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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十一个月后 · 网络空间与实体世界交界处

数据像无形的暗河,在光纤和服务器集群构成的深海中奔流不息。加密与解密,伪装与追踪,情报的捕猎与反捕猎,在人类肉眼无法观测的维度,以光速进行着永恒的战争。这里是“暗网之眼”的领域,一个由陈默在过去几年里,用复仇的意志和顶级黑客技术构建起来的情报网络。它没有实体总部,节点分散在全球数十个不同司法管辖区的匿名服务器上,核心成员彼此不知身份,只靠严密的加密协议和高度程式化的信任机制维系。

陈默坐在边境安全屋的电脑前,屏幕上不是常见的作系统界面,而是一个不断刷新着十六进制代码流和复杂网络拓扑图的黑色窗口。他的半边脸被屏幕的蓝光映亮,烧伤疤痕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他戴着特制的降噪耳机,里面传来的不是音乐,而是经过算法过滤和增强的、来自不同监控节点的环境音片段——电流的嗡嗡声、服务器风扇的呼啸、某个加密聊天室滚动的文字被转化为单调的语音播报……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密集而精准,像钢琴家在演奏一首节奏急促、充满不和谐音的现代派作品。他在追踪一条“鱼”。

不是真正的鱼,而是一个代号为“深海鳗”的数据包贩子。此人长期游走在几个知名的暗网数据交易市场,专门倒卖从各大企业、机构(尤其是亚洲地区)泄露或窃取的内部邮件、客户信息、财务报表等“湿货”。最近,“深海鳗”的货架上,出现了一批标注为“S.Z. Group Fragments”(沉舟集团碎片)的数据样本,要价不菲,据称包含了某海外子公司近两年的非公开采购合同和部分高管邮件往来。

陈默对这批“碎片”的真实性和价值存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深海鳗”的出现,以及他敢于公开叫卖与沉舟集团相关的数据,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要么陆沉舟的防火墙出现了比他想象中更大的漏洞,要么,这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用来钓鱼(钓像陈默这样对沉舟集团感兴趣的人)的陷阱。

陈默必须弄清楚是哪一种。

他用了三天时间,追踪“深海鳗”在暗网留下的蛛丝马迹——交易时使用的比特币钱包地址(经过多次混币)、登录IP(通过多层代理跳转)、在几个隐秘论坛发言的语言习惯和时区特征。通过交叉比对和复杂的算法分析,他初步将“深海鳗”的活动基地区域,锁定在了东南亚某国的几个主要城市。

但这还不够。需要更精确的定位,才能判断是“漏洞”还是“陷阱”。

他启动了一个自编写的“诱饵”程序。程序会模拟一个对“S.Z. Group Fragments”表现出浓厚兴趣、且愿意支付高额定金的“匿名买家”行为模式,在几个“深海鳗”常出没的交易平台和聊天室发出试探性接触信号。

同时,他调动了“暗网之眼”在东南亚区域的几个边缘节点。这些节点不是核心情报源,而是一些“基础设施”——位于网吧、小型数据中心或私人服务器上的后门程序,可以用来进行IP跳转、流量伪装,或者在必要时发动小规模的DDoS攻击作为扰。

“诱饵”放出后六小时,“深海鳗”上钩了。

对方非常谨慎,使用了经过强加密的临时聊天信道,要求用门罗币交易(比比特币更匿名),并且只同意先提供极小一部分数据作为“样品”验证,同时要求“买家”提供“诚意证明”——比如,透露一点关于“为何对S.Z.集团感兴趣”的信息。

陈默早有准备。他用一个早已弃用的、伪装成东欧某小型能源贸易公司的邮箱,发送了一份精心伪造的“兴趣说明”,声称他们正在评估与沉舟集团在某个东南亚港口上的可能性,需要了解其海外子公司的运作模式和“潜在风险点”。语言专业,诉求合理,符合商业情报搜集的常见逻辑。

