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过来……”
苏软软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一条腿重重压了上来。
滚烫。
坚硬。
那重量，死死把她钉在墙壁和这个男人之间。
他睡得很沉。
甚至还不知足的蹭了蹭，换了个姿势。
这一下。
那紧绷的小腿肌肉，正好压在苏软软的大腿内侧。
“！！！”
苏软软只觉得一道电流从被压住的地方窜遍全身。
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完了。
她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
动也不敢动。
呼吸也忘了。
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男人身上强烈的汗味混着烟草气，像一张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身下的土炕持续散热。
身边的男人是个火炉。
苏软软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双重热浪烤了。
就在她快要因为缺氧和恐慌而昏过去的时候，腿弯处，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
那东西顺着她的小腿肚，缓缓地往上游走。
凉飕飕。
滑溜溜。
跟霍野身上的灼热，形成了诡异又鲜明的对比。
那是什么？
苏软软的脑子“嗡”的一声。
混乱的思绪清醒。
墙缝里透进一点月光。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蠕动的，细长的影子！
蛇！
“啊——！”
尖叫冲破喉咙。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蹬，手脚并用，疯了似的往炕头角落里缩。
“鬼叫什么！”
霍野在她尖叫的同时就醒了。
他坐起身。
精壮的上半身在黑暗中，绷出一个充满力量的轮廓。
那双在黑夜里依旧锐利的眼睛，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软软。
“大半夜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火气却不小。
“蛇！有蛇！”
苏软软声音全在抖，指着刚才她躺的位置。
“炕上有蛇！”
“蛇？”
霍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林场这破地方，夏天钻蛇是常事。
没毒。
但能吓死这个娇气包。
“没出息的玩意儿！”
霍野低声骂了一句。
哗啦一声掀开自己身上的薄被。
“别动！给老子待在原地！”
他命令道。
整个人半跪在炕上，像一只搜索猎物的野兽。
“在哪儿？”
“刚……刚才就在那里……”苏软软的声音都在打颤，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沙沙……”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霍野沉重的呼吸声。
“吱呀……”
炕板在摇。
那声音踩在她的心跳上，让她喘不过气。
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窜动。
正朝着她的方向！
“过……过来了！它过来了！”
“闭嘴！”
霍野吼了一声。
他大手在被褥间粗暴的翻找。
忽然。
手掌毫无征兆的按住了一处。
温热。
细腻。
软的……不对劲。
霍野的动作停了。
手下的触感，不是男人的腿该有的。
没有结实的肌肉。
滑的……一把都抓不住。
皮肤下面，是软软的，正在轻颤的……脂肪？
这他妈是男人的腿？
开什么玩笑！
比场部那些婆娘的胳膊还嫩。
空气停了。
炕板不响了。
苏软软整个人已经烧着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只带茧的大手，正扣在她大腿最深、最软的地方。
完了。
要被发现了。
就在这要命的寂静里，霍野手腕猛的一翻，快准狠的抓住了从他手边滑过的东西，猛地抽了出来。
“一条破草蛇，瞧你那怂样。”
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
霍野下了地，赤着脚，两步走到门口。
打开门，随手把蛇扔进了外面的草丛。
木门“吱嘎”一声关上。
屋里又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霍野没有再上炕。
他就站在炕边。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将缩在角落的苏软软完全笼罩。
苏软软把脸死死埋在膝盖里，抖得快散架了。
她能感到那道视线，像有实质的重量，在她身上来回扫。
许久。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
“小子。”
苏软软一颤。
“你身上……怎么有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