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新疆塔克拉玛沙漠边缘,反恐作战进入白热化。
沈砚趴在滚烫的沙丘后,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握着国产191精准的手指稳如磐石。他是中国陆军特种作战旅中校,此次任务是围剿盘踞在沙漠深处的“东突”残余势力,代号“猎狐”。
“天狼小组,注意左侧山脊,三分钟后无人机侦察到位。”耳麦里传来队友的低声通报,沈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被风沙笼罩的废弃村落——目标就在那座残破的土坯房里,挟持了三名汉族人质。
沙尘暴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来,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五米。沈砚下意识地缩紧身体,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拉扯力从脚下传来,仿佛大地裂开了一道无形的口子。他试图抓住身边的岩石,手指却只摸到一片虚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耳边是尖锐的风声,眼前闪过刺眼的白光,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迷彩服、、战术背心在拉扯力中逐一剥离,的皮肤被风沙刮得生疼,意识在失重感中逐渐模糊。
“……什么鬼……”这是沈砚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意和剧烈的疼痛将他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沙漠的黄沙,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烧焦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左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伸手一摸,黏腻的温热液体沾满了手掌——是血,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肋下延伸到腰侧,像是被划伤的。
“龟儿子!还能动就赶紧起来,杨森的人追上来了!”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沈砚艰难地转头,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灰布军装的士兵,正拖着疲惫的脚步逃窜,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扛着一把老旧汉阳造的壮汉,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是哪里?杨森?
沈砚的大脑飞速运转,2025年的反恐战场、沙尘暴、时空裂缝……零碎的记忆片段拼凑起来,一个荒诞却唯一的可能浮现在脑海:他穿越了。
“看啥子看!格老子问你话呢!是不是刘湘的溃兵?”壮汉见他不说话,举起汉阳造对准了他的口,枪托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沈砚强忍着疼痛,快速观察四周:残破的战场,散落的尸体和武器,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还有眼前这几个士兵破烂的装备和涣散的眼神——这绝对不是21世纪的战场。他注意到壮汉腰间的袋里只有寥寥几发,枪膛里甚至没有上膛,心中稍定。
“水……”他故意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涩。
“水个锤子!”壮汉啐了一口,“再不说实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沈砚缓缓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目光却死死盯着壮汉持握的手腕——那是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姿势,手指离扳机太远,显然是个没经过正规训练的杂牌军。他当年在特种部队教新兵时,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错误姿势。
“我不是溃兵,”沈砚的声音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杨森的人还有多久到?”
壮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赤身裸体、浑身是伤的男人居然还能这么镇定。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士兵凑上来,低声道:“连长,看他这样子,怕是从哪个战场上逃出来的,不如带上一起走?杨森的狗腿子追得紧,多个人多份力。”
“带个屁!他连件衣服都没有,还受了伤,纯属累赘!”壮汉骂道,但眼神里却有了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喊声:“抓活的!别让刘湘的溃兵跑了!”
壮汉脸色一变:“遭了!是杨森的搜索队!快撤!”
几个士兵立刻转身就跑,壮汉也准备跟上,却被沈砚一把抓住了手腕。沈砚的手指如同铁钳,即使受了伤,力道也大得惊人。
“这样跑,迟早被追上。”沈砚沉声道,“跟我来,找个地方伏击他们。”
“伏击?就凭我们几个?”壮汉嗤笑一声,想挣脱他的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沈砚没理会他的质疑。
“张大彪!”壮汉脱口而出,“格老子松开我!不然真崩了你!”
“张大彪,”沈砚松开手,快速说道,“你带两个人去那边的土坡后面埋伏,把架好,听我指令开枪。剩下的人跟我去前面的树林,布置陷阱。”
张大彪看着沈砚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追兵,咬了咬牙:“好!老子信你一次!要是输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沈砚不再多言,忍着伤痛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快速冲进旁边的树林。他小时候在农村放过牛,后来在特种部队学过野外生存和陷阱制作,此刻虽然没有工具,但利用身边的资源足够应付小股追兵。
他让两个士兵折断粗壮的树枝,用藤蔓绑紧,做成简易的拒马;又在地上挖了几个浅坑,铺上落叶和树枝,坑里上尖锐的石块。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动作快得让那两个士兵目瞪口呆。
“好了,躲到树后面,听我口令。”沈砚喘了口气,左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随手扯了净的藤蔓,紧紧缠在伤口处止血。
很快,十几个穿着同样灰布军装、但前戴着“杨”字徽章的士兵追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手里拿着一把驳壳枪,嚣张地喊道:“前面的溃兵,给老子站住!缴枪不!”
