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被夜风灌得呜呜作响,像张伟生前总爱听的老唱片卡壳后,带着电流杂音的呻吟。林默缩在角落,屁股底下垫着半摞发霉的纸箱——上面印着“天启科技报废零件”的字样,和他现在“被公司追、前途未卜”的处境莫名契合。他把刻着“ZW”缩写的银色U盘攥得发烫,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仓库里的铁锈灰粘在U盘外壳上,形成一道暗红色印记,和他掌心那条童年车祸留下的旧疤痕缠在一起,像两条扯不断的往事。
27岁的他此刻狼狈得极具画面感:灰色连帽衫后背沾了块不规则油污,是昨晚从地下车库逃出来时蹭到的机油桶;黑框眼镜的右镜腿断了,用两橡皮筋草草缠了两圈,镜腿与镜框连接处翘着尖锐的塑料茬,每次抬手推眼镜,都会硌得指尖发麻;额前碎发因熬夜出油,被汗水浸得死死贴在皮肤上,眼镜滑到鼻尖,他下意识地用食指往上推——这个动作今晚已经重复了几十次,像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就像张伟生前总爱转笔,笔掉在地上的脆响,曾是他工位旁最固定的背景音。
“逻辑闭环才是人该的事。”
他嘟囔着口头禅,揉了揉被硌到的指尖,掌心的疤痕跟着隐隐作痛。昨晚逃跑时,这道疤痕沾了血,滴在电梯按钮上,直接让区域AI全线死机,现在想来,那罕见的电解质果然是底牌,但他骨子里排斥这种“异能破局”,更信代码和逻辑——就像张伟总说“技术的正义,要靠逻辑落地”。
“嘶——这破眼镜,迟早换钛合金镜腿,看它还敢不敢掉链子。”林默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外壳贴满磨损的动漫贴纸,是大学时和张伟一起贴的,其中一张《攻壳机动队》的贴纸已经翘边,露出下面磨得发亮的金属壳;键盘上的“F”键早已看不清字母——那是他敲“for”循环敲多了的后遗症,张伟当年总笑他:“敲循环的速度比找对象还积极,你这是要和代码过一辈子?”
林默把电脑搁在膝盖上,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入U盘。屏幕瞬间变黑,弹出纯黑界面,一行白色文字用张伟惯用的Consolas字体居中显示,连字间距都是两人当年约定的“两个半字符”——第一次时,张伟说“这样逻辑更顺畅,看着不别扭”:
“林默,当你看到这段话时,我大概率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别难过,也别冲动,你手里的不是证据,是迷宫。72小时破解7道谜题,证据自动解锁;超时未破,数据永久销毁。记住,逻辑是唯一钥匙,别信眼睛看到的,别用情绪做判断。对了,你借我的《AI行为逻辑导论》还没还,书里夹着我画的重点,破解完记得烧给我,别让你的代码把重点盖住了。——张伟留”
文字消失的瞬间,屏幕突然亮起流光溢彩的绿色代码流,像瀑布般冲刷界面,最终汇聚成动态迷宫图案,错综复杂的线条随着鼠标移动而扭曲,右上角的倒计时跳动得格外刺眼:71:58:32。
“72小时?张伟你死了都不忘压榨我!”林默翻了个白眼,手指却已经在键盘上翻飞,“平时催我改bug,现在都成‘鬼’了还布置加班任务,真是卷完天花板,死后都要卷死队友。”
吐槽归吐槽,他的眼神瞬间凝重。作为天启T3级算法工程师,破解谜题本就是本能,更何况这是张伟用命换的线索。第一道谜题提示简单粗暴:“找出被篡改的志片段——答案藏在‘习惯’里。”
界面弹出五千多行志,和他在公司后台看到的一模一样:张伟离岗时间标注“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多次访问核心数据库,代码逻辑混乱得像实习生手笔——变量命名前后矛盾、数据库连接忘记关闭,甚至有两行完全重复的执行指令,这本不是那个把“逻辑闭环”挂在嘴边的张伟会犯的错。
林默嚼着最后一颗薄荷糖,甜腻的清凉味早就散了,只剩一股苦涩,糖渣不小心掉进键盘缝隙,他用指甲抠了半天没抠出来,只好作罢,脑子里却飞速闪过张伟的编码习惯:双空格缩进(他说四个空格太浪费屏幕)、注释只用//(说#太笨重)、每次访问数据库后,必加一串只有他们俩知道的隐藏暗码“//ZW-Logic-Closed-2018”——2018是他们毕业的年份,象征“从校园到职场,逻辑永不掉线”。
“逻辑闭环,习惯藏着破绽。”林默启动自制的筛选工具,这是当年和张伟一起开发的,专门用来提取隐藏标记,界面上绿色代码块与志数据碰撞,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决。半分钟后,暗码被精准定位,却被篡改成“//ZW-Logic-Broken-2018”。
“逻辑破碎?”掌心疤痕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被强电磁场,他想起昨晚逃跑时,血滴在电梯按钮上的瞬间,AI死机的场景。林默深吸一口气,顺着篡改的行号往上翻,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志一行行滚动,突然,一行双空格缩进的志跳了出来,注释格式规范,变量命名清晰,末尾带着完整的暗码,还有一句让他眼眶瞬间发热的备注:
“20:17:32,关闭核心数据库连接,提交今最后一次数据备份,离岗。顺便给林默的咖啡续了热水,那小子又要熬夜改bug,别忘了喝,凉了伤胃。”
