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天启科技总部大厦第27层的灯光活得比加班狗还顽强——整层楼就剩三个工位亮着,其中一个被林默占了,活像株在钢筋水泥里顽强生长的金针菇。
27岁的年纪,他瘦得恰到好处,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而是长期久坐敲代码练出来的“精准瘦削”:肩背挺拔得像刚校准过的代码框架,腕骨突出,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和机械键盘较劲磨出的薄茧,泛着淡淡的青色。最显眼的是他那身行头: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领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胳膊上若隐若现的青筋;搭配一条黑色运动裤,裤脚随意地塞进白色运动鞋里,鞋边沾着点不明污渍,像是上周打翻的咖啡,又像是某次着急赶地铁蹭到的泥点——典型的技术宅穿搭,舒适优先,颜值随缘。
林默的脸算不上帅,但辨识度极高。额前留着不过眉的碎发,熬夜熬得有点出油,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腿有点松,他时不时会下意识地用食指把眼镜往上推一下,这个小动作比呼吸还频繁;嘴唇偏薄,平时总是抿着,像是在琢磨某个逻辑漏洞,只有嚼薄荷糖的时候才会微微张开,腮帮子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左手掌心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大约两厘米长,像一条蜷缩的小虫子,那是童年车祸留下的“勋章”。此刻,这道疤痕正随着他敲击键盘的动作轻轻颤动,每当指尖触碰到键盘边缘,他都会下意识地停顿半秒——不是疼,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就像他的口头禅一样,深蒂固。
“逻辑闭环才是人该的事。”
林默又嘟囔了一句,嘴里的薄荷糖嚼得咯吱响,甜丝丝的清凉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勉强压下了困意。他刚敲完最后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流骤然定格,弹出“运行成功”的提示框,像个乖巧的学生交出了满分答卷。
他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像老旧的机械齿轮在转动。目光扫过空旷的办公区,另外两个亮灯的工位上,同事正趴在桌上补觉,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口水,电脑屏幕停留在未完成的报表页面——天启科技的“狼性文化”名不虚传,加班是常态,猝死是“意外”,至于“意外”背后有多少猫腻,没人敢深究。
林默揉了揉涩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办公区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那玩意儿平时用来发布通知、播放公司宣传片,此刻突然亮了起来,柔和的电子合成音平铺直叙地扩散开来,像念外卖差评一样毫无感情:“紧急通知:数据安全部工程师张伟先生,因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突发心源性猝死,享年32岁。天启科技对张伟先生的离世深表痛惜,将依据相关规定给予家属抚恤金,并启动‘员工心理健康关爱计划’,后续将为全体员工安排AI心理疏导……”
“扯犊子呢。”
林默“啪”地吐掉嘴里的薄荷糖纸,糖纸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精准地落进桌角的垃圾桶里——这手“精准投掷”的技能,是他多年在工位上吃零食练出来的。他翻了个白眼,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张伟是谁?是他在这家冷冰冰的科技巨头里,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也是带他入门的前辈。两人共事五年,张伟的作息比AI的运行规律还靠谱:每天晚上十点前必下班,雷打不动;每周至少三次去健身房报道,肌练得比林默的代码逻辑还扎实;上个月公司组织体检,张伟的报告各项指标全优,连医生都夸他“比年轻人还健康”。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过劳死”?
林默越想越不对劲,掌心的疤痕开始隐隐作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钝的、闷闷的,像有无数细针在轻轻扎。他知道,这是情绪波动或者接触到强电磁场时的反应,而此刻,让他不适的不是物理环境,是这不合逻辑的“意外”。
全息投影还在循环播放着格式化的悼词,什么“爱岗敬业”“无私奉献”,全是些空洞的废话,林默听得一阵反胃。他伸手在桌面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那罐薄荷糖,又拆开一颗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逻辑不通,必有猫腻。”
林默又念了一遍口头禅,指尖已经在键盘上翻飞起来。他点开内部办公系统,想调出张伟最近的工位志,看看他死前到底在处理什么工作。然而,页面加载了半天,最终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框:“权限冻结,数据维护中。”
“维护?”林默嗤笑一声,推眼镜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凌晨两点维护数据?天启的IT部门什么时候这么卷了?”