“样品”很快发了过来。陈默用隔离的虚拟机环境打开,快速扫描。内容确实是一些沉舟集团海外子公司的采购合同扫描件和内部邮件,内容涉及一些设备采购和当地“关系维护”费用,金额不小,但算不上核心机密。邮件和文件的元数据有被修改过的痕迹,但修改手法不算顶尖,留下了可以被追踪的细微特征。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样品”的价值,与其高昂的要价并不匹配。更像是为了吸引注意而抛出的、经过处理的边角料。而且,元数据留下的修改痕迹,指向的追踪路径……似乎有意无意地,指向了某个与他之前怀疑的“陷阱”布置者可能相关的IP段。

陷阱的可能性,在增加。

他没有立刻做出判断,而是启动了对“样品”文件中隐藏水印和追踪代码的深度扫描程序。同时,他通过另一个完全独立的信道,联系了“暗网之眼”中一位专门负责“供应链渗透”的成员,代号“鼹鼠”。

“鼹鼠”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黑客,而是利用职务之便(他在一家跨国物流公司的IT部门任职),能够接触到大量企业供应链系统的底层数据流。陈默让他查询近期与沉舟集团东南亚业务相关的、异常或高价值的物流运输记录,尤其是涉及特殊设备或“文件”运输的。

“鼹鼠”的回复在几个小时后传来,附带了一份加密的志摘要。志显示,过去三个月,沉舟集团旗下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贸易公司,通过一家背景复杂的第三方货运代理,频繁向泰国和缅甸边境地区运输一些标注为“工业样品”和“办公设备”的集装箱。但这些集装箱的运输路径、报关单据和最终签收方,都存在多处不符合常规的模糊和矛盾点。更可疑的是,其中两次运输的安保等级异常高,动用了带有明显私营军事公司背景的押运人员。

陈默将这些物流异常信息,与“深海鳗”提供的“样品”内容(涉及设备采购和当地“关系维护”)以及元数据追踪线索进行叠加分析。

一幅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图景开始浮现:陆沉舟在东南亚的某些业务,很可能涉及灰色甚至非法地带(如矿产走私、跨境洗钱或某些受管制物资的流转)。“深海鳗”抛出的“碎片”,可能是这些灰色业务中不小心泄露的、或者被内部人窃取的边缘信息。但更大的可能,这是一个诱饵,用来吸引和甄别那些正在调查沉舟集团海外业务的人(比如陈默),甚至可能是陆沉舟的反向侦查手段,试图摸清潜在的威胁来源。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陆沉舟的海外防线,并非铁板一块。有漏洞,或者,他正在主动张网。

陈默需要做出决定:是继续深入,冒着暴露的风险尝试获取更多信息?还是立刻切断联系,放弃这条线?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的冷光在他眼中闪烁。

他想起了妹妹陈夕跳楼前,最后那个直播画面里,绝望又平静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脸上和喉咙里永久的灼痛。想起了沈知烬在边境诊所醒来时,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

风险一直存在。从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在刀尖上行走。

他不能放弃任何可能触及陆沉舟核心的线索。

但也不能愚蠢地踏入明显的陷阱。

他有了一个计划。

同一时间 · 上海,某高端私人健身中心

周婷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着满头的汗水,呼吸还有些急促。每周三次的健身,是她释放工作压力和内心焦虑的重要途径。只有在这种身体极限运动的疲惫中,她才能暂时忘记妹妹高昂的医药费,忘记审计公司里那些虚伪的报表和上级暗示的眼神,忘记那个深夜将文件袋交给“林烬”时,手心冰凉的触感和事后如影随形的恐惧。

她走到休息区,拿起自己的水杯,小口喝着电解质饮料。目光无意间扫过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播放一档财经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平稳地播报着:“……沉舟集团今发布公告,其旗下专注于新能源的‘启明资本’,已完成对‘绿源科技’的控股收购,据悉此次收购将进一步完善沉舟在清洁能源领域的产业链布局……”

