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点，地球的轴心，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极夜笼罩着这片冰封的大地，只有天空中的极光像活物般流动，为白色的荒漠涂抹上绚丽的色彩。
林墨一行人站在冰面上，前方，在极光的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冰下升起。不是建筑，不是机器，而是一个概念在物理世界的投影——一扇门。
它没有实体，由纯粹的光构成，边缘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门内不是北极的景象，而是旋转的星空，星辰在其中流淌，形成一条光的河流。这就是冬至之门，一年中只有在这个时刻，在地球磁场与太阳风达到特殊共振时，才会短暂显现。
“这就是…通往第七使徒所在维度的入口？”叶清雪望着那扇门，声音中有敬畏，也有恐惧。门内的景象超越了人类的理解，星辰在跳舞，时间在倒流，空间在折叠。
“是的，但只有十二小时。”艾萨克看着手中命运之纺上显示的倒计时，“十二小时后，冬至结束，共振场消失，门就会关闭。如果那时我们还没找到第七使徒并带他出来，就永远困在里面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王磊检查着手中的武器，这是用永恒之心碎片和这个世界科技改造的能量，虽然在这个维度效果会减弱，但总比没有强。
“等能量稳定。”林墨抬起手，戒指中的时间之沙发出微弱的光芒，“永恒之心说，门的稳定性还不够，现在进去可能会被抛到未知的时间点或空间点，甚至被分解成基本粒子。”
“它还好吗？”叶清雪问，她项链中的永恒之心碎片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虚弱，但还能坚持。它说，进入门后，我们的意识可能会分离，每个人的经历都会不同。因为门后的维度是据我们的意识来构建的，每个人会看到自己最深的渴望或恐惧。”
“那我们怎么找到彼此？”
“用这个。”艾萨克取出三个小水晶，递给林墨和叶清雪各一个，“这是命运之纺的丝线结晶，能指引我们向彼此靠近。握住它，它会指向最近的同伴。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第七使徒，然后一起离开。”
三人将水晶握在手心，水晶发出温暖的微光，指向彼此的方向。
“其他人呢？”林墨看向王磊和剩下的队员。
“他们在外面警戒，防止吞噬者或其他东西扰。”王磊说，“我和李想、赵明、周婷跟你们进去，其他人守在外面，维持通道。如果我们没在十二小时内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没有永恒之心的能量支持，外面的队员最多能维持通道六小时，之后就会能量耗尽。而如果门关闭，即使林墨他们找到第七使徒，也回不来了。
“那就出发吧。”林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光之门。
越靠近，门内的景象越清晰。星辰不再是遥远的光点，而是巨大、旋转的结构体，像是星系，但又不符合已知的天文学。时间流在这里可见，像彩色丝带在空中飘荡，有些倒流，有些加速，有些分叉又合并。
“记住，”艾萨克在他们即将踏入前说，“门后的世界不是真实的，是我们的意识与高维空间相互作用产生的投影。所以，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全部，相信你们感受到的。第七使徒的核心意识一定在寻找我们，就像我们在寻找他。”
“如果他不想被找到呢？”叶清雪问。
“那我们就必须说服他，或者…强迫他。人类的命运，不能任由一个使徒的意志决定。”
“走吧。”
林墨第一个踏入光门。瞬间，他感到自己被分解，重组，穿过无尽的维度。没有时间感，没有空间感，只有意识的漂流。然后，他落地了。
但不是物理的落地，是意识的落地。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麦田中，夕阳西下，金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这是…他童年的家乡，但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父亲在远处招手，母亲在厨房门口微笑，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小墨，回来吃饭了！”母亲的声音。
“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回答。林墨低头，看到自己是七岁的样子，穿着小学的校服，背着小书包。一切仿佛真的回到了过去。
不，不对。林墨摇头，试图从这幻象中挣脱。但幻象太真实了，他能闻到母亲做的饭菜香味，能感受到夕阳的余温，能听到父亲的脚步声。这一切，都是他记忆中最珍贵的部分。
“这是…考验？”他喃喃自语。
“不是考验，是礼物。”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温柔而熟悉，是永恒之心，“门后的维度会据你最深层的渴望创造场景。你渴望回家，渴望和平，渴望失去的一切。所以这里就是。”
“但这是假的。”
