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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借着路飞的力量站起身,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客厅里弥漫着酒精、焦糊味和那种辛辣草药的混合气息,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我叫李思慧,一个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版社编辑,此刻却站在超自然事件残骸的中心,世界观碎了一地。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但室内依旧残留着昨夜那场生死搏带来的阴冷。

路飞的动作没有停歇。他将封好的陶瓷瓶和金属壶塞回工装裤那些看似普通的口袋,然后走到那件空瘪的深蓝色褂子前——那是我李秀兰生前常穿的褂子。他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用短刀的刀尖小心地将其挑起,迅速塞进一个随身携带的、材质特殊的黑色密封袋里,拉紧封口。

“能走吗,思慧?”他回头看我,眼神锐利地扫过我苍白的脸和仍在轻颤的身体。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比平时多了份不易察觉的慎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作为独居的都市女性,我自认不算胆小,但昨晚的经历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废话,快步走向依旧紧闭的防盗门。这一次,他没有尝试拧动门把手,而是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在门锁位置。我看到他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静电般的流光一闪而过,口中低不可闻地念诵了几个短促的音节。

“咔。”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他拉开门,一股清晨微凉而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屋内令人作呕的气味。

“走。”

我们迅速离开这个一片狼藉的公寓。楼道里静悄悄的,邻居们似乎对昨晚的巨响和异动毫无察觉。这种常的宁静,与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下了楼,路飞那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越野车就停在楼下。他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我才感觉到一种迟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后怕。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李思慧啊李思慧,你昨天还在为一份书稿的 deadline 焦头烂额,今天却在与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恐怖搏命。

路飞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没有立刻驶离,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编织粗糙的红色小布袋,递给我。

“拿着,握在手里。安神的。”

我接过来,入手微沉,带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和不知名草药混合的燥气味。说来也怪,握住这小布袋没多久,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似乎真的慢慢平复了一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法器”?我的认知库被迫更新。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城市正在苏醒,但与我所经历的那个恐怖夜晚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我她……”我忍不住开口,声音涩,“她的遗体,真的能找到吗?那个‘秽物’……” 李秀兰,那个总是慈祥笑着、催我找对象的老人,她的身后事竟变得如此诡谲。

路飞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侧脸线条紧绷。“老周他们已经在处理了。那种‘借尸秽’一旦被摧毁,对原宿主遗体的依附力会大大减弱。找到的希望很大。但必须尽快进行净化仪式,防止残留的污秽之气侵蚀其他地方,或者……引来别的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正常寿终,魂魄安宁,这点我可以确定。这次的事,纯粹是意外,可能是殡仪馆那边能量场紊乱,或者……有什么东西刻意引导。”他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你……”我看着他的侧影,想起他刚才那非同寻常的身手和知识,“你一直……都在处理这种事?” 我这个从小一起在弄堂里奔跑、后来各自奔波生活的发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人生?

路飞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走后,我才算是正式接手她留下的一些‘关系’和‘责任’。平时接点野外救援的活,偶尔……处理这种‘非正常’事件。老周算是我的一个联络人。”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我知道,这背后隐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危险和沉重。他的,那位总是给他做糖醋排骨的慈祥老人,竟然……

“谢谢。”我低声说,除了这两个字,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谢谢他救了我的命,谢谢他在我世界崩塌时出现。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车子最终停在市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门小院外。院子围墙很高,铁门紧闭,周围树木葱郁,显得格外安静。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现在我在打理。”路飞下车,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你先在这里休息,绝对安全。我需要去找老周,处理后续。”

我,跟着他走进院子。里面很净,种着些寻常花草,但角落里摆放着一些奇特的石头和风铃,屋檐下还挂着一些编织复杂的红色绳结,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里,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吗?

