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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傅寒洲似乎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下意识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行了,事情已经发生,就别想了。苏茉明天有个重要的杂志拍摄,你以前是金牌经纪人,这种场面你最熟,明天去帮着盯着点。”
沈希柠一怔,下意识推开他:“你说什么?”
“苏茉现在是上升期,容不得差错。”
傅寒洲起身往浴室走,本没把她的情绪当回事,“既然你在家闲得胡思乱想,不如去点实事。正好,也让你找回点价值,省得整天盯着这些陈年旧事自怨自艾。”
次,在摄影棚。
沈希柠素面朝天,站在嘈杂的摄影棚角落。
没有人在意她。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落魄钟点工的女人,三年前曾是娱乐圈的一手遮天的沈姐,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一线明星的生死。
“哎哟,这不是沈姐姐吗?”
一道甜腻声音传来。
苏茉穿着高定的小礼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
她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苏茉走到沈希柠面前,“寒洲哥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来这种粗活呢?你都在家当了三年家庭主妇了,这种快节奏的工作,你还适应得了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谁不知道,现在的沈希柠,就是个豪门弃妇,连老公都还要围着苏茉转。
沈希柠神色淡淡,将咖啡递过去:“傅寒洲让我来的,喝吗?不喝我扔了。”
苏茉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喝,当然喝,沈姐姐亲自买的,我怎么敢不喝。”苏茉笑着伸手去接。
就在沈希柠松手的瞬间,苏茉的手腕忽然诡异地一抖。
“啊!”
滚烫的拿铁瞬间倾翻,液体不仅泼在了苏茉昂贵的裙摆上,更有一大半直接浇在了沈希柠的手背上!
沈希柠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反应极快地缩手,但手背上依然瞬间红了一大片,刺痛钻心入骨。
“我的裙子!这可是高定啊!”
苏茉尖叫起来,本没看沈希柠一眼,只是心疼地提着裙摆,“沈姐姐,你就算嫉妒我,也不用拿这种下作手段报复我吧?这裙子几十万呢!”
“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傅寒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瞬间整个摄影棚鸦雀无声。
苏茉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红着眼眶扑进傅寒洲怀里:“寒洲哥哥,不怪沈姐姐,是我自己没接稳……虽然这裙子毁了,但我没事的,就是稍微有点烫……”
傅寒洲低头看了一眼苏茉裙摆上的污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沈希柠。
“沈希柠,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声音里没有询问,只有定罪,“我让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来耍大小姐脾气的!几十万的裙子,你赔得起吗?”
沈希柠站在原地,左手紧紧握着被烫得通红起泡的右手手腕,疼得微微发抖。
但从始至终,傅寒洲没有看她的手一眼。
在他的眼里,她手背上触目惊心的红肿,甚至比不上苏茉裙角的一块咖啡渍。
“是你让我来的。”沈希柠抬起头,“而且,是她自己松的手。”
“够了!”
傅寒洲不耐烦地呵斥,“苏茉是什么身份?她会为了陷害你毁掉自己的拍摄?沈希柠,承认自己嫉妒心作祟有那么难吗?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丑陋得让我恶心。”
这两个词,从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口中说出来,比那一杯滚烫的咖啡还要伤人百倍。
沈希柠突然觉得手不疼了。
心也不疼了。
“去给苏茉道歉。”傅寒洲冷冷命令道,“然后把地擦净,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围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
沈希柠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躲在他怀里对他露出挑衅笑容的苏茉。
她缓缓垂下眼帘。
“好。”
然后,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真的蹲下身,抽出纸巾,开始擦拭地上的咖啡渍。
傅寒洲看着她卑微弯下的脊背,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
他本以为她会大闹,会反抗,可她竟然真的跪下去擦地了。
这么听话,反而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闹,会争辩。
但现在,她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比起这些,她只想完成六天后的赌约。
而她现在所受的屈辱,都会一笔笔的还在他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