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那年,亲妈抱走了弟弟,把我扔在了福利院门口。
二十五年没见过面,没打过一个电话。
上个月,我继承了姨妈的三千万遗产。
这个月,她就找上门了。
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
“你弟要结婚,房子装修还差三十万,你给补上。”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欠她的。
我看着她手里那袋发臭的咸鱼,笑了。
“凭什么?凭你手上拎的这袋咸鱼吗?”
她脸色瞬间变了,弟弟跳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给姨妈生前最爱的一盆君子兰浇水。
屏幕里出现两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一张是丁桂兰的,我的亲生母亲,二十五年没见,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精明和算计。
另一张是许浩的,我的亲弟弟,一脸不耐烦,眉眼间是我记忆里那个抢走我所有玩具的男孩的影子。
我按下开门键,没说话。
门开了,他们走进来,像是巡视领地。
丁桂兰的目光快速扫过我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许浩则一屁股陷进沙发,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丁桂兰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一股咸鱼的腥臭味瞬间污染了我精心熏香的客厅。
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给你带了点海鲜。”
她语气平淡,仿佛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我看着那袋廉价的咸鱼,没做声。
丁桂兰自顾自地坐下,开门见山。
“你弟要结婚,房子装修还差三十万,你给补上。”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通知我晚饭吃什么。
许浩在旁边玩着手机,头都没抬,附和了一句。
“听见没?三十万,搞快点,我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放下水壶,拿起桌上的真丝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擦完,我抬起眼,笑了。
“凭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针,刺破了他们理所当然的氛围。
丁桂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凭什么?我是你妈,他带你弟,你出点钱不是应该的?”
“哦?”我点点头,拿起茶几上那袋咸鱼,拎到她面前,“凭你手上拎的这袋咸鱼吗?”
丁桂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许静!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信不信我抽你!”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三岁那年,丁桂兰抱走了许浩,把我一个人扔在了福利院门口。
是姨妈把我领了回去,含辛茹苦地养大。
二十五年,他们没打过一个电话,没问过我一句是死是活。
上个月,姨妈癌症去世,给我留了三千万的遗产。
这个月,他们就找上门了。
真是比警犬的鼻子还灵。
“抽我?”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
丁桂兰看我拿出手机,以为我要转账,脸色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笑。
她拉了一下许浩的衣服。
“坐下,跟你姐好好说。”
我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看着手机屏幕。
“丁桂兰女士,许浩先生。”
我缓缓开口,念出他们的名字。
“据法律,你们在我三岁时遗弃我,已经构成遗弃罪。姨妈收养我的手续齐全,从法律上讲,我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抚养和赡养关系。”
“至于你说的三十万,”我顿了顿,目光从他们僵硬的脸上扫过,“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许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丁桂兰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错愕。
她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抛弃、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
“你……”她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在那边,不送。”
许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嘶吼着朝我冲过来,扬起了巴掌。
“反了你了!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我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丁桂兰这次没拦着,眼神里甚至有些期待,似乎想看我被打一顿,好让我“清醒”过来。
在许浩的手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
我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房子,包括门和家具,总价值八百万。碰坏任何一样,你们都赔不起。”
许浩的巴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扭曲得不成样子。
丁桂兰看着我,眼神像是淬了毒。
她终于意识到,二十五年的时间,已经让我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许静,你别后悔。”
我笑了。
“我最后悔的,就是跟你们流着一样的血。”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滚。”
丁桂兰的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