他才不信什么“维护”的鬼话。作为主攻AI行为逻辑建模的T3级算法工程师,林默对天启的底层代码逻辑了如指掌,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这家公司的系统维护有固定周期,每周三凌晨三点到五点,从不临时变更,更不会恰好在一位员工“猝死”的深夜,冻结他的志权限——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林默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或者说,是对张伟的在意,让他无法坐视不理。他切换到自己的后台权限,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代码,像解锁密室一样绕过了系统限制。这串代码是他三年前写的,专门用来应对公司的“权限封锁”,本来是用来摸鱼查资料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逻辑闭环,漏洞自现。”林默一边敲代码,一边小声嘀咕,眼镜又滑了下来,他头也不抬地用食指推了上去。
代码运行成功,系统后台的志列表跳了出来。林默快速筛选出张伟的名字,点进去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志显示,张伟昨晚的离岗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并且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多次访问公司的核心数据库,下载了大量敏感数据——这和他了解的张伟完全不符。
林默清楚地记得,昨晚七点半,他还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碰到过张伟。当时张伟手里提着刚买的蔬菜和水果,笑着说要回家给老婆做晚饭,还调侃林默:“小默啊,别总熬夜,小心掉头发,以后娶不到媳妇。”怎么才过几个小时,就变成“凌晨一点还在加班”了?
更诡异的是,志的修改记录显示,这些数据是在半小时前被批量篡改的,修改者的账号是匿名的,但IP地址指向了公司的核心服务器——这说明,篡改志的人拥有极高的权限,很可能是公司高层,或者是能接触到核心服务器的技术人员。
“伪造证据,毁尸灭迹?”林默嚼着薄荷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鹰找到了猎物,“天启这作,也太不专业了,漏洞百出。”
他正准备把志下载下来保存,桌面右下角的AI助手图标突然闪烁起来。那是一个粉色的气泡图标,是天启科技普及型AI助手“小蝶”的专属标识——林默平时很少启用这个AI,觉得她太黏人,回答问题总是绕来绕去,不符合他的“逻辑至上”原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主动弹窗了。
粉色气泡里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字体加粗,格外醒目:“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张伟工位服务器,疑似志篡改行为,数据正在被上传至核心库,是否需要进一步追踪?”
异常数据流?上传核心库?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看来对方不仅篡改了志,还想把伪造的数据永久保存,彻底抹去张伟的真实工作记录。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复“是”。
小蝶的图标转了个圈,屏幕上随即跳出一个加密窗口,数据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滚动着,像一条奔腾的红色河流。林默快速敲击键盘,筛选关键词,很快就找到了关键信息:张伟昨晚七点零五分就已经刷卡离岗,志被篡改后,离岗时间延后了六个半小时,并且被植入了虚假的核心数据库访问记录——这些记录的格式和张伟平时的作习惯完全不符,张伟写的代码简洁明了,注释清晰,而这些虚假记录的代码冗余、逻辑混乱,一看就是外行伪造的。
“这水平,还不如实习生。”林默忍不住吐槽,推眼镜的动作又来了一次,“赵天启养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连伪造证据都做不好。”
他口中的赵天启,是天启科技的CEO,公众眼中的“AI慈善家”,经常在电视上发表演讲,描绘“AI引导人类走向完美秩序”的蓝图,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林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懒得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写代码,没想到现在,麻烦主动找上门了。
林默点击“下载志”,进度条慢慢爬升,10%、20%、30%……就在进度条爬到35%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呜——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像疯了一样,刺得人眼睛生疼;电子警报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循环播放着同样的内容:“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核心数据行为,触发一级安保协议!锁定目标:第27层算法工程师林默,员工编号A-739!AI巡逻机器人已出动,即将抵达现场,请目标立即停止违规作,配合安保检查!”
“靠!”