昨晚在公司,他确实喝到过一杯温温的咖啡,当时以为是保洁阿姨顺手续的,没想到是张伟。林默的喉咙有点发紧,推眼镜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在键盘上输入“20:17:32”,点击提交。
绿色对勾弹出的瞬间,屏幕突然炸开漫天光点,汇聚成张伟的虚拟影像——还是穿着那件蓝色格子衬衫,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林默,恭喜通关。”影像的声音带着轻微电流声,却依旧熟悉,“‘心智烙印’不是简单的AI监控,是通过脑波诱导、情绪控,改变人的行为模式甚至思想认知。天启已经在网约车司机、公司员工、甚至政府官员身上做了实验,而你父母当年的车祸,本不是AI延迟,是‘心智烙印’的早期测试……”
影像说到这里,突然像被信号扰般扭曲、撕裂,最后化作一串乱码,界面弹出第二道谜题:“侵入天启边缘服务器,获取‘心智烙印’一期实验名单——提示:AI也会‘犯困’。”
“边缘服务器?赵天启当年砍安全模块的来了。”林默冷笑一声,快速启动VPN,紧接着打开三层代理服务器,层层加密IP地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开始ping服务器地址。他太了解天启的服务器架构了,当年参与设计边缘服务器防火墙时,赵天启为了省钱,硬生生砍掉了一半的安全防护模块,还拍着桌子说“边缘服务器没重要数据,不用搞那么复杂”,他当时据理力争:“逻辑上,系统没有主次之分,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却被赵天启当成“书呆子气”,直接驳回。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正好落在服务器维护窗口(凌晨三点到五点)内,AI防御系统处于低功耗模式,就像人熬夜到后半夜会犯困一样,反应速度会慢很多。林默打开自制的破解工具,界面上跳动的代码像活过来的蛇,他输入一串指令——管理员总爱用默认密码的衍生变体,这是人性的漏洞,也是逻辑的必然。
果然,五分钟后,屏幕上弹出“连接成功”的绿色提示,服务器的文件列表瞬间展开。林默快速筛选关键词“Mind-Brand”,很快找到一个名为“Mind-Brand-Phase-1.xlsx”的文件,正是“心智烙印”一期实验名单。他点击下载,进度条慢慢爬升,10%、30%、70%……就在即将满格时,笔记本电脑突然弹出一条系统通知,是手机通过蓝牙同步过来的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天启科技人力资源部”:
“林默先生,您好!系统检测到您近期工作压力过大,连续加班时长超标,已触发‘员工健康保护机制’。为保障您的身心健康,公司建议您强制休假一周,现已为您安排AI陪护专员,预计30分钟后抵达您的住址,为您提供24小时健康监测与心理疏导服务。请您保持手机畅通,耐心等候。”
“AI陪护?说得真好听,不就是移动监控吗?”林默瞬间断网,右键点击“紧急清除痕迹”,工具自动删除破解记录、IP志和临时文件,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他拔下U盘,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掌心的温度让U盘变得温热。他太清楚这所谓的“AI陪护专员”是什么货色——当年公司有个同事拒绝配合“员工效率优化”实验,就是被AI陪护专员24小时“健康监测”,手机被入侵、行踪被跟踪,最后被得精神崩溃,主动离职。
“逻辑闭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默抓起背包,快步冲出仓库。刚跑到巷口,掌心的疤痕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有无数细针在扎——附近有强电磁场,天启的AI巡逻机器人大概率还在这一片搜查。他快速扫视街道,目光落在不远处亮着“24小时营业”灯牌的网吧上——人员混杂、独立网络接口、监控大多是摆设,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推开网吧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网吧里人不算多,大多是熬夜打游戏的年轻人,戴着耳机对着屏幕大喊大叫,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他这个“不速之客”。
林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用椅子腿勾住,确保不会被轻易拿走。他先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死角,才掏出笔记本电脑,上机位的网线,又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迷你路由器——这是他专门为了“安全上网”准备的,能二次加密网络信号,就算网吧的网络被监控,也很难追踪到他的真实作。
刚启动电脑,身后就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喂,小子,这台机子有人了!”
