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股足以轻松掀翻永安侯侯府的庞大力量。
所以,理论上张宇真的没必要讨好侯府众人,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于是他只能人云亦云的觉得,可能张宇就是年少缺爱,所以才拼命的讨好身边的亲人,想要获得认可。
张宇则默默点头,道:“这是最后一次,今日之后,侯府于我,再无瓜葛。”
“真的?”
这次轮到李大刚不信了,毕竟张宇往日的作为历历在目。
“废话真多。”
看着李大刚不相信的眼神,张宇没好气道:“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速度要快。”
“什么,给自己网罗罪名?”
听到张宇交代的事情,李大刚彻底傻眼了,比听到张宇说不再讨好侯府的人还要惊讶。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网罗罪名?
老大不会被侯府那帮人欺负的发疯了吧?
沉寂良久,李大刚劝道:“老大,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你想要引起侯府众人的注意,也没必要作贱自己吧。”
一阵琢磨,李大刚得到了一个和侯府众人一样的答案,张宇这是在借故邀宠。
我的妈呀!
张宇无奈扶额,看来我这讨好精的名头不好去啊。
“少废话,照做便是。”
张宇懒得和他解释,直接吩咐道:“你马山吩咐下去,搜集一批罪证,罪责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最好是那种只坐牢,不挨打的罪名。”
李大刚明白了,老大这是要好长期坐牢,以此来换取侯府的关爱。
虽然觉得老大这么做有些不值,可还是无奈应道:“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很好。”
张宇点头,“还有,我在牢里的日子,不能太差。你花钱打点牢头狱卒,我要一间干净点的单人牢房,吃的喝的不能太差,起码要干净。”
“放心吧,老大,一定安排好。”李大刚保证。
交代完一切,张宇并未直接走到京兆府衙门口,而是等到快天黑才去投案,他要给李大刚一点时间准备。
第二日,侯府,后花园。
张恒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挥洒自如。
他今年十七岁,已然拥有五品武道修为,算是同辈中人的佼佼者。
这也是他被父母偏爱的一大原因。
一旁张婉宁手中画笔灵动,画布之上光彩夺目,似有龙吟虎啸。
她是一名画道法修,以画载道,沟通天地灵韵。
姐弟二人,一个习武,一个修法,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刻苦用功,心无旁骛。
至于那个替张恒顶罪,如今已身陷囹圄大哥张宇……早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仅是他俩,整个侯府上下,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将这个名字遗忘了,仿佛抹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尘埃。
“几日不见,武功倒是颇有长进,很不错。”
一道清亮中带着飒爽之气的女声响起。
伴随话音,一道身着红色劲装的身影如燕子般轻盈落入院中,来人正是张宇的未婚妻,姜萝涵。
她年方二十一,比张宇大一岁,容颜美艳,眉宇间却自带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的修为——年仅二十一,已达七品武道境界,被誉为大魏国历史第三快的修炼天才。
她与张宇虽有娃娃亲,却对那个唯唯诺诺的未婚夫极为厌烦。
反而与俊朗阳光,天赋同样不俗的张恒十分亲近,二人时常结伴游猎、切磋武艺,惹得外界议论纷纷。
张宇因系统所限,不得不继续“舔狗”行为而备受嘲笑,喜提“舔狗”外号。
“姜姐姐!”
张恒见到来人,眼睛一亮,收起长剑,笑容灿烂地迎了上去。
张婉宁也放下画笔,露出笑容:“萝涵姐,你不是在北郊军营练兵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萝涵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答道:
“我在军中听到消息,说小恒和王家起了冲突,放心不下,便赶了回来。半路上却听说张宇替小恒去认下了此事,这次算他识大体。”
她的语气,对张恒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宠溺。
对张宇“顶罪”的行为,则只是略带一丝“总算没彻底废物”的淡淡认可。
张婉宁闻言,立刻冷哼一声:
“识大体?
萝涵姐,你可别高看他了。
你是没见到他当时那副嘴脸,母亲让他去顶罪,他倒好,非但不感恩,反而说什么母亲偏心,说侯府拿他当工具。”
她添油加醋地将那日情景描述一番,话语间全是对张宇的贬低。
姜萝涵英气的眉毛顿时蹙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和失望:
“竟有此事?
他……他太令我失望了。
家族有难,正是需要人挺身而出之时,他非但不愿分担,还说出如此绝情绝义的话来?
简直胡闹。”
她对张宇本就没多少好感,此刻听到他“忤逆”侯府,更是心生厌恶。
张恒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宽容又无奈的笑容:
“姜姐姐别生气,大哥他……许是一时没想通,闹脾气罢了。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大家注意,证明自己也很重要,未必真有坏心。”
他看似在为张宇开脱,实则坐实了张宇“不懂事”、“闹脾气”、“争宠”的定性。
秦雪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花园,听到张恒的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还是恒儿懂事,知道体谅兄长。不像那个孽障,半点大局不顾,只知道使性子。”
她看向姜萝涵,语气带着安抚和歉意,“萝涵啊,让你见笑了。张宇那孩子,从小疏于管教,性子是左了些。你放心,他与侯府的事,绝不会牵连到你和你父亲。”
姜萝涵摇摇头,语气冷然:“秦姨言重了。张宇如此行径,实非良配。我与他虽有婚约,但也要看他品性如何。如今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