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目前能兑换的东西,她说:“兑换‘阎王之眼强化(初级)’。”
她选了目前来说最有用的一个。
【消耗500功德值,强化成功,目前能力:可查看死亡倒计时(精准到小时)、死因关键词、罪恶值(精准到个位)。】
还剩500点,想了想,她又兑换了“基础格斗技巧灌输”和“法医常识入门”。
这两样,是她继承婆婆慰灵录和事业最需要的。
一股热流涌进身体,无数画面和知识闪过,等她回过神,身体已经记住了如何出拳、如何躲避,脑子里也多了解剖学、毒理学的基础概念。
阎灵两眼放光,握紧拳头:“还不够,远远不够。”
但至少,她有了开始,也有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阎灵去槐树下和婆婆说了一声,背着包下山。
包里装着婆婆给她的介绍信,还有她自己的身份证,虽然不太敢用,但登记工作还是需要的。
殡仪馆在市郊,她倒了三趟公交车才到。
接待她的是个中年男人,姓陈,是这里的副主任,他看完介绍信,又看看阎灵,叹了口气。
“孟婆婆走了啊……”陈主任摇摇头,“她是个好人,行,既然是她的传人,我们这儿也确实缺人。”
阎灵问:“主要是做什么?”
“和孟婆婆之前做的差不多,主要是整理遗体、化妆、更衣,有时候家属有特殊要求,比如穿特定手艺,做特定仪式,也得配合。”
陈主任看着她:“因为你和孟婆婆一样要看守陵园,所以有活的话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你也得第一时间赶过来。”
“工资不高,按件计费,一具遗体二百到五百不等,看难度。”
阎灵点头:“我做。”
“还有……”陈主任压低声音,“有些警方送来的尸体,横死的、没人认领的,你也得接,最后还有可能把对方安葬到你看守的陵园,不过那种加钱。”
“加多少?”
“一倍。”
“我做。”
陈主任看了她一会,还是没忍住说:“小姑娘,这活儿不是谁都干得了的,你……”
“我干得了。”阎灵直视他,“婆婆教过我。”
登记完手续,拿了灵活人员工作证,阎灵没有立刻接货,陈主任让她先适应两天,下周再正式给她安排。
回去的公交车上,阎灵打开手机,该预告谁呢?
她开启阎王之眼,扫视车厢里的人。
大多数人头顶没有数字,系统说过这是死亡倒计时超过365天,罪恶值低于10的不显示,避免信息过载。
倒是有几个人头顶有淡淡的灰色数字。
【死亡倒计时:152天,死因:心梗。】
【死亡倒计时:88天,死因:车祸。】
【死亡倒计时:308天,死因,肝癌晚期。】
这些人的罪恶值都不高,在5到15之间。
阎灵没有动作,婆婆说过,慰灵师不能干涉生死,除非是横死、冤死,这点,应该也适用于系统规则。
她低头刷着抖音,突然看到一个黄毛小子发的直播预热视频。
《直播吃蜈蚣!老铁们晚上七点见!》
阎灵盯着视频中黄毛头顶上鲜红的数字皱眉。
【死亡倒计时:4小时32分,死因:过敏性休克,罪恶值:30。】
罪恶值30,不算高,但也不低,死因是过敏……
点进对方主页,66个粉丝搞那么大的活,一看就是起号的,因为这条预热视频,他主页的粉丝倒是时不时在增长,无聊的网友们,都想看看他怎么吃蜈蚣。
再一看他的视频,全是各种博眼球的挑战,生吞魔鬼辣、喝洗洁精、一口气喝两斤高度白酒等等。
好几条视频都没能让他火起来,才会选择直播吃活蝎子。
等她回到直播预热的视频,下面已经有一百来条评论。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她想了想在预热视频下留言道。
阎王之眼@狂野阿飞:“别吃蝎子,会过敏而死。”
留言提示完,她就退出了。
没有留下更多信息,也没有解释原因,只是最简单的警告。
她也想看看,这个预告,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成真。
晚上七点,阎灵端着清粥小菜坐下,她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直播间,出乎她的意料,对方的直播间竟然有小两千人在线观看。
她的账号悄无声息进入,谁也没发现,她去看了一眼之前的留言,发现骂她乌鸦嘴的人不少,就连黄毛阿飞,也留言说她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两千人的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狂野阿飞正在预热,桌上果然摆着一个玻璃罐,里面十几只看着就吓人的蝎子爬来爬去。
“老铁们!还有十分钟!今晚不吃光不吃人!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小红心,帮主播分享一下直播间。”
“感谢飞哥最猛送来的火箭,蝎子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我就这么……”
他抓起一只鞋子,在镜头前晃了晃。
弹幕中突然有人提到下午的那个警告。
【有人说主播会因为吃蝎子过敏死翘翘哎。】
【笑死,哪里来的懂哥?】
【@阎王之眼:有本事出来对线啊,预言家,略略略~】
阿飞也看到了大家的热议,他嗤笑一声:“什么过敏不过敏的,老子从小吃蝎子长大,那个叫阎王之眼的,有种出来对线,看我不喷死你!”
阎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七点十五分,阿飞看直播间人数最多只能到五千,有点遗憾地暗自叹气,然后深吸一口气,徒手抓起一只蝎子在镜头前晃了晃,然后塞进了嘴里。
咀嚼声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刺耳,看戏的网友们惊呼尖叫着,礼物开始刷屏。
一连吃了三只,阿飞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得意道:“看见没?什么事都没有,那个阎王之眼就是……”
话没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僵住,双手按向脖子,脸色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涨红。
“咳……咳咳……”
他张大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他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