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1982:赶海,养虾,当首富!是一本备受好评的都市种田小说,作者大辣片8866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东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中,最新章节更是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都市种田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1982:赶海,养虾,当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九八二年,夏至。
闽东沿海的金滩村,空气闷热得像是一口蒸干了水的铁锅。
知了在老槐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林家那间低矮的土坯堂屋里,更是挤满了人,旱烟味、汗酸味和常年洗不掉的海腥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建国叔,你就别犹豫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就是啊,隔壁刘家村早就动工了,咱们要是晚一步,连鱼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只要签了这个字,年底咱们就是万元户!”
嘈杂的劝说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人群中央,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旁,林建国满头大汗地坐着。
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紫红粗糙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纠结和惶恐。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集资造船联保协议》。
而在协议旁边,压着的一叠钱,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厚厚的一摞“大团结”,十元面额,还有不少五元、两元甚至几毛钱的零票子。
有些钱上还沾着鱼鳞,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这是林家全部的家底,加上这两天林建国厚着脸皮,挨家挨户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高利贷。
一共三千块。
在这个猪肉只要九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家庭的天文数字。
“建国,快点吧,大伙都等着呢。”
说话的是陈大光。
他穿着一件当时时髦的海魂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根“大前门”,一脸的不耐烦。
他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这也就是看在咱们是一个大队的情分上,我才拉你入股,你要是怕了,后面可有的是人排队想送钱给我。”
林建国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像是重达千斤。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角落里默默抹眼泪的媳妇,又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眼神狂热的乡亲。
那是对财富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拼了!”
林建国咬着后槽牙,眼底泛起一股赌徒般的血红。
穷怕了,真的穷怕了。
只要这条大船造起来,出一趟远海,就能翻身!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笔尖压在了协议书的签名栏上。
墨水在粗糙的纸面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里屋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狠狠撞开。
巨大的声响让屋里嘈杂的人群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错愕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色苍白,赤着脚,像一头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幼兽,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林家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儿子,林东。
林东此时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
上一秒,他还在弥留之际的病床上回忆这充满遗憾的一生;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旱烟味就强行钻进了鼻腔。
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斑驳发黑的土墙,挂着蛛网的横梁,贴着“招财进宝”剪纸的窗棂……
还有那个坐在桌前,还没被海水泡得肿胀变形、还没有变成黑白遗照的……父亲。
林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幕,成了他前世哪怕化成灰都忘不掉的梦魇。
就是今天!
1982年的这个下午,父亲在全村人的怂恿下,签下了这份“买命钱”。
三天后,台风过境,那艘寄托全家希望的大船在近海触礁,父亲连尸首都没找全。
债主上门搬空了家里连一只碗都没剩下,母亲急火攻心落下病根,妹妹为了还债辍学嫁给了隔壁村的瘸子……
家破人亡,仅仅就是因为这一个签名!
“建国叔,你看东子也被吵醒了,赶紧签完让他歇着。”陈大光还在旁边催促,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林建国被这一打岔,回过神来,笔尖再次用力,准备写下那个“林”字。
“不能签!!”
一声嘶哑却凄厉的怒吼,从林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东已经冲到了八仙桌前。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那只虽然清瘦但骨节分明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了父亲的手腕。
“啪!”
钢笔被巨大的力道震飞,滚落在地上,摔出一滩刺眼的墨迹。
“东子?你干什么!”林建国惊怒交加,抬头瞪着儿子。
林东根本没有理会父亲的质问。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
这是一张吃人的纸!
下一秒,在全屋人震惊的目光中,林东一把抓起那份《集资造船联保协议》。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这个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一下,两下,三下。
林东面无表情,动作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将那份这十几个人视若珍宝的协议,撕成了漫天雪花。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一场荒诞的葬礼。
整个堂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窗外的知了似乎都被这一幕吓得闭上了嘴。
足足过了五秒钟。
“林东!!你他妈疯了?!”
陈大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翻了长条凳,指着林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全村人的财路!那是金山银山!”