“真假的界限在哪里？如果这里能满足你所有的渴望，给你所有的爱和温暖，你还会想离开吗？”
这个问题让林墨愣住了。是啊，如果这里有一切他想要的，为什么还要离开？为什么要回到那个充满丧尸、战争、死亡的世界？
“因为…”他挣扎着寻找答案，“因为那不是我真正的世界。那里有我真正的朋友，真正的责任。这里的幸福是虚构的，是偷来的。”
“虚构的幸福就不是幸福吗？偷来的时光就不是时光吗？”
“不是！”林墨咬牙，“真正的幸福来自于抗争，来自于面对困难不放弃，来自于保护所爱之人。逃避到这里，虽然暂时快乐，但最终会变成懦夫，会背叛那些信任我的人！”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麦田、夕阳、父母，一切都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后面的…虚无。不是黑暗，不是光明，是纯粹的虚无，没有任何概念存在的空间。
然后，在虚无中，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是一个意识，巨大、古老、孤独的意识。它“看”向林墨，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包含了“看”这个动作。林墨感到自己被完全看透，从出生到死亡，从前世到今生，所有秘密都暴露无遗。
“第七使徒？”林墨问，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意识已经传递出去。
“是，也不是。”那个意识回答，“我是编织者，是联结者，是所有使徒的最终归宿。但我已经孤独太久了，太久太久…”
“你的使命是什么？”
“使命？没有使命。只有存在，和等待。等待其他使徒到来，等待时间的尽头，等待一切的终结。”
“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所有文明的兴衰，所有生命的生灭，所有爱与恨，在时间的尺度上，都没有意义。最终，一切都将归于虚无，就像你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
林墨感到一阵绝望。这个意识太强大了，它的存在本身就否定了所有努力的意义。如果一切终将归于虚无，那为什么要抗争？为什么要牺牲？
“但过程有意义。”林墨强迫自己思考，“即使最终一切都消失，但过程中的选择，经历过的情感，创造过的美好，这些就是意义本身。就像…就像永恒之心，它知道自己的文明已经灭亡，但它仍在坚持，因为它相信希望，相信还有未来。”
“希望？未来？”意识似乎笑了，但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可笑”的感觉，“希望是幻象，未来是谎言。只有现在，永恒的现在，才是唯一的真实。”
“但现在的你，在痛苦。”林墨敏锐地感知到，“你很孤独，很悲伤，但你不敢承认。因为你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你需要改变，需要面对，而你已经习惯了逃避，躲在虚无中，假装一切都没有意义。”
沉默。长久的沉默，仿佛千年万年。
然后，虚无开始变化。色彩、形状、声音，一切重新出现，但不是林墨记忆中的家乡，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无数星球在旋转，无数文明在兴衰，无数生命在欢笑和哭泣。就像是一幅巨大的宇宙画卷，在虚无中展开。
“这是我看到的。”意识说，“从我诞生起，就在这里，观察着一切。我看过太多文明的崛起和陨落，看过太多英雄的诞生和死亡。一开始，我感到惊奇，感到悲伤，感到喜悦。但后来…麻木了。因为无论多么辉煌的文明，最终都会消失；无论多么伟大的英雄，最终都会死去。一切都没有意义。”
“但你有选择。”林墨说，“你可以继续观察，也可以参与。你可以继续孤独，也可以寻找同伴。你可以认为一切没有意义，也可以创造意义。关键是，你想要什么？”
“我…”意识犹豫了，“我想要…不再孤独。但我害怕。如果我参与，如果我爱，如果我付出，那么当我失去时，我会痛苦。如果我不参与，至少我不会痛苦。”
“不参与本身就是一种痛苦，只是你已经习惯了，把它当作‘正常’。真正的痛苦，来自于想要却不敢，来自于明明有机会却放弃，来自于看着他人幸福而自己永远旁观。”
“那…我该怎么办？”
“跟我走。去见其他使徒，去见那些在抗争、在努力、在创造未来的人。也许你会失望，也许你会痛苦，但至少…你活着，真正地活着，而不是在这里，永远孤独地观察。”
意识再次沉默。但这一次，虚无中出现了变化。无数星光开始向一点汇聚，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逐渐清晰，变成一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但眼神沧桑，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
“这是我…在物理维度的投影。”他说，这次有了声音，温柔但疲惫，“我已经很久没有‘形态’了。变成这样，很…奇怪。”
“你会习惯的。”林墨微笑，“其他人呢？叶清雪，艾萨克，他们在哪里？”
“他们也在经历自己的考验。每个人都在面对自己最深的渴望或恐惧。但…我感觉到，他们在挣扎，在寻找出路。不像之前的来访者，迷失在幻象中，再也出不来。”
“之前的来访者？有其他人来过？”
