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这儿过夜?”
苏软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然呢?”
霍野没看她,目光落在车窗外沉下去的夜色里。
“你走回林场?”
一句话,堵得苏软软喉咙发紧。
她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黑得很快。
风刮得车窗呜呜响。
白天的热度正迅速流失,冷风从门缝里钻,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这里离林场还有几十里山路。
周围全是黑黢黢的树影子。
让她一个人走,她没那个胆子。
可跟霍野待在这比棺材大不了多少的铁皮盒子里……
她心里更发毛。
引擎声消失了。
驾驶室里安静的可怕。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前一后,一呼一吸。
燥热。
压抑。
霍野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
但他没点。
就那么咬着。
男人身上那股烦躁的气息,比他骂人时更让人害怕。
苏软软缩在角落,把自己团起来,恨不得能就地消失。
车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去。
连对方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霍野终于动了。
他拿下嘴里的烟,扔在仪表盘上。
身体向后靠去,两条长腿舒展开。
他太高。
腿也太长。
这一下,几乎占满了整个驾驶室的腿部空间。
本来就窄的地方,这下更没苏软软的活路了。
“你,坐地上。”
霍野突然开口,嗓音涩,磨的人耳膜疼。
苏软软没反应过来。
“啊?”
“聋了?”
霍野语气不耐,长腿动了动,膝盖几乎要碰到她。
“老子腿伸不开,睡不了觉,下去!”
驾驶室的地板又脏又硬,还沾着油泥。
她不敢反抗。
苏软软磨磨蹭蹭的,想挪到地上去。
空间太窄。
霍野的两条腿拦着,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磨蹭什么。”
霍野低骂一句。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那只大手温度滚烫,隔着布料都烫人。
他一提。
苏软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子就向下坠去。
预想中冰冷的触感没有传来。
她跌坐在地板上。
身下垫着一件外套,带着烟草味和属于男人的温热。
她还没回神,霍野的腿已经一左一右,分列在她身体两侧。
她整个人,被圈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后背紧贴驾驶座的边缘。
左右两边,都是他散发着热量的腿部肌肉。
这姿势……
热度“轰”的一下冲上苏软软的脸。
这哪是坐地上。
这是……坐在了他怀里!
“大哥……这……这样不好……”
她声音都带了哭腔,手撑着地板就想往外挪。
“再乱动,信不信老子把你扔下去喂狼!”
霍野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带着十足的警告。
他的身体也是僵的。
苏软软不敢动了。
她僵在那里,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
这个姿势太要命了。
她能闻到霍野身上浓重的男性气息,混着汗味和烟味,灌满了她的每一次呼吸。
后背虽然靠着座椅,但她能感觉到,只要霍野稍微一动,那宽阔的膛就会贴上来。
为了避免碰到他,苏软软只能拼命挺直腰背。
可这么一来,她的大腿和臀侧,就更紧的贴着他两侧的腿。
隔着一层薄裤子,那肌肉的轮廓又硬又硌。
皮肤都烫的发麻。
苏软软心里哀嚎。
这是什么酷刑。
时间在煎熬里过得极慢。
车窗外黑的像泼了墨。
霍野调整了一下姿势,向后靠了靠。
苏软软感觉头顶一重。
霍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发旋上。
一股麻意从头顶窜起,瞬间流遍全身。
苏软软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的呼吸沉重滚烫。
每一次呼气,热浪都扫过她的耳廓和后颈。
她能感觉到他腔的震动,还有他的心跳。
咚。
咚。
咚。
那沉稳有力的节奏,一下下,仿佛是直接敲在她的背上。
“小子……”
霍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又沉又哑。
“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
苏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糕味。”
他一字一顿。
“闻着就让人口舌燥。”
他呼出的热气更重了,带着烟草的涩,全喷在苏软软敏感的耳朵上。
那只小巧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然后是深粉。
透着光。
苏软软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热气蒸熟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什么富贵病,什么皮肤划痕症,全忘了。
她只能胡乱摇头。
“没……没什么味儿,就是香皂。”
霍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
那声音带着腔的共鸣,震得苏软软头皮发麻。
“这香皂,挺能耐。”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划破了夜空。
“啊!”
苏软软哪里听过这个,吓得尖叫,血液直冲头顶。
身体快过大脑。
她想也不想,猛地向后一缩,拼命往身后那唯一的“热源”里钻。
一头撞进霍野的怀里。
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个地方。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狼嚎还在远处。
车厢里,却安静得可怕。
霍野的身体,在一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
一股更恐怖,更具攻击性的热量,从他身上炸开。
苏软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暗骂,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苏软软,你他妈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