“我的协议!我的钱啊!”
“老林,你家儿子这是中邪了吧?”
“这可是要在公社备案的合同啊,撕了要坐牢的!”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几个脾气暴躁的债主更是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都给我闭嘴!”
林东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冰冷,幽深,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渔村少年该有的眼神。
正准备动手的陈大光被这眼神一扫,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突了一下,扬起的手愣是没敢落下去。
林东没有看别人,他转过身,看着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活生生的父亲,就坐在面前。
还有温度,还会生气。
真好。
“爹。”
林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敲在那堆带着鱼腥味的钞票上。
“这钱,不能花。”
林建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你懂什么?全村都在造船,人家大光都联系好销路了!这是咱家唯一的翻身机会!你把它撕了,你是想看着全家喝西北风吗?!”
巴掌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林东没有躲,只是定定地看着父亲的眼睛。
哪怕这一巴掌挨实了,他也认。
只要能把父亲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林建国的手,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儿子眼里的泪光。
那个从小沉默寡言、只会死读书的儿子,此刻却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桌前,寸步不让。
“爹。”林东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远处波光粼粼却暗藏杀机的大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不是船。”
“那是口棺材。”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渔民最忌讳什么?最忌讳出海前听见“死”、“翻”、“沉”这些字眼,更别提“棺材”这种晦气到极点的词!
“草!晦气!真他妈晦气!”
陈大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林建国,你养的好儿子!还没出海就咒我们死?行!这船你们家别入股了!老子还不稀罕带你们玩呢!”
“大光,大光你听我解释……”林建国慌了,连忙站起来想去拉陈大光。
“解释个屁!”陈大光一把甩开林建国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林东一眼,“从今往后,我们吃肉,你们家连汤都别想喝!走!去我家签!”
“走走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以后离林家远点,这小子嘴太毒。”
原本挤满屋子的人,像是躲瘟神一样,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债主们临走前,还没忘把那一桌子钱抓回去一部分——那是他们原本准备入股的本金,至于林家借的高利贷,他们冷笑着扔下一句话:
“林建国,既然不造船了,那借你的钱下个月必须还!连本带利,少一分我就扒了你家房子!”
不到一分钟,喧闹的堂屋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满地的碎纸屑,和桌上那堆孤零零的、还没焐热的高利贷。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林建国佝偻的背影上,显得格外凄凉。
林建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完了……全完了……”
“得罪了大光,也没了船,这债……拿命还啊?”
一直在角落里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痛哭出声。
刚刚放学回来的妹妹林小兰,背着破旧的书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地狼藉,吓得小脸煞白,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哥……”
林东转过身,看着绝望的家人。
他知道,父亲现在恨不得打死他,母亲和妹妹也在怪他。
但他不后悔。
比起前世那种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现在的这点误解和债务,算个屁!
林东走到桌前,拿起那叠带着腥味的钱。
两千块。
在别人眼里,这是压垮骆驼的大山。
但在重生回来的林东眼里,这就是他撬动整个时代的杠杆,是他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八十年代,打下的第一颗子弹。
他把钱整整齐齐地码好,然后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林建国颤抖的膝盖。
“爹,别怕。”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船没了,咱们还有海。”
“过两天,你们会谢我的。”
林东站起身,目光穿过破旧的木门,望向远处那片被夕阳染得血红的滩涂。
那里,在所有人的眼里是一片“鬼见愁”的烂泥塘。
但在林东的眼里,那里遍地都是黄金。
风,起风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足以改变整个村子命运的台风,还有四十八小时就会登陆。
那是老天爷给他上的第一课,也是他给陈大光这些人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哥,收音机……好像坏了。”妹妹林小兰怯生生地指着窗台上那个唯一的家电。
林东走过去,熟练地拍了两下外壳,旋转了一下那个生锈的旋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气象台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受副热带高压影响,今年第9号台风‘贝丝’已于太平洋洋面生成,预计未来三天将影响我国东南沿海……”
林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重生后的第一个笑容。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