“有，但很少。上一个是在…五百年前？还是五千年前？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他们被自己的欲望吞噬，变成了这个维度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自己的幻梦中。”
“那我们怎么找到其他人？”
“用这个。”第七使徒伸出手，手心悬浮着一个光球，“这是我的核心，‘联结之心’。它能感应到其他使徒的能量波动，引导我们找到他们。”
“那永恒之心呢？它还好吗？”
“它很虚弱，但还活着。它在你们身上留下了印记，我能感觉到。它选择了相信你们，相信人类。这让我…也有了一点希望。”
“那我们就出发吧。时间不多了。”
第七使徒点头，光球发出柔和的光芒，指引一个方向。林墨跟着他，在虚无中行走。但没有距离，没有方向，每一步都是意识的前移。
突然，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天空中飘着雪花，地面上是厚厚的冰层。叶清雪站在冰面上，前方是一个冰晶构成的宫殿，宫殿里传来欢声笑语，像是有一个大家庭在里面生活。
“清雪！”林墨喊道。
叶清雪回头，看到他，眼中闪过挣扎。“林墨…这里，这里是我梦想中的家。有爱我的父母，有关心我的兄弟姐妹，有我想要的一切温暖。我不想离开…”
“那是假的！”林墨走近，“你真正的家在外面，在基地，在我们身边。清雪，还记得王刚吗？他还在等我们救他。还有陈浩，还有周倩，还有所有信任我们的人。”
“可是…这里太美好了。没有丧尸，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只有爱和温暖。”
“但那不是真实的爱，不是真正的温暖。真实的爱需要经历困难，需要付出代价，需要在黑暗中互相扶持。逃避到这里，你会失去真正的自己。”
叶清雪看着宫殿，眼中泪光闪烁。她能听到母亲在喊她的名字，看到父亲在招手。一切那么真实，那么诱人。但内心深处，她知道林墨说得对。
“我…我想跟你走。”她最终说，声音颤抖，“但你能牵我的手吗？我害怕。”
林墨伸出手，叶清雪握住。瞬间，冰雪世界崩塌，宫殿消失。叶清雪恢复了正常，但眼中多了泪水和坚定。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林墨微笑，然后看向第七使徒，“下一个。”
下一个找到的是艾萨克。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中，书架上摆满了无穷无尽的书籍，每一本都记载着宇宙的秘密，时间的真理。他捧着一本书，如饥似渴地阅读，完全忘记了时间。
“艾萨克！”
艾萨克抬头，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们…来了。这里，这里有所有问题的答案。我能找到真理，能找到拯救人类的方法。我只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林墨说，“真正的答案不在书里，在现实中，在我们的行动中。艾萨克，你需要跟我们走。”
“但这里…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知识。”
“知识如果不用来改变现实，就是无用的。走，还是留？”
艾萨克看着手中的书，又看看林墨和叶清雪。最终，他放下书，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沉迷于知识，也是一种逃避。我们走吧。”
图书馆崩塌，艾萨克回归。
接下来是李想、赵明、周婷、王磊，每个人都经历了不同的幻象：有人看到自己成为了伟大的科学家，解决了所有人类问题；有人看到自己和家人团聚，永远幸福；有人看到人类胜利，建立了理想国。
但他们都选择了离开幻象，回归现实。即使痛苦，即使困难，但那是真实的。
最后，所有人聚在一起，手中握着的水晶发出明亮的光芒，指向彼此。
“我们该回去了。”林墨说，“门快要关闭了。”
“但我们还没拿到第七使徒的钥匙。”叶清雪说。
“我就是钥匙。”第七使徒开口，“‘联结之心’不仅是我的核心，也是打开真理之门的最终钥匙。但问题是，一旦我离开这个维度，门会立刻关闭，而外面的通道可能无法维持。”
“我们能带你一起出去。”艾萨克说。
“可以，但需要能量，巨大的能量。你们的永恒之心碎片已经虚弱了，不够维持穿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融合，将我们所有的能量合为一体，变成一个临时的‘维度引擎’。但风险很大，如果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维度夹缝中，永远漂流。”
众人沉默。这是赌上一切的赌博。
“我们有选择吗？”林墨最终问。
“有，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们回去。但那样，你们永远无法打开真理之门，对抗收割者的机会会大大降低。”
“那就融合。”林墨毫不犹豫，“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而且，人类需要第七使徒，需要真理之门。”
“我也同意。”叶清雪说。
“我也是。”
“还有我。”
所有人都表态，没有人退缩。
“好。”第七使徒点头，“那么，开始吧。”
