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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八个月后 · 上海,先锋时装艺术展“暗涌”现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人体热度、特种布料染料和冰烟雾的奇异气味。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下几束追光灯,划破黑暗,精准地打在T台中央,以及T台尽头那面巨大的、被抽象裂纹纹理覆盖的黑色背景墙上。电子音乐不是通常时装秀的鼓点节奏,而是充满了不和谐的合成音效、工业噪音和仿佛来自深海或地底的、压抑的低频震动,音量不大,却震得人腔发闷。

这是一个非传统的时装展示场合,名为“暗涌”,聚焦于实验性、概念性和社会议题强烈的设计。观众席不大,只有不到两百个座位,但坐满了打扮前卫的买手、时尚评论人、艺术圈人士,以及少量被严格筛选过的媒体。气氛不像商业秀场那样浮华喧嚣,而更像一场严肃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行为艺术表演。

沈知烬坐在后台模特准备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她穿着全黑的运动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右脸的疤痕完全暴露在后台惨白的光灯下。她没有像其他设计师那样紧张地走来走去,或者大声指挥着妆发团队。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不远处,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模特们。

后台一片忙碌但有序的混乱。妆发师用暗色系的油彩在模特们苍白的面部制造出类似瘀伤、灼痕或泪沟的痕迹,发型被处理得凌乱而富有张力,有的甚至喷上了灰白色的粉末,模拟灰烬。服装助理们小心翼翼地将“灰烬宣言”系列的六套主要造型,逐一协助模特穿上身。

这些衣服,与传统的“美”相去甚远。

第一套,就是那件标志性的“锁链”廓形西装,搭配同样烬灰色、面料硬挺、带有撕裂和灼烧痕迹的阔腿长裤。模特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眉眼冷峻的亚裔女模,穿上后,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极具压迫感,仿佛一位刚从废墟中走出的、身披枷锁的女战士。

第二套,名为“疤痕纹理”,是一件不对称剪裁的皮革连衣裙。整件裙子由数块不同质地、带有天然疤痕或经过特殊处理的皮革拼贴而成,接缝处用粗糙的黑色缝线外露缝合,像一道道粗暴的手术疤痕。裙摆处,皮革被切割成不规则的流苏,边缘故意做出焦黑卷曲的效果。

第三套,“余烬渐变”,是一条极其修身的、由多层不同灰度的薄纱堆叠而成的长裙。从肩部的深灰,到腰部的烟灰,再到裙摆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仿佛火焰燃烧后飘散的余烬。裙身上用近乎隐形的细线,缝制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的水晶碎屑,在灯光下会像未熄灭的火星般闪烁。

第四套,“破碎镜像”,是一件结构极其复杂的解构主义上衣,由无数块不同形状、大小的镜面碎片(实际是特殊处理的、边缘磨钝的安全材质)用黑色弹力绳连接而成,穿在身上会随着模特的走动而晃动、碰撞,发出细微的、冰冷的声响,反射出破碎变形的周遭影像。

第五套,“灰烬之缚”,是一套两件式的内衣外穿风格造型。内里是简单的黑色绑带式内衣,外面罩着一件完全由烧焦边缘的、灰黑色网状面料缠绕而成的“外衣”,像一层挥之不去的、带有束缚感的灰烬烟雾。

第六套,也是闭场造型,名为“未命名”。模特全身包裹在一种特制的、带有金属丝混纺的哑光黑色面料中,从头到脚,没有露出任何皮肤。面料的表面,用同色系的丝线,绣满了极其细密、几乎无法辨认的、扭曲的文字——那是沈知烬将过去十八个月里,记中某些最黑暗的念头和感受,打散、变形后形成的无意义字符。整体造型简洁到极致,却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哀恸和……蓄势待发的毁灭感。

每一套衣服,都不是为了愉悦视觉,而是为了制造冲击,引发思考,甚至……激起不适。

这就是“林烬”想要的效果。

后台的电子钟显示,距离开场还有七分钟。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秀导助理匆匆跑过来,低声对沈知烬说:“林老师,前台准备就绪,媒体和买手基本到齐。音乐和灯光最后确认一次,没问题的话,五分钟后开场。”