他把我带进一间收拾整洁的客房。“柜子里有净的衣服,厨房有吃的,你自己弄。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他语气严肃地叮嘱。

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红色小布袋。

路飞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站在房间中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创伤需要时间平复,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个由选题、会议、咖啡和 deadlines 构筑的常世界,裂开了一道缝隙,让我窥见了其下隐藏的、幽暗而真实的汹涌暗流。

而路飞,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背负的秘密和行走的道路,也远比我想象的要崎岖和危险。而我,李思慧,似乎也已经无法回头,被卷入了这片暗流之中。

路飞离开后,小院陷入了绝对的寂静。阳光透过窗棂,在老旧但净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一切都显得安宁而寻常,若非手中那个散发着草药味的红色小布袋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我几乎要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我依言没有离开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净的衣物换上。衣服是路飞的,略显宽大,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和阳光混合的气息,奇异地让人安心。我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一角窗帘向外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除了那些略显奇特的石头和风铃,靠近墙角的地方还种着几株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叶片肥厚,颜色深绿,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屋檐下的红色绳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彼此碰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遵循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规律。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推开客房的木门,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起居室,陈设简单,只有几把竹椅和一张矮几。厨房就在旁边,同样是老式的格局,但很净。

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食材和几瓶矿泉水。灶台是那种需要点燃的老式煤气灶。我拿出一包挂面,准备随便煮点东西果腹。

就在我点燃煤气,蓝色火苗蹿起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窗外院子角落里,那块最大的、形状像是一只蹲伏野兽的灰色石头,表面极其细微地闪过一道流光,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我心头一跳,猛地转头看去。石头依旧是石头,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刚才只是光影的玩笑。

是太紧张了吗?

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专心煮面。热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来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这简单的常动作,稍稍驱散了些许盘踞在心底的寒意。

吃完面,收拾好碗筷,我回到客房。疲惫如同水般再次袭来,我躺倒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小布袋,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没有噩梦,没有追魂索命的“”,只有一片深沉的黑甜。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叩叩”声惊醒。

不是敲门,声音来自……窗户?

我瞬间清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看向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叩叩。”声音又响了两下,不疾不徐。

我猛地想起路飞离开前的叮嘱——“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他没说敲窗户怎么办……

我咬紧牙关,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脚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窗外,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难道听错了?

就在我稍微松懈的刹那,那“叩叩”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无比,就是来自我面前的这扇窗!而且,声音的来源……似乎很高?

我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

一只乌鸦。

通体漆黑,羽毛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幽蓝光泽。它正站在窗户外面的窗台上,用那坚硬黝黑的喙,不轻不重地敲击着玻璃。一下,又一下。

它似乎知道我在看它,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普通鸟类的懵懂,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甚至可以说是审视。

一只乌鸦?路飞的院子里,连鸟都这么诡异吗?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那乌鸦也不再敲击玻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我对视。

几秒钟后,它忽然展开翅膀,无声无息地飞走了,落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融入浓密的枝叶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又是什么邪门的东西找上门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飞还没有回来。

小院里的寂静开始变得有些压人。那些奇特的石头、无声的风铃、诡异的乌鸦……都在暮色中显得轮廓模糊,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我开始感到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早就没电了,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我只能寄希望于路飞,希望他一切顺利。

就在夜幕完全降临,我准备找找看有没有蜡烛或者油灯的时候,院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是路飞的车!

我几乎是冲到了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车灯的光芒扫过院墙,然后熄灭。接着是铁门被打开,以及沉稳的脚步声。

路飞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沉的旅行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走进屋子,看到我站在客房门口,点了点头,将旅行包放在起居室的矮几上。

“没事吧?”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没……没事。”我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乌鸦的事情告诉了他。

路飞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道:“那是‘墨羽’,算是……这里的看守之一。它一般不会主动接近生人,可能是感应到你身上残留的秽气,或者是……”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我留下的东西,对你有点反应。”

他留下的东西?是指这个院子,还是那些石头风铃?

