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家之前在商量和谈计划时提过,为了让江仁龙同意,必要时可以让他吃点苦头,但千万可不能把他给打死了!
因为蓝党内部派系林立,若江仁龙死了,只会让蓝党群龙无首,加速分崩离析!
蓝党的将领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之际,就更难抵御樱国军队的进攻了。
所以眼下最好的结果无疑还是由江仁龙同意联红抗樱,而华国的领导地位依然属于蓝党,属于江仁龙,才能维持大局基本稳定。
王安清走到江仁龙旁边,扶正江仁龙的头,这时江仁龙的头已肿得像个猪头了。
眼看前世今生受万人敬仰的领袖被打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也不知父亲是有心还是无意,王安清强忍住内心的笑意,冷冷道:
“嗯哼,就像刚才说的,我们是从樱国军队占领区域逃难过来的人,樱国人霸占了我们的家乡,为了家乡,为了亲人,我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建议你不要激怒我们!这对你没任何好处!”
挨了一顿暴揍,江仁龙心知再嘴硬也无济于事,于是没再说话,心里则暗暗盘算着。
王安清知道,靠蛮力是无法让江仁龙屈服的,如今只能打蛇打七寸,赌一把了!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樱国人在西城不远的山坳里早就悄悄建了军营,派驻部队,还好被陈将军及时发现并摧毁,你知道吗?”
王安清对江仁龙说出了之前他和刚子无意中发现樱国兵营之事。
“竟有这种事?”江仁龙大惊,同时看向陈培良,似是求证之意。
“是的,江总,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就在您来的前一天,我们才发现并摧毁这个秘密兵营,但尚不清楚樱国人有什么计划……”陈培良顿了顿,又解释道,“因您来西城之后一直忙着消灭红党,所以属下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这件事。”
陈培良的话让江仁龙陷入思考之中。
“樱国人有什么计划,我这里可以提供一些信息!”一直没说话的钱新农突然开口道。
“哦?你知道些什么?”江仁龙又吃了一惊。
“前不久,我党截获了一则樱国的机密情报,说不久之后樱国军队会活捉江仁龙,并计划对华国展开全面攻击,争取在3个月内全面占领华国!”
钱新农的话让江仁龙心中再受几击,这至少说明了两件事情——
其一,江仁龙身边肯定潜伏着樱国间谍,不然不可能知晓江仁龙的行踪;
其二,樱国已打算对他和整个华国出手了,再不对樱国展开反击,形势对华国定会越来越糟糕,当真有亡国的危险!
看来和自己最忌恨的红党联手抗樱,真成了唯一的出路了……
“要……红党也要表现出诚意!”江仁龙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王安清知道离最后谈成还差一把火,便向钱新农点了点头。
钱新农接着对江仁龙道:“我们红党愿意和蓝党一同抗樱,红党的胜利军归于蓝军部队的番号,充当抗樱先锋,但我们要有自主的军队指挥权!”
这番话已充分显示出红党之诚意,不过江仁龙深感此话信息量过大,他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权衡。
“目前的局势,抗樱是众望所归,蓝党作为国内的执政党,应该知道争取人民支持的重要性!今天在这里,如果江总同意联红抗樱,我们保证所有人都能安全离开,但如果江总依然执迷不悟,还要坚持自己人打自己人,我们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我们几个烂命一条,能让江首领给我们垫背,那是赚翻啦!哈哈哈!”
王安清说着,把枪摔在桌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而陈培良和钱新农见他小小年纪却展现出如此气魄、如此襟,都目露欣赏和钦佩之意。
看到这一幕,江仁龙沉默了,其他人也都没再说话。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之后,终于听到了江仁龙无奈的回答:
“好吧,我答应……”
众人心中皆是大喜,终于成了!
但王安清内心并无太澜,作为重生者,他知道此时的江仁龙只是形势所迫,虚与委蛇罢了,并非真心实意认同,且事后还会疯狂报复……
那么自己理应发挥身为重生者的优势,竭尽全力避免不好的结果!
“好,既然你答应了,现在就要马上做三件事,来证明你的诚意!”王安清对江仁龙趁热打铁道。
“哪三件事,说吧!”
“第一,立刻对外发布公告,说明蓝党会联合红党共同抵抗樱国军队的入侵;第二,立刻停止对红党的围剿,转而提供必要的帮助,包括武器、装备、物资等,让红党能够更好地加入抗樱战场;第三,发誓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在座的任何人进行报复,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安清说完这三个要求,就看向江仁龙,其他人也都等着江仁龙的回答。
江仁龙低头想了许久,终于抬头,缓缓道:
“好吧……”
几天后,王安清一行离开西城,带着愉快的心情继续出发,前往桑北。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气候十分宜人,沿路的草木仍是大片的绿意盎然,偶尔点缀的几丛红花令人不禁感慨,华国的大好河山是真的美啊!
美中不足的是,不少农田因百姓大多逃难去了,无人耕种而荒芜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我们要苦苦煎熬数十年才能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多希望这一世,好子能早点回来!
“你说江仁龙会发现这事是我们做的吗?”父亲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陈将军帮我们打掩护,江仁龙发现不了我们这几个无名小卒的!”王安清显得信心十足。
作为重生者,他再清楚不过,他和父亲、刚子做这件事就是为了吸引火力,让江仁龙认为自己是被几个匪徒绑架的,从而保住姨夫陈培良的生命和前途。
现在这个任务已圆满完成,虽说陈培良还可能因保护不周而被问罪,但至少不会像前世那样被囚禁害,后面还有很大可能会在抗樱战场上立下功劳。
他们都深信,以陈培良的将才,抗樱立功是迟早的,越到后面,江仁龙只会越倚仗陈培良,越不敢动他。
“可惜刚见到姐姐就要分开,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由于事出突然,母亲只能和姨妈匆匆告别,自然万般不舍。
毕竟几十年没见的至亲,意外重逢的欢欣还意犹未尽,这会母亲心中定然十分苦涩吧。
“唉,我们做了劫持江仁龙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还留在西城,很容易被发现的,指不定还给姐姐他们惹麻烦!正好现在红蓝两党和解,共同抗樱,我们就按原计划去桑北也好!”父亲这样安慰母亲。
“嗯……姐姐把桑北那套房子的钥匙给我了,我们可以就住那里,以后安顿下来了,可以多给姐姐写信……”
母亲一边说,一边又拿出那把钥匙看了看,再遇姐姐真是这次桑北之行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