沈知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心跳在平静的外表下,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加速,没有慌乱。过去十八个月的准备,无数次深夜的修改和调整,周婷提供的那些资料在她脑海中构筑起的关于对手的认知,陈默在暗处提供的信息支持和安全保障,以及她自己内心那团从未熄灭的、冰冷的火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此刻。

这不是一场时尚秀。

这是“烬火计划”第一阶段的关键节点,是“林烬”这个身份从线上概念走入现实视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是她向那个远在云端、或许此刻正在某个屏幕前(如果陈默的“信息引导”起作用的话)注视着这里的男人,投出的第一把淬火的匕首。

匕首不一定要见血。

但必须让他感到刺痛。

“林老师,”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外面……有几个记者,想开场前简短采访您几句,关于创作理念……”

“推掉。” 沈知烬的声音平静而坚决,“开场前,我不接受任何采访。秀后,也只回答书面问题。按之前沟通好的流程。”

助理连忙点头:“明白。” 转身离开。

沈知烬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连接后台与前台的黑色帷幕旁,透过一条极窄的缝隙,看向外面。

昏暗的观众席。模糊的人影。偶尔闪动的相机指示灯。

以及,在前排某个位置,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VOGUE DARK》的主编Elena。她正侧头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专注。

很好。

沈知烬收回目光,转向即将上场的模特们。她们已经整装待发,脸上带着符合服装气质的、或冷漠、或痛苦、或空茫的表情。

“记住,” 沈知烬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后台清晰地传到每个模特耳中,“你们不是在走秀。你们是在呈现一种状态。枷锁下的挣扎,疤痕下的记忆,灰烬中的余温,破碎中的倒影……把你们自己,暂时变成这些概念的载体。步伐可以慢,可以沉,甚至可以不稳。但眼神,要定。要像穿过观众,看向更远的、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模特们无声地点了点头。她们是陈默通过特殊渠道物色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业模特,有些甚至来自话剧或现代舞背景,报酬不菲,保密协议严格,但她们理解并愿意呈现这种非常规的“表演”。

后台广播传来秀导冷静的倒数声:“开场,十、九、八……”

沈知烬退回到阴影里。

“……三、二、一。音乐起。”

低沉的、充满压迫感的电子音浪瞬间涌出,取代了之前的背景噪音。第一束追光灯,“啪”地打在T台入口处。

帷幕拉开。

穿着“锁链”西装的模特,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步伐不像传统猫步那样轻盈迅捷,而是缓慢,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镣铐。宽大的西装肩线随着她的走动,像展开的黑色羽翼,又像沉重的枷锁。那些立体的皮革锁链在追光灯下,投出扭曲变形的影子,爬满她的身体和身后的黑色地面。

观众席一片寂静。只有音乐在轰鸣,快门声零星响起。

模特的眼神,空洞而锐利,直视前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无形的牢笼。当她走到T台尽头,定点,转身时,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流畅,仿佛身体被什么力量强行扭转。灯光打在她半边脸上,照出刻意营造的“伤痕”妆容,与西装上的锁链呼应。

没有微笑。没有姿态。只有呈现。

然后,她以同样缓慢沉重的步伐,走了回去。

第二套,第三套……

每一套造型的出场,都带来一阵细微的动和更密集的快门声。观众的表情各异:有被震撼的专注,有不解的皱眉,有被冒犯的不适,也有兴奋的记录。

这不是取悦大众的美丽。这是解剖痛苦、展示反抗的宣言。它强迫观看者面对某些不那么愉快的情感和议题。

Elena坐在前排,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眼神越来越亮。她旁边,一个知名的时尚评论家,正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沈知烬在后台的阴影里,通过监视器屏幕看着这一切。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交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当第五套“灰烬之缚”的模特走出时,意外发生了。

模特身上那件由烧焦网状面料缠绕的“外衣”,在走动过程中,一个连接点或许是因为之前试穿调整时没有完全锁死,也可能是面料本身的弹性问题,突然松脱了一角。

一片焦黑的网状面料,顺着模特的腿部滑落了一截,垂到了脚踝附近,差点绊倒模特。

模特明显僵了一下,步伐瞬间乱了,脸上刻意维持的冷漠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后台一阵低低的惊呼。秀导助理紧张地看向沈知烬。

观众席也传来一些轻微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

这是一个事故。一个可能毁掉整场秀严谨氛围和完整性的失误。

沈知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监视器里那个模特瞬间慌乱的眼神,和那片垂落的、破坏整体造型的黑色网状物。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沈知烬动了。