林默回头,看到一个染着绿毛、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皱着眉头瞪他,手里捏着一瓶冰红茶,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的椅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这是我常坐的位置,占座懂不懂?要么滚蛋,要么给我买瓶冰红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默没心情和他争执,侧身躲开,手指飞快地按了一组快捷键,屏幕瞬间切换——绿色的代码流像瀑布般滚动,网吧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弹出,覆盖了整个屏幕,绿毛的脸正好出现在其中一个画面里,表情嚣张。“逻辑闭环,动手前先想清楚后果。”林默推了推断腿的眼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昨天在网上辱骂他人、转发不实信息的上网记录,我已经调出来了,还有现在闹事的监控画面,要不要我发给网警,或者直接转给网吧老板?我想,老板应该不希望自己的网吧里出现闹事的人,影响生意吧?”
绿毛的脸色瞬间从嚣张变成惨白,手里的冰红茶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占座,也不该威胁你!冰红茶给你,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他把冰红茶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跑,连搭在旁边椅背上的外套都忘了拿,那慌张的样子,像极了被猫追的老鼠。
林默拿起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却莫名想起张伟偷喝他可乐的样子——每次被他发现,张伟都会一脸无辜地说“就尝一口,测试一下糖分对逻辑思维的影响”。他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重新切换到破解界面,上U盘,继续下载实验名单。
这次下载很顺利,几分钟后,文件成功保存到了加密U盘里。林默打开文件,里面记录着几百个名字,每个人的后面都标注着年龄、职业、联系方式,还有详细的实验数据,包括脑波频率、情绪波动曲线、被诱导的行为改变等。
林默快速浏览着名单,越看越心惊。名单里有网约车司机、公司白领、教师、医生,甚至还有几个基层公务员。其中一个网约车司机的记录让他印象深刻:该司机原本支持A政党,经过“心智烙印”实验后,天启通过调整他的接单路线(多次经过A政党的反对者集会地点)、车内音乐(持续播放抹黑A政党的新闻)、甚至乘客匹配(优先匹配反对A政党的乘客),仅仅两周,就成功将他的政治倾向改为支持B政党,情绪波动曲线显示“对A政党产生强烈厌恶感,对B政党产生好感”,实验结论标注着“诱导成功,可进入下一阶段测试”。
“这哪里是实验,这是裸的精神控制!”林默攥紧了拳头,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了出来,滴在键盘上,染红了几个按键。他能想象到那些受害者的处境,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控着思想和行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赵天启,那个在公众面前温文尔雅、被誉为“AI慈善家”的男人。
“赵天启这个疯子,为了权力,竟然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林默用纸巾擦了擦键盘上的血迹,继续往下翻,手指突然顿住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野。
陈野,28岁,黑猫黑客小组成员,职业标注为“自由职业者”,实验编号:M-073,实验状态:持续监控中,脑波频率:稳定(无明显波动),诱导目标:获取黑猫小组核心行动信息。
“陈野?”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掌心的疤痕疼得更厉害了,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同时扎刺。他想起昨天在黑猫基地见到陈野的场景:对方眼神闪烁,在他和苏离讨论张伟的U盘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在他拿出U盘时,陈野的目光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眼神里藏着的贪婪和警惕,当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没来得及深究。现在看来,这本不是“不对劲”,而是“早有预谋”。
“逻辑闭环,分析可能性。”林默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就像张伟生前总爱转笔一样。“陈野的脑波曲线稳定,与其他受害者‘波动剧烈’的状态完全相反,说明他没有被强制诱导;职业标注‘自由职业者’与实际身份矛盾,黑猫小组的成员对外从不透露真实职业;实验编号末尾的‘73’,正好是他加入黑猫小组的月份——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结论:陈野是天启安在黑猫小组的卧底。”
就在这时,网吧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头顶的吊扇也跟着忽快忽慢地转动,电脑屏幕瞬间卡住,然后弹出一串乱码,紧接着,整个网吧的网络突然中断,所有电脑同时蓝屏!