路飞没有继续解释,他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几个用符纸封口的陶罐,几捆用红绳扎好的草药,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片。

“你的遗体,找到了。”路飞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语气平静地说出让我心头巨震的消息。

“在哪儿?怎么样了?”我急忙问。

“在市郊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被一个粗糙的聚阴阵困着。”路飞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故意引导了那个‘秽物’,并且利用你的遗体作为锚点,想要做点什么。老周带人及时赶到,破除了阵法,遗体已经带回殡仪馆,会尽快火化,进行彻底的净化安抚。”

有人故意引导?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意外?

“是谁?”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路飞摇了摇头,眼神深邃:“线索很模糊,对方很谨慎。但可以肯定,是冲着你来的,或者……是冲着你可能继承的、你留下的某些东西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

“选择?”

“是的。”路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经历了昨晚,你已经无法再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那些东西‘看见’了你,你的气息已经被标记。即使这次风波过去,将来也可能被别的‘存在’盯上。”

他指了指这个院子,以及那些他刚拿出来的东西:“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让你有能力自保,看清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但这条路,很危险,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之。”

“或者,”他顿了顿,“等这件事彻底了结后,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隐踪’,让你远离这些是非。但这也并非万全之策,而且意味着你要永远活在未知的担忧里。”

我站在原地,消化着他话语里巨大的信息量。世界的另一面?自保的能力?再无回头之?

脑海中闪过昨晚那狰狞的“”,那冰冷的触感,那绝望的窒息感。我不要再那样无能为力!我不要永远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我看着路飞,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力量,想起了他之前战斗时那矫健的身手和神秘的知识。

深吸一口气,我迎上他的目光,做出了决定。

“我学。”

“我学。”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李思慧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也仿佛在人生的岔路口,选择了一条布满迷雾却必须前行的道路。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面对书稿和 deadlines 的编辑,从昨夜开始,她的命运已然偏航。

路飞对于她的选择似乎并不意外,他脸上没有任何赞许或反对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程序。“好。”他言简意赅,将矮几上的东西稍稍归拢,“今晚你先好好休息,稳定心神。系统的学习,明天开始。”

他没有再多说关于幕后黑手或者遗体的细节,李思慧也知道,现在问太多并无意义,她需要先拥有理解甚至面对那些危险的“资格”。

这一晚,李思慧睡得并不安稳。虽然没有了直接的噩梦,但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充斥在脑海中——扭曲的深蓝色身影、闪烁的符文、路飞凌厉的身手、还有那只名为“墨羽”的乌鸦冰冷的注视。手中的红色小布袋持续散发着安神的暖意,才让她没有彻底被混乱的思绪淹没。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唤醒的。阳光明媚,小院里的花草带着露水,显得生机勃勃,几乎让人忘记了昨的阴霾与惊悚。

路飞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一套缓慢而古拙的拳法,动作舒展,呼吸绵长,与周遭的环境似乎融为了一体。李思慧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隐约能感觉到一种不同于普通运动的“气”在流动。

吃完简单的早餐(依然是挂面),路飞将李思慧带到院子中央。

“要想看见,先得能‘感知’。”路飞看着她,眼神专注,“普通人之所以察觉不到那些‘存在’,是因为他们的灵觉被俗世的五感和信息蒙蔽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用你的‘神’去感应。”

他让李思慧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排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然后慢慢向外延伸,去感受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甚至……是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流动”。

这对习惯了用逻辑和文字思考的李思慧来说并不容易。她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闪过书稿的段落、未回复的邮件,或者对未知的恐惧。但或许是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或许是那个安神布袋的作用,也或许是她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努力去捕捉路飞所说的“流动”。

起初,四周一片混沌,只有各种熟悉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她高度集中的意念下,渐渐地,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阳光不仅仅是温暖的,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活跃的、向上的“能量”;而那些角落里的奇特石头,则散发出一种沉稳的、近乎凝固的“场”;屋檐下的红色绳结,隐隐构成了一种循环的、带有束缚意味的“轨迹”;甚至那棵老槐树,也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宁静的“生机”……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却真实不虚地映照在她的心湖之上。