她没有冲向对讲机指挥,也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她只是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后台通往T台侧面的一个紧急通道口(那里通常用于工作人员递送道具或应急),对守在那里的一个工作人员急促而清晰地说:“黑色别针,快!”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立刻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小盒黑色大头针。

沈知烬一把抓过,没有任何犹豫,掀开通往侧台的门帘,闪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走上T台,而是紧贴着T台侧面的黑色挡板阴影,像一道迅捷的幽灵,快速移动到那个模特即将走回的后台入口附近。

模特正带着一丝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往回走,那片垂落的网状面料随着她的步伐晃动着,非常显眼。

就在模特即将步入后台帷幕的前一秒,沈知烬从侧面阴影里一步跨出,挡在了模特和观众视线之间(角度经过精确计算,观众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模特的局部)。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左手猛地抓住那片垂落的网状面料,用力向上一提,右手同时捏起三枚黑色大头针,看也不看,凭借肌肉记忆和对服装结构的绝对熟悉,“噗噗噗”三声轻响,精准地将松脱的面料重新固定在原本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她甚至没有看模特的脸,只是在固定完成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个字:“走。”

然后,她迅速后退,重新隐入侧面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模特只觉得腰间一紧,垂落感消失,耳边传来那个冰冷而镇定的指令。她几乎是本能地,按照原来的节奏和表情(虽然心跳如鼓),一步跨入了后台帷幕。

追光灯移开,转向下一个即将出场的模特。

观众席里,只有最前排、角度最刁钻的少数几个人,可能瞥见了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以及模特腰间似乎极快地晃动了一下。大多数人,甚至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一个小的事故,以及这个事故被以一种近乎暴力的、高效到冷酷的方式,瞬间化解。

后台,模特一进来,就差点虚脱,被服装助理扶住。

沈知烬已经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将剩下的黑色大头针扔回给那个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重新坐下,目光再次投向监视器,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三秒钟从未发生。

只有她微微起伏的口,和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的锐光,泄露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那不是惊慌。

是愤怒。对自己作品可能出现瑕疵的愤怒。对任何可能削弱这场“战役”冲击力的意外的愤怒。

以及,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确认——她依然能控制局面,即使是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刻。这种控制力,不是来自陆沉舟曾经给予的“保护”,而是来自这十八个月般的淬炼,来自仇恨锻造出的钢铁神经。

秀,继续。

最后的闭场造型“未命名”出场。全身包裹在绣满扭曲字符的黑色面料中的模特,以一种近乎仪式的缓慢步伐,走到T台中央。没有定点,没有姿势,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来自未来的黑色石碑。追光灯笼罩着她,音乐渐渐低回,只剩下那种压抑的低频震动。

十秒。二十秒。

模特一动不动。

观众席鸦雀无声,仿佛被这种极致的、充满绝望感的静默所震慑。

然后,灯光,骤然全灭。

音乐,戛然而止。

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几秒钟后,掌声响起。起初有些迟疑,稀疏,但很快变得热烈,甚至带着一种释放般的激动。这不是对“美”的赞美,更像是对一场强悍的、不容忽视的“表达”的致意。

灯光重新亮起,柔和了许多。

按照流程,设计师应该出场致谢。

但T台尽头,空无一人。

“林烬”没有露面。

只有后台广播里,传出一个经过轻微处理的、冰冷而平静的女声,用中英双语各说了一遍:

“感谢到场。灰烬之中,自有回响。”

然后,再无下文。

观众们愣了片刻,随即,掌声和议论声再次升高。不出场?这更增添了神秘感和话题性。

Elena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欣赏和探究的复杂笑容。她旁边的评论家连连摇头,低声说:“戏剧性十足……但不可否认,她成功了。至少,今晚之后,‘林烬’这个名字,不会再被轻易忽视。”

后台,沈知烬已经站起身,开始协助工作人员安排模特换装、整理服装。她依旧沉默,高效,仿佛刚才那场引发轰动的秀,只是她常工作的一部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走到无人角落,拿出来看。

陈默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两个字:

“引爆。”

下面附上了一个链接。点开,是《VOGUE DARK》官网刚刚发布的、关于“暗涌”展的即时快讯。标题赫然是:

《“灰烬”燎原:新人设计师“林烬”以创伤美学震撼“暗涌”,神秘缺席引热议》

文章配了数张高清秀场图,尤其是那件“锁链”西装和闭场的“未命名”造型。文字极尽渲染,称其“以近乎暴力的视觉语言,直击当代女性生存困境的核心”,“将个人伤痛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艺术抗争”,“其拒绝露面的姿态,本身已成为作品最有力的注脚”。

文章最后,引用了沈知烬(林烬)在社交媒体上曾发布过的一句话:

“美不是囚笼,是武器。”

并评论道:“今晚,‘林烬’无疑向我们展示了,她如何将这句宣言,变成了掷地有声的现实。”

沈知烬关掉链接,删除了信息。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后台唯一一面完整的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苍白,消瘦,右脸的疤痕在后台未熄灭的工作灯下,清晰无比。

身上还穿着那套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

但镜子里那个女人眼中闪烁的东西,比T台上任何一件华服,都更加耀眼,也更加……危险。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脸上的疤痕。

冰冷的触感。

然后,她对着镜子,极轻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第一把火,点燃了。”

“陆沉舟,你……看到了吗?”

窗外,上海的夜空,依旧被霓虹灯染成一片混沌的暗红色。

看不见星光。

但有些火光,注定要从最深的灰烬中,开始燃烧。

同一时间 · 陆沉舟私人书房

陆沉舟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墙上的巨型液晶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一段视频——是“暗涌”展的官方直播回放片段,恰好是“林烬”那场秀的集锦。高清画面清晰地呈现了那些充满痛感和反抗意味的服装,模特们冰冷或痛苦的表情,以及最后那沉默的、令人不安的闭场。

他特意调低了音量,只有画面在无声地流转。

但即便如此,那些视觉影像带来的冲击,依旧强烈。

尤其是那件“锁链”西装。那皮革锁链的形态,那嵌入面料的质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沈知烬手腕上,曾经被他套上又取下的、那些真正的情趣锁链。还有那“疤痕纹理”的皮革,让他想起她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这不是模仿。

这更像是一种……解剖。把他施加在沈知烬身上的一切,以一种艺术化的、却更加尖锐的方式,裸地展示出来。

还有最后那个拒绝露面的致谢。

那种刻意的、充满掌控感的沉默。

像极了沈知烬后期,被他到极致时,那种用沉默作为最后反抗的姿态。

陆沉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

“我要‘林烬’从设计到制作,到今晚秀场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她近期所有联络人的完整背景报告。最迟明天中午。”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查一下,今晚的秀,有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赞助或背后推手。尤其是,有没有来自……‘那边’的痕迹。”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交替闪现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沈知烬坠楼前,回头看他时,那空洞绝望的眼神。

另一个,是屏幕上,那个从未露面、却用作品掀起波澜的“林烬”,那冰冷而神秘的存在感。

两个影子,在某些细节上,诡异而顽固地重叠着。

像灰烬中,不肯熄灭的、嘲弄的火星。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书桌上,那份《VOGUE DARK》的快讯打印稿,静静地躺在那里。

标题刺眼。

他伸出手,想要将它揉碎。

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将它拿起,锁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和那份关于周婷近期活动异常的报告,放在了一起。

抽屉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前史碎片

沈知烬二十岁那年,拿下了第一个国际顶级品牌的全球代言。庆功宴上,品牌全球创意总监,一位年近六十、德高望重的法国老先生,在私下对她说:“沈,你有一种非常特别的美。不是单纯的精致或性感,而是一种……带着痛感的美。像玫瑰,但带着刺,甚至带着被风雨摧折过的痕迹。这很珍贵,但也危险。要小心那些只想把你摘下来、在瓶子里观赏的人。真正的美,应该生长在属于自己的荆棘丛中。” 当时她似懂非懂,只是礼貌地微笑致谢。后来,她把这句话告诉了陆沉舟。陆沉舟当时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别听他的。你的美,只属于我。我会为你建造最安全的玻璃花房,不让任何风雨伤害你。” 现在想来,那位法国老先生,或许才是真正看透一切的人。而陆沉舟的“玻璃花房”,最终成了囚禁她、直至将她窒息的棺材。

心理暗线(烬语)

现在,我为自己设计。我的衣服,只为自由而穿。即使这自由,需要用枷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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