林默手忙脚乱地拔掉U盘,动作太急,不小心带倒了桌边的咖啡杯。“哐当”一声脆响,杯子摔在地上碎裂,褐色的咖啡液溅了一地,还泼了他一裤子,黏腻腻的感觉顺着大腿往下滑,说不出的难受。
他顾不上擦裤子,也顾不上捡地上的玻璃碎片,抓起桌上的连帽衫套在身上,帽子一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办公室的门已经自动锁死,电子锁上的红灯闪烁着,显示“禁止出入”;电梯方向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显然,电梯系统已经被安保程序接管,他现在翅难飞。
“逻辑闭环个屁,这是关门打狗啊!”林默骂了一句,转身冲向消防通道。他知道天启的AI巡逻机器人有多难缠——那些银灰色的铁疙瘩,搭载了生物识别、声波定位和非致命性武器,速度快,反应灵敏,一旦被锁定,除非逃出大厦,否则绝无脱身可能。
消防通道的门是玻璃材质的,上面贴着“紧急出口”的标识。林默冲到门前,正准备推门,就看到走廊尽头传来两道刺眼的红光,伴随着沉重的金属脚步声,越来越近——AI巡逻机器人来了!
那是两台高度约一米八的机器人,通体银灰色,头部是椭圆形的,装着红外扫描灯,正左右扫视;身体两侧配备着和针,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脚下是履带式设计,移动起来悄无声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目标锁定:林默,编号A-739。”机器人的扬声器里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立即停止移动,配合安保检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配合个鬼!”林默吐槽道,“你们的程序是不是没更新?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闪身冲了进去。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鬼火一样闪烁。林默顺着楼梯往下狂奔,连帽衫的帽子滑了下来,他也没时间拉,任由碎发在风中乱舞。
掌心的疤痕被汗水浸得隐隐作痛,加上刚才拔U盘时不小心被门把划破了一道小口,鲜血混着汗水渗出来,染红了掌心的疤痕,也沾到了楼梯扶手上面。他跑得飞快,脚步声在密闭的通道里回荡,像擂鼓一样,敲得人心慌。
“逻辑不通,逃跑也要讲逻辑。”林默一边跑,一边还在琢磨,“27层到1层,共26层楼梯,按照我现在的速度,三分钟能到楼下,机器人的速度比我快,但消防通道有弯道,能阻碍它们的视线,只要能跑到一楼,找到安全出口,就能逃出去……”
他正盘算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未知,标题只有一个感叹号:“!”。
林默快速解锁手机,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没有标点,没有署名:“地下车库B3 证据在服务器 速来”。
“谁?”林默心里打了个问号,“张伟的同伙?还是另有所图的第三方?”
他来不及细想,机器人的金属脚步声已经传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红外扫描灯的红光透过楼梯间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这机器人是吃了吗?跑这么快!”林默吐槽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扶手,“早知道平时不天天坐着敲代码,应该跟着张伟去健身,现在跑两步就喘,太丢技术宅的脸了。”
他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掌心的伤口越来越疼,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楼梯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楼的门轴转动声,他推开消防通道的后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外面是天启科技的地下车库,漆黑一片,只有稀疏的感应灯在有人经过时才会亮起,忽明忽暗,像在玩一场生死追逐游戏。林默按照邮件提示,朝着B3层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他,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B3层是天启的备用服务器存放区,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技术人员定期过来维护。林默凭借记忆找到了服务器机房的入口,却发现机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陷阱?”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停在了门口。他犹豫了半秒,想起张伟的“猝死”,想起那些被篡改的志,想起身后紧追不舍的机器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两步,他就听到了“嘀嘀嘀”的倒计时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像死神的催命符。林默瞳孔骤缩,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机房中央的服务器阵列旁,放着一个银色的U盘,上面刻着张伟的名字缩写“ZW”。
是张伟的U盘!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默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拿起U盘。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U盘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声猛地响起!
“轰——!”