“感觉到了吗?”路飞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很轻,没有打断她的感知。

李思慧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惊奇和疲惫。“好像……有一点。”她描述着自己刚才模糊的感受。

“不错,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路飞难得地给予了一句肯定,“这就是最基础的‘灵觉’。世间万物,无论有形无形,都有其独特的‘气场’或‘能量印记’。那些非人的存在,更是如此。学会感知它们,是辨识危险、运用力量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路飞开始系统地教导李思慧一些基础知识。他讲解的内容,完全颠覆了李思慧过去所学的物理、生物乃至哲学认知。

他讲述了“气”与“灵”的区别与联系,解释了不同属性的能量(如阳气、阴气、煞气、清气)的特性和表现,介绍了常见的低阶邪祟(如游魂、地缚灵、精怪等)及其弱点,甚至初步涉猎了一些简单的符文原理和草药特性。

李思慧如同海绵吸水般汲取着这些知识,她发现自己在理解那些抽象概念和记忆复杂符文时,竟有种异乎寻常的顺畅感,仿佛这些东西本就潜藏在她意识的某个角落,只是如今被唤醒了。她甚至能举一反三,将某些符文结构与她在古籍中看到的某些神秘图案联系起来,提出自己的疑问。

路飞对她的进步速度感到些许惊讶,但并未多言,只是教导的内容逐渐加深。

他也开始传授一些基础的体术和呼吸法门,用于强健体魄、凝练精神,以及在关键时刻更有效地调动自身灵力。这些训练远比李思慧想象的辛苦,一天下来常常浑身酸痛,但效果也是显著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些,精神也更加凝练,对周围能量的感知也越发清晰。

期间,那只乌鸦“墨羽”偶尔会出现在院中,有时落在枝头梳理羽毛,有时则会歪着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观察”李思慧的训练。有一次,在李思慧尝试感知一块镇煞石的能量时,墨羽甚至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翅膀微微震动,李思慧竟从那叫声中奇异地捕捉到一丝能量波动的轨迹,让她对那块石头的“场”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她开始明白,路飞说的“看守”是什么意思。这只乌鸦,绝非普通生灵。

一周后的傍晚,李思慧刚刚结束一套呼吸法的练习,周身气息平稳,灵台清明。夕阳将小院染成金红色,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路飞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木盒。他走到李思慧面前,将木盒递给她。

“打开看看。”

李思慧有些疑惑地接过木盒,入手温润,带着岁月的痕迹。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支毛笔。

笔杆是暗紫色的竹子,打磨得光滑如玉,上面刻着细密而玄奥的银色符文。笔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灰色,挺立,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这是……”李思慧感受到毛笔上传来的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波动,远超路飞之前给她看的任何一件法器。

“惊蛰。”路飞看着毛笔,眼神有些复杂,“我早年用过的符笔之一,品质尚可,蕴含一丝破邪雷霆之意。你既然决定走这条路,总要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器物。你的心性沉稳,感知敏锐,适合走符箓或阵法的路子,这支笔,或许与你有缘。”

李思慧怔住了。她看着盒中那支名为“惊蛰”的符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或工具,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传承的开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笔杆。

就在接触的刹那,笔杆上的银色符文仿佛被激活般,流淌过一丝微光,笔毫也无风自动,轻轻震颤了一下。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顺着指尖流入她的手臂,汇入心田。

她抬起头,看向路飞,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感激的光芒。

“谢谢。”这一次,她的道谢含义更深。

路飞微微颔首:“试着用我教你的方法,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感受它。”

李思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引导着这几辛苦凝练出的、尚且微弱的一缕灵力,缓缓渡入“惊蛰”。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符笔上的银光骤然亮了一瞬,随即稳定下来,与她之间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联系。她仿佛能“听”到笔中那沉睡的雷霆之意,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她知道,手握“惊蛰”,她才算真正踏入了这个光怪陆离的里世界。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她已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的李思慧。

她的编辑生涯或许要暂时告一段落,而一段属于“守夜人”李思慧的传奇,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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