沈砚趴在树后,眼神冰冷地数着人数:12人,5支汉阳造,1支驳壳枪,剩下的都是大刀和梭镖。装备低劣,队形散乱,典型的军阀杂牌军。
“等他们进入陷阱范围,听我喊‘打’就开枪。”沈砚对身边的士兵低声道。
八字胡军官带着人毫无防备地冲进了树林,前面两个士兵瞬间掉进了陷阱,惨叫着被尖锐的石块刺穿了脚掌。
“有埋伏!”八字胡军官惊呼一声,刚想下令撤退,沈砚已经嘶吼出声:“打!”
土坡后面的张大彪三人立刻扣动扳机,汉阳造的枪声沉闷而杂乱,但架不住距离近,一个杨森部的士兵应声倒地。树林里的士兵也纷纷开枪,虽然准头不佳,但也起到了威慑作用。
杨森部的士兵顿时乱作一团,八字胡军官挥舞着驳壳枪喊道:“慌什么!给老子冲上去!就几个溃兵!”
沈砚见状,抓起身边一粗壮的树枝,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他避开迎面射来的,利用树木作为掩护,瞬间冲到一个士兵面前。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砚一树枝砸中了手腕,汉阳造脱手落地。沈砚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口,士兵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看得张大彪等人目瞪口呆。
八字胡军官见状大怒,举着驳壳枪朝沈砚射击:“娘希匹!找死!”
沈砚一个翻滚躲到树后,打在树上,木屑四溅。他观察着八字胡的位置,趁着对方换弹匣的间隙,猛地冲了出去。
“格老子的!跟他拼了!”张大彪也被激起了血性,带着两个士兵从土坡上冲下来,挥舞着和杨森部的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沈砚的格斗术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有武器,就凭借着特种兵的擒拿技巧,专打敌人的要害。手腕、喉咙、膝盖,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而狠辣,几个回合下来,又有三个杨森部的士兵倒在他面前。
八字胡军官看着眼前这个赤身裸体、如同战神般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转身就想跑,却被沈砚一把抓住了后领。
“想跑?”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
八字胡军官挣扎着回头,从腰间掏出一块银元:“兄弟,我错了!这银元给你,放我一条生路!”
沈砚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满嘴是血:“刚才追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一条生路?”
他夺过八字胡手里的驳壳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还有五发。“说,你们还有多少人?刘湘和杨森现在在打什么地方?”
八字胡军官被打得晕头转向,连忙说道:“就我们这一队搜索兵!刘司令和杨司令在泸州城里打得正凶,我们是奉命出来清剿溃兵的!”
沈砚心中了然,泸州,刘湘,杨森——结合这些信息,再加上眼前的场景,他大概判断出自己穿越到了民国时期的四川,而且是军阀混战的年代。
“张大彪,处理了。”沈砚将驳壳枪别在腰间,对赶过来的张大彪说道。
张大彪此刻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他连忙点头:“好嘞!”
几个杨森部的士兵要么被打死,要么被俘虏,张大彪等人开始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和弹药。沈砚则找了一件相对完整的灰布军装穿上,虽然又脏又破,但总比赤身裸体强。
“兄弟,你到底是啥子来头?身手这么厉害!”张大彪凑到沈砚身边,好奇地问道。
沈砚看了他一眼,这个壮汉虽然鲁莽,但打仗勇猛,而且对自己人还算讲义气,是个可塑之才。“我叫沈砚,以前在……外面当兵的。”他含糊地说道,穿越的秘密不能轻易泄露。
“沈砚?好名字!”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了!跟着你,比跟着刘湘那龟儿子有前途!”
其他几个士兵也纷纷附和:“对!沈大哥,我们以后就跟着你了!”
沈砚看着眼前这几个衣衫褴褛、却眼神炽热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原本是21世纪的特种兵,肩负着保卫国家的使命,如今却穿越到了这个山河破碎、军阀割据的年代。但不管身处何时何地,军人的血性和责任都刻在他的骨子里。
“好,”沈砚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从今天起,我们就拧成一股绳。但我有三个规矩:第一,不准扰民,不准抢老百姓的东西;第二,不准克扣军饷,缴获的物资一律平分;第三,不准临阵脱逃,违者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沈砚深吸一口气,左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泸州城的枪声还在继续,这个乱世才刚刚开始。而他,沈砚,将在这片蜀土之上,凭借着后世的经验和自身的能力,拉起一支铁血之师,在这军阀混战的焦土上,为华夏寻找一条生路。
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救护车的铃铛声,沈砚眉头一皱,示意众人隐蔽。他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但在这个乱世,谨慎永远是生存的第一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