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
苏软软的声音发颤。
“你……你想怎么查？”
霍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
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越凑越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苏软软的鼻尖。
烈暴晒过的汗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苏软软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她腿肚子都在发抖，整个人向后缩。
“疯子……”
“流氓……”
这两句话含在嘴里，没敢说出口。
“我……我身上没味儿！”
她梗着脖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反驳了一句。
出口的声音却又软又颤，听着没什么底气。
“没味儿？”
霍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腔的震动，隔着空气都传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只吓坏的小兔子。
水汪汪的桃花眼。
泛红的眼尾。
紧张到微微张开的菱角唇。
霍野站直了身子。
他没再近，转身从墙角勾起一床破被子。
被子虽然旧，但还算净。
“啪”的一声，被子扔到了苏软软身上。
“给老子闭嘴，睡觉！”
“今晚睡炕梢，敢掉下去，老子不捡你。”
霍野的语气还是那么冲。
苏软软却大松一口气。
她抱着那床散发着淡淡皂角味的被子，手脚并用的从炕上滚下来。
“队长，我……我还是打地铺吧。”
这炕就这么大。
跟这么个浑身冒热气的男人睡在一起，她怕自己被活活烤熟。
霍野刚走到桌边，手搭在衬衫扣子上，闻言动作一停。
他扭过头，目光直直的戳了过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眼神跟刀子一样。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话里的威胁和不耐烦，让苏软软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
“地上凉，想明天发烧烧成傻子，你就睡。”
霍野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他动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结实的膛就这么露了出来。
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汗珠。
几道陈年旧疤交错，更添了几分悍气。
苏软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脸颊烫的能烙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在打转。
可那宽厚的肌，壁垒分明的腹肌，还有随着动作收紧的腰线……
要命。
“看什么看？”
“没见过男人？”
霍野的声音带着嘲弄。
他几下就脱了上衣，随手搭在椅背。
接着就去解裤腰带。
咔哒。
金属扣环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被无限放大。
苏软软“啊”的一声捂住眼，猛地转过身去。
“流氓！”
身后传来霍野毫无顾忌的低笑声。
“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有的我没有？装什么。”
他很快换了条宽松的大裤衩，迈开长腿几步就上了炕。
整张土炕都跟着震了一下。
“滚上来。”
“磨磨蹭蹭的，等老子请你？”
苏软软欲哭无泪。
这和上刑场有什么区别？
但霍野的耐心明显用完了。
她真怕自己再磨蹭，这活阎王会动手把她拎上来。
苏软软心一横，牙一咬，抱着被子和衣爬上炕。
她把自己缩在最靠墙的角落，恨不得能钻进墙缝里。
土炕烧的滚烫。
隔着裤子都烙的皮肤疼。
可这点热度，跟身边那个巨大的热源一比，本不算什么。
霍野就躺在外侧。
身形高大。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空。
但那股人的热气还是源源不断的涌来。
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也更加清晰的钻进鼻腔。
苏软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头都蒙上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赶紧睡着，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越是想睡，脑子就越清醒。
身边的男人呼吸沉稳，带着固定的节奏，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人动了。
霍野翻了个身。
“吱呀——”
身下的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着，一条滚烫又沉重的手臂，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压在她裹着厚厚布条的口上。
嗡！
苏软软的脑子停转了。
浑身的血都凉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手臂的硬度，和烫人的温度。
隔着一层层的棉衣和布条，死死压着她。
她口闷的厉害，快要喘不过气。
“唔……”
她想把他的手推开。
可手指刚动了一下，就没了力气。
把他弄醒了怎么办？
万一他察觉到不对劲……
这手感……跟男人的肌不一样吧？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只能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压在身上的手臂总算动了动。
收了回去。
霍野只是又翻了个身，背对了她。
得救了。
苏软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口上下起伏。
刚刚那一下，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刚想动一下僵硬的身子，一股冷风突然从墙角的缝隙里钻进来。
凉飕飕的。
贴着地面滑过，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破屋子。
苏软软缩了缩脖子，把被子裹得更紧。
这活阎王没察觉到什么吧？
她悄悄偏过头，去看霍野的背影。
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充满了安全感。
前提是这堵墙不压在她身上。
她正胡思乱想着。
霍野又动了。
这次，不是翻身。
是整个人朝她这边挤了过来。
苏软软还没反应过来，腿上一沉！
一条结实、沉重、滚烫的长腿，就这么霸道地横搭在她身上！
从大腿到小腿，被压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腿的主人还不满意，又用力往里挤了挤。
她整个人被死死锁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苏软软彻底僵住。
这……
还让不让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