“怎么回事?断网了?”
“我刚要打赢!什么破网吧!”
“网管!网管!赶紧修网啊!”
玩家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林默瞬间警惕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断网,是有人在远程入侵网吧的网络系统!他快速关机,刚想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像是齿轮在转动。林默透过旁边玩家的电脑屏幕反光,看到一个银灰色的机器人正站在网吧门口,头部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正在逐排扫描室内——是AI陪护专员!它来得比预想中快了足足十分钟,显然,对方通过某种方式锁定了他的大致位置。
“林默先生,我知道你在这里。”AI陪护专员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系统检测到你的电子设备信号,就在这片区域。请你主动出来,配合我的工作,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林默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逃跑。他快速扫视四周,看到旁边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足够他钻进去。就在AI陪护专员的红光即将扫到他所在的位置时,一个玩游戏的年轻人因为突然断网,愤怒地抓起键盘摔在地上:“什么破网!老子不玩了!”
“检测到异常行为,启动现场维稳程序。”AI陪护专员立刻转向那个年轻人,电子眼红光闪烁,“请你保持冷静,不要破坏公共设施。”
就是现在!
林默抓住这个间隙,快速爬上桌子,推开通风管道的盖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管道里又黑又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他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被粗糙的管道壁磨得生疼,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传来AI陪护专员的警告声,还有通风管道被敲击的声音,对方显然发现了他的踪迹。
“林默先生,你已违反‘健康保护机制’,我将通知安保部门协助抓捕。”AI陪护专员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带着冰冷的威慑力,“你逃不掉的。”
林默咬着牙,加快爬行速度,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他只能死死憋着。爬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通风管道的出口,外面是网吧后面的小巷。他推开盖子,纵身跳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硌了他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小巷深处跑,直到跑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着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六个字:“我知道你在哪。”
林默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陈野!他竟然追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到小巷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陈野,对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发完短信。“林默,没想到吧?”陈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家网吧,赵总说了,只要抓住你,拿到U盘,我就能升职加薪,成为天启的核心技术骨。”
“你就这么想当赵天启的狗?”林默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掌心的疤痕疼得快要麻木,“你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吗?把人当实验品,精神控制,草菅人命!”
“那又怎么样?”陈野的眼神变得贪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默,识相的就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陈野就朝着林默冲了过来。林默早有防备,转身就跑,他对这条小巷的地形不熟,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拐角,立刻拐了进去,没想到拐角后面是一条死胡同!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陈野追了上来,堵住了胡同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林默,交出U盘,别我动手。”
林默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脑子飞速运转。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突然有了主意。他假装害怕,慢慢从口袋里掏出U盘,在陈野伸手去接的瞬间,猛地将U盘扔向垃圾桶,同时朝着陈野的膝盖踹了过去!
“啊!”陈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林默趁机从他身边冲了过去,捡起垃圾桶里的U盘,拔腿就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陈野爬起来,在后面紧追不舍。
林默拼命地跑,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直到把陈野甩得无影无踪,才敢停下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倒计时:68:32:17。
林默打开之前收到的加密邮件,按照里面的联系方式,发送了一条加密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数据不会说谎。”
短信发送成功后,他靠在墙上,把剩下的冰红茶喝完,空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他裹紧了身上的连帽衫,推了推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却不小心把眼镜蹭掉了,镜片摔在地上,裂了一道缝。林默捡起眼镜,看着裂缝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笑了笑:“没事,逻辑没裂就行。”
小巷的另一头,AI陪护专员073号正站在阴影里,电子眼闪烁着红光,对着空气说道:“目标已逃离网吧,摆脱陈野追踪,发送加密短信给黑猫小组。”
一阵沉默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从AI陪护专员的扬声器里传出:“不必追踪,让他去找黑猫小组。我们的目标不是林默,是‘心智烙印’的核心数据。只要他破解了迷宫程序,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陈野那边,让他自生自灭。”
“收到。”AI陪护专员的红光暗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小巷里,林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找到黑猫小组,破解第三道谜题,获取更多关于“心智烙印”的证据,然后……然后,让赵天启和所有参与这个计划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转身走进了更深的夜色里。他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倔强的影子,执着地朝着真相的方向走去。这场游戏,他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