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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止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又像是在看一堆不断播放……
限制级画面的留影石。
他额角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
他估计觉得自己走火入魔了,脑子里竟然会反复出现那种,“比自己都大”的大逆不道之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打算重新动手。
一鼓作气将我这“毒瘤”的灵骨挖出来。
我面上涕泪横流,可内心却是兴奋的旁白:
【啧,师尊还记不记得当年跟林月在灵泉泡澡的事?林月死活不肯脱裤子,在那儿装什么保守,说什么‘女子闺誉重要’。行吧,你还真信了。】
玄止握刀的手,再次微妙地僵住。
五百年前的画面,瞬间冲入脑海。
【那是保守吗?那是怕灵泉水太清,一下子把你吓死啊!】
我恶意满满地继续吐槽,【他要真脱了,那一身腱子肉,你还能对着他深情款款?五百年没洗澡的纯爷们,这冰棺材掀开估计都馊了吧?】
“咳咳咳!”
这次动静最大的,是大师兄。
他实在忍不住了,在那儿疯狂咳嗽,脸憋成了紫猪肝,仿佛想把自己咳死在这里。
以免听到更多劲爆信息。
魔尊倒是实在,他直接从半空落下来,落在冰棺旁。
他没有看我,而是凑到冰棺的玻璃罩上,美其名曰“看伤势”。
实则那眼珠子死死盯着林月的脖子和下巴。
试图寻找五百年陈年胡渣。
玄止气得脸都绿了,他冲我吼了一句: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想用声音震慑住我,让我闭嘴,但我面上露出一脸无辜。
潜台词全是“你急个球”:
“师尊……徒儿没说话啊,徒儿只是疼……”
我内心继续放毒:
【瞧瞧你那德行,恼羞成怒了?你以为把刀扎我身上我就不敢说了?反正要死了,我得拉着你一起社会性死亡啊!】
玄止为了证明他的林月是真红颜,伸手就想去摸那张老脸。
他试图用触感来证明,自己没有疯!
没有对着个男人痴情五百年。
我心里冷笑:
【摸脸算什么本事?有种摸喉结啊!那里垫了幻术符,一抠就掉!那喉结大得都能顶破幻术了,你丫是真瞎啊!】
“嗖!”
玄止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他感到指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硬硬的……
带着颗粒感的东西。
他猛地意识到,如果他真的听到了我的心声,那么他刚才想要触摸的地方,就是我心里说的——
“喉结”!
玄止额上的汗水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他俊美的下颚线滴落。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的大师兄突然冒出一句。
声音带着极度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
“师尊,那个……仙子的下巴,是不是比以前宽了点?尤其是……喉咙那一块,好像,垫高了?”
大师兄果然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并且找到了外部的证据。
他一句话,直接打破了玄止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胡说八道!”玄止怒吼,声音带着颤音。
他知道,一旦承认了任何一点异常。
那五百年的深情就彻底变成了笑话。
魔尊见状,立刻笑得花枝乱颤,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咯咯咯”的古怪笑声。
他指着冰棺:“玄止,你徒弟说的没错,这喉结,我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出端倪了。你是真瞎,还是爱得太深,情人眼里出大胡子?”
玄止气得身体摇摇欲坠,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打向魔尊。魔尊轻松躲过。
“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玄止冲魔尊怒喝。
魔尊耸了耸肩:“我可没搬弄是非,是你徒弟在搬弄是非。”他指了指我,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小丫头,嘴巴真毒,本座喜欢。”
我赶紧收起内心的狂喜,继续可怜兮兮地抽泣:
“师尊,魔尊好凶,徒儿害怕……”
【凶什么凶?他那是对你心疼,他是等着你把这男人婆的黑历史全抖出来,他好截图留念呢。】
玄止快崩溃了。
他猛地转身,用一种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我。
“你闭嘴!不许再胡思乱想!”
他再次举起了刀,这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他必须立刻挖出灵骨,救醒林月,然后用林月那绝美的容颜,来反驳我所有恶毒的心声。
【哦豁,要来真的了。】
我心说,【这下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