屏幕上出现了陆沉舟的影像,他在某个签约仪式上微笑着与对方握手,西装笔挺,气度从容,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商业精英形象。

周婷看着那张脸,胃里忽然一阵翻搅,刚刚喝下去的饮料似乎要涌上来。她连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别处。

就是这个人。她偷偷复印的那些可疑文件,最终都指向他,或者他掌控的庞大机器。那些模糊的资金流向,那些背景不明的交易对手,那些看似合规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合同……像一张无形的、沾满污秽的网。

而她,因为一时冲动和走投无路的绝望,成为了试图扯动这张网的一只微小的、不自量力的飞蛾。

这几个月,她过得战战兢兢。每天上班,都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处理文件时更加小心,不敢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和同事的交往也刻意保持距离。晚上经常失眠,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惊醒。她无数次后悔那晚的冲动,又无数次在想起妹妹苍白的脸和医院的催款单时,把后悔咽回去。

“林烬”那边,自从接收文件后,只通过那个加密的匿名邮箱,给她发过两次简短的消息。一次是确认收到,并再次提醒她注意安全,正常生活。另一次,是询问了其中一个文件中提到的、某家离岸公司的更多公开信息(这些信息周婷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查询到)。除此之外,再无联系。

这种沉默,反而让周婷更加不安。她不知道那些文件被用来做了什么,或者即将做什么。她就像坐在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旁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周小姐,您的私人训练时间到了。”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教练走过来,礼貌地提醒。

周婷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好的,谢谢。”

她跟着教练走向私教区。经过更衣室走廊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走廊尽头,靠近安全出口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背对着她,似乎在查看手机。男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周婷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没有多想,走进了私教区。

一小时的训练让她筋疲力尽,但也暂时清空了大脑。洗完澡,换好衣服,周婷感觉轻松了一些。她背着运动包,走出健身中心,准备去地铁站。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周婷低着头,快步走着。忽然,她感觉似乎有人在不远处跟着她。她猛地回头,身后是匆匆的行人,并没有特别可疑的身影。

是错觉吗?她加快脚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等待红灯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强烈起来。她悄悄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马路对面,一家便利店门口,那个之前在健身中心走廊看到的、穿黑色夹克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罐咖啡,目光似乎……正穿过车流,看向她这边。

周婷的心跳漏了一拍。

绿灯亮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没有走向原本计划的地铁站方向,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灯光较暗的小路。小路通往一个老式居民区,巷子狭窄交错。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运动包在身上撞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也跟了进来。不紧不慢,但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恐惧像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想起那些电影里的情节,想起自己偷复印的那些文件,想起陆沉舟那张在电视屏幕上微笑的脸……

她不敢再回头,拼命向前跑。巷子七拐八绕,她试图甩掉后面的人。

就在她即将跑出这片老居民区,看到前面大路的路灯时,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冲入鼻腔!

周婷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呼救,但那只手力气极大,将她死死拖向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更加黑暗的死角。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身体。

绝望的泪水瞬间涌出。

完了。被发现了。他们要灭口了……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力气迅速流失的瞬间,捂住她口鼻的手,突然松开了。

新鲜空气涌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软倒在地。

预期的殴打或进一步的伤害并没有到来。

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正在显示录音界面的手机。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仿佛经过处理的模糊感:

“周婷。前盛华律师事务所助理,现就职于德诺合规审计公司,负责沉舟集团部分海外文件归档。妹妹周雨,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SMA),目前在三院接受治疗,每月费用约五万元。”

周婷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他。

“十天前,你使用公司外部打印机,违规复印了十七页标有‘受限’字样的沉舟集团海外子公司文件。复印件去向不明。” 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宣读一份报告,“昨天晚上,你与一个匿名加密邮箱有过一次短暂的数据交换。邮件内容已恢复,是应对方要求,查询一家名为‘星辰海外控股’的离岸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开注册信息。”

周婷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们什么都知道了!连加密邮件都被破解了!

