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抓了现行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夏茉莉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神情憔悴。
门开的一瞬，两个人都是一愣。
夏茉莉看着李怀德，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充满了尴尬和疏离。
“……我听说了。”最终，还是李怀德先开了口，声音涩。
“宝珠……她也是为了之意好。”
夏茉莉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是啊，为了之意好。”她轻声重复着。
“所以，我就活该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连让我儿子叫我一声妈妈都不配，是吗？”
“茉莉，你别这么想。”李怀德皱起了眉，“这只是暂时的。等……等以后……”
“等以后？”夏茉莉打断他，抬起头，一双泪眼直直地看着他。
“还有以后吗？李怀德，你告诉我，我们还有以后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再看看我。我们在这个家里，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你当初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保护我，会给我们母子一个名分。”
“可现在呢？你做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恨和不甘。
李怀德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你小声点。”他压低声音喝道，“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听见又怎么样？”夏茉莉不管不顾地喊道，“我就是要让她们听见，我就是要让那个徐宝珠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疯了。”李怀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拖进房间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在吵什么？”
两人身体陡然一僵，猛地回过头，只见徐宝珠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她的身后，还站着被吵醒的李母和李怀玉。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扭曲。
这一刻，李怀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完了。
李母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她死死地盯着李怀德和夏茉莉还拉在一起的手，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怀玉则是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嘴角的嘲讽都快咧到耳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李母率先发难，声音又冷又硬，“李怀德，你给我放手！”
李怀德如梦初醒，慌忙甩开了夏茉莉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夏茉莉踉跄了一下，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就是……”李怀德急着想解释。
“你闭嘴。”李母本不听，她几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刀，狠狠地剜了夏茉莉一眼。
“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安分一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现在当上老师了，本事也长了，敢在半夜三更勾引我儿子了？”
“我没有。”夏茉莉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摇头。
“我没有，是……是他来找我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李母的火气更大了。
“好啊，你还敢狡辩。”
“他来找你，你就不知道拒绝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没那个心思，他能来找你？”
李怀玉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妈，您跟她废什么话。”
“我看她就是贼心不死，想攀高枝想疯了。”
“当了老师还不满足，还想当咱们李家的女主人呢。”
“我看，就该把她赶出去，省得天天在家里惹是生非。”
赶出去三个字，让夏茉莉彻底慌了。
她不能被赶走，她要是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求助地看向李怀德，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李怀德现在自身难保，他被母亲和姐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头，避开了夏茉莉那绝望的目光。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李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处理儿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能让徐宝珠看了笑话，更不能让她抓住把柄。
李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宝珠，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宝珠啊，你别误会。”
“怀德……怀德他就是关心一下夏老师的工作，怕她不适应。”
“这两人说话声音大了点，也没别的什么事。”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徐宝珠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柔大度的模样。
她缓步走上前，先是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夏茉莉，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李怀德身上，而后轻声细语地道：“妈，您别生气，也别怪怀德和夏老师。”
“夏老师毕竟是之意的亲生母亲，怀德也是一片好心，关心则乱。”
“夏老师刚接手新的工作，心里有压力，情绪激动一些也是难免的。”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圆场，但实际上，却坐实了李怀德和夏茉莉半夜私会的事实。
她顿了顿，又用一种看似体谅的语气道：“不过老公，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还是白天在客厅说比较好。”
“这大半夜的，还在夏老师房门口，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还有夏老师，”她转向夏茉莉，声音依旧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行为准则上写得很清楚，您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为之意树立榜样。”
“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软刀子，不见血，却刀刀扎心。
李怀德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夏茉莉更是屈辱得浑身发抖，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被所有人审视和批判，毫无尊严。
“都给我滚回去睡觉。”李母黑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李怀德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连看都没有再看夏茉莉一眼。
后者呆愣了半晌，直到李怀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才不情愿地转身进屋。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