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请客吃饭看大戏
一场闹剧收场，徐宝珠心情好得出奇。
她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心情极好地翻着衣柜，挑了件颜色明亮的香奈儿套装。
然后对着镜子慢慢悠悠地化妆。
李怀德昨晚照例没回主卧，估计是在书房里煎熬了一夜，今天早上连饭都没吃就跑了。
正好，省得她看见了恶心。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李怀德夜夜活在焦虑和恐惧里，让他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力不从心。
她拿起电话，拨给了几个平里走得近的富太太。
“喂，陈太太啊？今天天气不错，来我家里喝下午茶啊？好久没见了，正好我新得了些大红袍，一起尝尝。”
“王太太，下午有空吗？来我家打牌啊，三缺一呢。”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徐宝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今天准备办一场鸿门宴，主角嘛，自然是那位“夏老师”。
下午两点，陈太太，王太太，张太太准时到了李家。
几人都是圈子里有名的长舌妇，这要是有个风吹草动，不得添油加醋地让全世界都知道。
几个人一进门，就被客厅里奢华的装修晃了眼，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睛却不停地四处打量。
“哎哟，宝珠，你家这水晶灯可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你这地毯，是土耳其手工的吧？我上次在拍卖会上看到一块，都没舍得下手。”
徐宝珠笑着应付，亲自给她们泡茶，尽显女主人的热情和气度。
“几位姐姐喜欢就好，快坐，尝尝我这新茶。”
王妈端上来了几盘精致的点心，几位太太吃着点心喝着茶，很快就聊开了。
聊的无非是些东家长西家短，谁家老公又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谁家儿媳妇不孝顺，谁家又买了什么限量款的包。
徐宝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厨房的方向。
她早就吩咐下去了，今天的茶水点心，一律由夏茉莉负责。
果然，没过多久，夏茉莉就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家居服，脸上没化妆，头发也只是随便挽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走到茶几前，把托盘上的茶壶和点心放下，全程一言不发，动作还有些僵硬。
“哎，宝珠，这是你家新请的佣人啊？看着挺年轻的，手脚麻利吗？”
张太太是个快人快语的，上下打量了夏茉莉一番，随口问道。
徐宝珠还没开口，一旁的李怀玉就抢先开了腔。
她今天也是被徐宝珠特意叫回来的，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什么佣人，张太太你可别说笑了。”李怀玉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是我们家给之意请的家庭教师，夏老师。”
她特意在老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家庭教师？”几位太太都愣住了，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这个圈子里，请家庭教师不稀奇，但请一个这么年轻，还负责端茶倒水的家庭教师，可就稀奇了。
徐宝珠像是没看到她们的眼神一样，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然后皱起了眉。
她对着夏茉莉，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吩咐道：“夏小姐，这马卡龙太甜了，陈太太她们不喜欢。麻烦你再去做几份不那么甜的。”
她故意叫她夏小姐，而不是夏老师。
夏茉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让她像个佣人一样被使唤，这种屈辱感，让她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可她能怎么办？
她抬头看了一眼徐宝珠，对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那笑容在她看来，却比还可怕。
她只能把所有的屈辱都咽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夏茉莉转身走向厨房，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这时，李之意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刚睡醒午觉，正要找他妈妈。
“妈妈，妈妈，你陪我玩游戏机。”李之意跑到夏茉莉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撒娇。
夏茉莉看到儿子，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安慰道：“宝宝乖，妈妈现在有事，等会儿再陪你玩，好不好？”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想走，可有人却偏不让她走。
李怀玉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她看到李之意跑过来，立刻找到了发作的由头。
“夏小姐。”
李怀玉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利。
“你还当不当自己是老师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怎么能陪少爷玩乐？”
“太太花钱请你来，是让你教规矩的，不是让你带头破坏规矩的。”
她的声音大得离谱，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位富太太立刻停下了交谈，齐刷刷地朝这边看了过来，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夏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抱着儿子，百口莫辩，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
“你没有？我们都看着呢，你还敢狡辩？”李怀玉不依不饶，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
“工作时间擅离职守，陪着少爷玩物丧志，这就是你这个老师的规矩吗？”
“我们李家请你来，是让你教孩子成才的，不是让你带着他一起不务正业的。”
富太太们开始交头接耳，对着夏茉莉指指点点。
“哎哟，这叫什么事啊？家庭教师还带头跟孩子玩？”
“就是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宝珠啊，你这请的什么人啊？”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靠不住。”
那些议论声像一针，扎在夏茉莉的心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由所有人嘲笑和批判。
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徐宝珠终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那几位富太太抱歉地笑了笑。
“唉，让几位姐姐见笑了。”
她走到夏茉莉身边，看似无奈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