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玲当然不往心里去了,一个贱人而已。
花两千五百块钱解决一个月的吃喝拉撒用,还能买一个月的清静,何乐而不为。
反正这钱也是白来的,李惠玲给的一点也不心疼。
但李母却心疼坏了。
李惠玲奇怪的看向李母:“妈,你刚才说啥?阿成当初要娶的人不是汪媛媛啊?”
李建成娶汪媛媛的时候她已经嫁给林敬业三年了,那个时候刚怀上双胞胎,没怎么心家里的事,就知道给了汪家三万块钱彩礼,汪媛媛年初进门,年底就生了个女儿李可可。
她还以为汪媛媛就是弟弟看上的姑娘,结婚这么多年弟弟也一直疼宠着汪媛媛,基本上没让她过什么苦力活,除了带孩子就是去镇上闲逛,要不打.打麻将回娘家玩,家里的活有李母,外面挣钱的事有李建成,可以说汪媛媛嫁来李家很享福。
虽说父母一年到头吃药花不少钱,可老两口一年自己做手工活都能挣不少了,她和弟弟也给掏点钱,基本上不需要汪媛媛出力,不然汪媛媛怎么可能宁愿出轨都不离婚,还要留在李家?
李父不善言谈,也没什么规矩,自从丧失主劳动力以后人也愈发缄默,除了力所能及的活帮衬家里很少对子女有怨言。
李母也是软性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喜欢以和为贵,李建成那狗脾气碰到汪媛媛也泄了气。
等于在家中,汪媛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家人都要看她脸色。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丈夫挣钱花的舒服子,谁想轻易的结束?
当然也不排除汪媛媛的姘头有家有业,没办法娶她。
李母点点头:“是啊,你弟弟看上丰玉村的一个小姑娘,就是有点口吃,我怕传染给孩子就没同意他娶人家,着他跟汪媛媛相亲结婚,谁能想到找了个这么小肚鸡肠的,平里我和你爸给她带孩子,家务活我做,你弟弟管着地里的活儿还要养鱼塘,她是天天去鱼塘,但在那待不了五分钟就要去打麻将,整天都待在麻将场上,有时候午饭都不回家吃。
要是赢钱了还好,回来笑脸盈盈的,要是输钱,那全家都要遭殃,就是后院养的鸡鸭都要被她骂一顿,哎,作孽啊……”
李惠玲捕捉到关键信息,她知道弟妹偶尔打个麻将,但还真不知道她天天泡在麻将场上,这可是乱搞男女关系最好的地点啊!
“她天天在哪里打麻将啊?”李惠玲不动声色的问。
“就是桥头那个小卖铺,原先就只是几个人手搓麻将,现在搞了三四台二手麻将机,天天聚着一堆人在那打牌,你弟妹是那里的常客!”
看母亲脸上后悔的神情,李惠玲劝说一句:“妈,你也别多想了,她虽然挑不出什么优点,但已经娶进门让你当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她高兴不作妖,一家人和和睦睦就行了,谁家没个糟心的事呢!”
李母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是啊,只能凑合着过子了!就是委屈你回个家还要看她脸色,给她拿钱……”
“没事的妈,你闺女我现在有挣钱的妙招,等坐完月子我看看怎么安顿小五,然后就带着阿成上街摆摊卖盒饭,那利润可高了,每天都能赚好几百,要不你以为我哪来这么多钱啊?”
“真的?”李母本来还担心子难过,李惠玲又铁了心要离婚,她真担心闺女这么大手大脚的,后怎么过子?
“嗯,等回头我坐完月子和阿成把盒饭摊子支棱起来你就知道多赚钱了!”李惠玲说完楼下传来喊吃饭的声音,李母收拾着脏尿片,拎着炭灰桶和水盆下楼。
看着母亲受累的样子,李惠玲想到邻居家小孩出生以后一直戴尿不湿,那玩意贵得很,但是很省事,尿了拉了直接扔垃圾桶就行,就省得费时费力的洗尿片了。
等回头叫阿成去镇上母婴店看看有没有,给小五用尿不湿也行,反正现在有钱。
一提到钱,李惠玲打算这两天多喝点汤汤水水,少吃点主食,有小五吃,她瘦三斤下去应该会很快,到时候手头就又有钱了。
……
转眼又是一礼拜,自从给了钱以后,汪媛媛每天喜笑颜开的早出晚归,许是打牌也赢钱了,天天还拎点菜和零食回家,李家难得过了一个星期的消停子。
李惠玲在李母的悉心照顾下,天天只喝汤汤水水减少主食,一礼拜才瘦了一斤下去,可愁坏她了。
怎么减肥那么难啊?
三斤而已呀!
星期六一大清早,李母爬起床去后院抓了一只老母鸡,继续给女儿炖鸡汤。
反正都给了伙食费,虽然那伙食费没到自己手里,但这样鸡买鱼不招儿媳妇抱怨。
李母正坐在门口拿开水烫鸡,准备拔鸡毛,李父坐在一旁糊火柴盒。
“姥姥,姥爷!”
四个孩子的齐声喊叫吓了老两口一跳。
两个人抬头望去,只见林敬业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衬衫似乎穿好几天了全是褶皱,头发也没以前梳的一丝不苟油光锃亮的样式,此刻软塌塌的贴着头皮,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其余四个小家伙,三个外孙还行,穿戴整齐,就是头发都有点长,该剪头发了。
外孙女林美丽穿着皱巴巴的裙子,小脸似是哭过,脸上的泪痕未,拖着鼻涕,头发胡乱扎了个小揪揪,邋里邋遢的哪有从前收拾的跟个小公主一样白净漂亮,乍一眼瞧去还以为村头疯玩的乡下孩子。
这居家过子指望男人果然没用,看这一个多星期给自己和孩子造的,不知道还以为逃难来了。
看着林敬业手上拎着个西瓜,右手拎着一袋子桂圆和燕麦片,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老两口本不给林敬业好脸,只看向四个孩子。
“是你们几个来了啊,有没有想姥姥姥爷呀?”李母慈祥笑着招呼外孙外孙女进屋,李父则是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去了一旁的房间里拿牛给孩子们喝。
徒留林敬业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