他伸出手，“联结之心”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所有人笼罩。林墨的戒指、叶清雪的项链、艾萨克的命运之纺、王磊的武器、李想的设备…所有来自地球的物品，都开始发光，与“联结之心”共鸣。
永恒之心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孩子们，准备好。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旅程。无论成功失败，记住，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所有人重复。
光芒爆发，然后收缩，形成一个光球，包裹着所有人，冲向冬至之门的方向。
在虚无中，门正在缩小，边缘开始模糊。光球以极限速度飞行，在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瞬，冲了过去。
现实世界，北极点，光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一个人影从中飞出，摔在冰面上。一个，两个，三个…所有人都在，包括第七使徒。
他们成功了。
但代价是，所有的永恒之心碎片都熄灭了光芒，变成普通的晶体。戒指、项链、命运之纺，都失去了力量。第七使徒也变得虚弱，几乎站不稳。
“我们…回来了。”叶清雪喘息着说。
“但永恒之心…”林墨看着手中暗淡的戒指。
“它没死，只是休眠了。”第七使徒说，“给它时间，给它能量，它会苏醒。但现在，我们需要关注更重要的事。”
他指向天空。在那里，极光的漩涡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剧烈。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显现——不是门，是一个空洞，像是空间本身被撕裂了。
然后，一艘船从空洞中驶出。
不是地球上的船，是某种无法形容的造物，像是生物和机械的融合体，但又超越了这种分类。它巨大无比，遮蔽了天空，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北极点。它的表面有无数眼睛睁开，看向地面。
“收割者…”艾萨克喃喃道。
“不，是他们的先锋，‘监视者’。”第七使徒说，“他们感知到了冬至之门的开启，追踪而来。这只是开始。”
那艘船停在空中，然后，从船体下方，无数小型飞行器蜂拥而出，像是蝗虫过境，向地面扑来。
“准备战斗！”王磊大喊，举起武器，虽然知道在这种敌人面前可能没用，但绝不坐以待毙。
其他人也纷纷准备，面对这压倒性的敌人，恐惧，但没有人逃跑。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不是地球语言，但能理解：
“停止，观察目标，确认使徒身份。”
飞行器停在空中，没有攻击。然后，一道光柱从大船上射下，笼罩了第七使徒。
“确认，第七使徒，联结之心，已觉醒，已与人类接触，状态：共生。”
光柱移动，照在林墨身上。
“确认，第五使徒，时间之沙，已觉醒，已与永恒之心碎片共生，状态：稳定。”
照在叶清雪身上。
“确认，第二使徒，冰霜之心，已觉醒，已与永恒之心碎片共生，状态：稳定。”
照在艾萨克身上。
“确认，第三使徒，知识之书，已觉醒，已与永恒之心碎片共生，状态：稳定。”
扫描一圈后，声音再次响起：
“使徒数量：四，状态：良好，共生关系：稳定。判断：人类种族具备使徒亲和性，初步符合‘种子文明’标准。命令：停止攻击，转为观察模式。”
飞行器撤退，返回大船。大船缓缓上升，重新进入那个空间空洞，然后空洞关闭，消失。天空恢复原状，只有极光在舞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走了？”王磊不敢相信。
“是的，走了。”第七使徒松了口气，“他们确认了我们的身份，决定暂时不攻击。因为他们也在观察，观察人类是否值得被收割，或者…是否有其他价值。”
“其他价值？”
“比如，成为使徒的载体，成为更高级文明的‘培养皿’。收割者不只是毁灭者，也是收藏家。他们会收集有价值的物种，有价值的文明。而人类，因为有使徒亲和性，可能进入了他们的收藏名单。”
“那比被收割好？”
“不一定。被收割是死亡，被收藏是…永久的囚禁，作为标本，作为实验品，作为玩具。但我们还有机会，因为他们是观察者，他们会给我们时间，让我们‘成长’，看我们能长成什么样子。然后，再决定是收割，还是收藏，还是…其他用途。”
“那我们…”
“我们需要继续，完成我们的使命。集齐所有使徒，所有钥匙，打开真理之门。只有那样，我们才有谈判的资本，甚至…战斗的资本。”
林墨点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它虽然暗淡，但内部还有一丝微光，像是不屈的意志。
“我们会的。”
所有人都点头，虽然疲惫，虽然恐惧，但决心不变。
他们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在地球的另一端，还有同伴在战斗，还有使徒在等待。
冬至之门已经关闭，但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倒计时，还剩24小时。
最后的时间，最后的战斗，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