火光冲天,炽热的气浪将林默狠狠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到了冰冷的服务器机柜,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掌心的伤口再次被震裂,鲜血混着灰尘沾满了脸颊,辣地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脑袋嗡嗡作响,耳边全是轰鸣声,什么也听不清。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U盘,踉跄着向车库出口跑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浓烟中缓缓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头部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极了天启的AI巡逻机器人,没有任何温度。黑影的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枪,枪口对着林默,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致命的寒光。
“林默,你看到的太多了。”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交出U盘,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林默的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他握紧了手中的U盘,掌心的鲜血顺着U盘的边缘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快速扫视四周,想要寻找逃跑的路线,却发现机房的门已经被爆炸的碎石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被黑影牢牢守住。
“逻辑闭环……现在跑是跑不掉了。”林默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镜又滑了下来,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把眼镜推上去,“你是谁?天启的人?还是影网的?”
他想起之前听张伟提起过,有一个叫“影网”的组织,专门对抗AI滥用,手段极端,经常制造混乱。难道眼前的黑影是影网的人?可他们为什么要抢张伟的U盘?
黑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林默的口:“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U盘。”
林默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嗓子眼。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张伟用生命换来的证据,不能毁在他手里。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找到破局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掌心的疤痕,想起童年那场车祸,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他的血液里含有罕见的电解质,这种电解质可以扰AI的生物识别模块。之前在公司逃跑时,他的血滴在了电梯按钮上,区域AI就突然全线死机了,说不定这就是他的底牌!
“逻辑不通,死马当活马医!”
林默猛地抬起左手,用牙齿咬破了掌心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朝着黑影冲了过去,同时将掌心的鲜血甩向旁边的服务器机柜——机房里布满了服务器和线缆,强电磁场无处不在,他的血液一旦接触到这些设备,说不定能扰整个机房的AI系统!
黑影显然没料到林默会这么做,愣了一下,随即扣动了扳机!
“咻——”
消音枪的擦着林默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后面的服务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林默趁机扑到服务器机柜旁,掌心的鲜血沾在了机柜的金属外壳上。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机房里的服务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纷纷黑屏,指示灯全部熄灭;原本正在运转的散热风扇也停了下来,整个机房瞬间陷入死寂;就连黑影手中的消音枪,也突然冒出一阵火花,失灵了!
“怎么回事?”黑影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林默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招真的管用。他顾不上惊讶,趁机从服务器机柜后面绕了过去,朝着机房的另一个出口跑去——那里有一扇通风管道的入口,足够他钻进去。
“拦住他!”黑影大喊一声,朝着林默追了过来。
林默跑得更快了,连帽衫的帽子掉了下来,他也没时间管,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就在他快要冲到通风管道入口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小蝶的紧急提示,粉色的气泡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检测到宿主血液电解质异常,触发AI扰机制,机房系统已瘫痪,建议立即撤离!另外,张伟先生的迷宫程序已激活,U盘需要72小时内破解,否则证据将自动销毁!”
迷宫程序?72小时?
林默心里一紧,脚步没有丝毫停留,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里又黑又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他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被磨得生疼,但他不敢停下来。
通风管道外,黑影的怒骂声越来越远,林默知道,他暂时安全了。他一边往前爬,一边嚼了一颗薄荷糖,清凉的味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逻辑闭环,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林默嘟囔着,推了推眼镜,掌心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张伟,你放心,我一定会破解谜题,找出真相,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钻进通风管道的那一刻,天启科技的CEO办公室里,赵天启正盯着监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林默的档案,档案的第一页,贴着林默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青涩,掌心的疤痕清晰可见。
“林默,终于找到你了。”赵天启低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档案上的疤痕,“你父母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游戏现在才真正启动。”
而此刻,林默已经爬出了通风管道,躲进了车库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打开了那个刻着张伟名字的U盘。
屏幕上弹出一个复杂的程序界面,背景是黑色的,上面有七个闪烁的问号,还有一个倒计时时钟,显示着“71:59:59”。
“迷宫程序,是吗?”林默看着屏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眼镜又滑了下来,他用沾满灰尘的手指把眼镜推上去,“逻辑闭环才是人该的事,张伟,你的考验,我接下了。”
他不知道,这场围绕着U盘和真相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掌心的疤痕,他的血液,他的逻辑思维,都将成为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筹码。
仓库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即将掀起风暴的棋局。而林默,这个27岁的技术宅,已经被推到了棋局的中央,无处可逃,只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