“我们对你和你的‘联络人’很感兴趣。”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压迫感更强,“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告诉我们,你的‘联络人’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作为回报,妹未来三年的治疗费用,我们可以承担。你之前违规复印文件的事,也可以当做没发生。”

“第二,拒绝。”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么,明天,你违规作、泄露客户机密的事情,就会出现在你公司主管、沉舟集团法务部,以及行业监管机构的桌面上。你不仅会立刻失业,面临巨额索赔和可能的刑事诉讼,妹的治疗……也会因为失去经济来源而中断。你知道SMA停药或者降低治疗标准的后果。”

男人的话,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周婷的心脏。恐惧、愤怒、无助、对妹妹的担忧……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该怎么办?出卖“林烬”?那个唯一给过她一丝理解和微弱希望的人?可是妹妹……妹妹不能没有药!

“我……我不知道她是谁……” 周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们……我们只在网上联系……她叫‘林烬’,是个设计师……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林烬?”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意外,“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信息,联系方式,交流内容,全部写下来。现在。”

他丢过来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

周婷看着地上的纸笔,手指颤抖着,却怎么也伸不出去。

“我……我需要时间……” 她试图拖延。

“你没有时间。” 男人冷冷道,“给你三分钟。否则,选择自动视为第二种。”

周婷闭上眼睛,泪水流得更凶。脑海中闪过妹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闪过母亲早逝后自己独自撑起这个家的艰辛,闪过在律所被污蔑排挤时的屈辱……

她不能失去工作。她不能失去妹妹。

对不起了,林小姐……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希望,终究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不是很大声,但在周婷耳中,却如同惊雷。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周婷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身体僵硬,然后缓缓地、向前扑倒在地上。他的后脑勺上,多了一个细小、边缘整齐的圆孔,正汩汩地流出暗红色的液体,迅速在地上晕开一小滩。

鸭舌帽滚落一旁,露出了一张周婷完全陌生的、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惊愕和……一丝茫然。

死了?

周婷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同样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身形高挑瘦削,步伐轻捷无声。来人走到倒地的男人身边,蹲下,极其迅速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拿走了手机、钱包和一个看起来像是证件的小皮夹。然后,来人站起身,看向了瘫坐在地、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周婷。

周婷对上了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来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对着周婷,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动作——食指竖起,贴在口罩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从枪响到人影消失,不超过二十秒。

巷子里,只剩下周婷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地上逐渐扩散的鲜血,和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死神的低语。

周婷瘫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嘘”的手势,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也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也知道,自己卷入的这场漩涡,远比她想象中,更加黑暗,更加血腥。

而那个救了她(或者说,灭了口?)的神秘人……是谁?

是“林烬”那边的人吗?

还是……另一股势力?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无论愿不愿意,她都已经被牢牢绑在了这架通往未知深渊的战车上。

鲜血的味道,混合着夜风的寒意,钻进她的鼻腔。

她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呕起来。

边境安全屋

陈默盯着屏幕上刚刚收到的一条来自“暗网之眼”某个紧急联络节点的信息。信息经过最高等级加密,内容只有一行代码和一组坐标。

代码翻译过来是:“诱饵清除。追踪者已处理。坐标:X。风险等级:高。建议:蛰伏。”

坐标指向上海某老城区的一个具置。

陈默的脸色,在屏幕蓝光下,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快速敲击键盘,调出那个区域的实时卫星地图(有几分钟延迟),找到了坐标点对应的那条狭窄巷道。

然后,他切断了与“深海鳗”有关的所有联系通道,清除了“诱饵”程序和相关志,启动了预设的应急协议——几个备用服务器节点开始执行数据混淆和转移作。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深海鳗”果然是陷阱。“暗网之眼”布置在上海的“清道夫”节点,在对方试图通过周婷这条线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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