梳的好,才被送到五小姐院里,成了一等丫鬟,开始,她还庆幸自己命好。
后来,她听说,这位国公府县主小姐房里的的梳头丫鬟,在她送过来前,刚刚被打死,她就十分谨慎。
没成想,才一个来月,她就碰到这样的事,她不想死,她娘还等着她的月例银子救命呢,如果不是县主乱动,她怎会伤到她?
嘉宁县主陈鱼可不管这些,在她眼里,这些下人不过是贱命一条,伤着她了就该死。
“来人呢,都是死人呀,还不把这个贱人拖出去打死。”
一阵呼救喊闹过后,没了声音,就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没了。满屋的丫鬟更加小心谨慎,继续忙碌着,无人在意那条枉死的人命。
“知道是谁的吗?”
陈鱼不耐烦的问着那个来汇报的丫鬟。
“奴婢,特意去找了在京兆府当差的姨丈,那恶贼说,是两个叫张三和李四的毛头小子。”
陈鱼差点被气笑了,“张三李四,他是傻子吗?这种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丫鬟不敢评价,只能恭敬的站在一旁。
“去,把陈洪叫来。”
丫鬟领了命,逃也似的离开。
陈鱼发现了,毫不在意,心中还有些得意自己的手段,她梳妆打扮完毕,正好陈洪赶来了。
“见过县主。”
“你怎么办事的?人都被送到京兆府去了?”
陈鱼劈头盖的训斥着他,陈洪自然当然懂她的意思,那就是不能牵连到她。
陈洪也不急,反正有国公爷兜底呢,五小姐让他做的事,他早就提前问过国公爷,也得到了国公爷的同意,他才敢放手去做的,他可不会傻傻的被一个闺房小姐拿捏。
半月前,陈鱼去逛街,在聚香楼下楼时,不小心被陈癞子冲撞了。
陈洪是负责陈鱼安危的护卫,自然也被她派去收拾陈癞子。于是,陈癞子被暴打了一顿,不准再出现在城东。
谁承想,那陈癞子去了城南,竟然敢闹出人命。
他去城南看望娘舅时,无意间发现,他那守寡的表弟妹被陈癞子给玷污了。
本来他想直接了陈癞子,可因为先前在城南发生的事,他的嫌疑太大,弄不好,这事会被人作筏子对付国公府,他的差事就保不住了。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也不知道五小姐哪神经不对,听到叶家的郡主是太子妃就暴怒,非要让他想办法收拾叶家。
皇帝都不敢随意动叶家,让他去动叶家,那不是找死吗?搞不好,连累国公府,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国公爷。没想到,国公爷竟然认真的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当时,他都懵了。
“我只是想看看当今和世人现在对叶家是什么态度,你尽管说,无妨。”
于是,他就想到了陈癞子,让他戴上叶家军的面具的计策,既能对付叶家,最后,还能为表弟妹报仇。
只是没想到,这么蹩脚的点子,国公爷竟然同意了,还安排人去做。
后来,县主问他这事,他就把用陈癞子陷害叶家的事大致说了一下,没敢说国公爷安排的,两边得了赏,他还高兴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