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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很暗,程知韫颤抖着身体不断摸索靠近角落,试图增加一点安全感。
自从被谭屹川的仇敌绑架后,她就换上严重的密闭恐惧症。
曾经的谭屹川在家里各个角落都装上自动感应灯,只为让程知韫能够安心。
可现在他站在禁闭室外,怀里搂着故作恐惧的阮念禾,眼底晦暗不明。
“嘶嘶——”
程知韫浑身汗毛倒竖,无数双冰冷的竖瞳,蛇眼在暗处亮得瘆人。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死死咬住舌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怕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一次次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一次次失望。
直到滑腻的鳞片蹭过肌肤,四肢传来刺痛。
程知韫压抑着的神经彻底崩断晕厥。
监控室内,阮念禾双眼迷离,两颊泛起不正常的红。
在谭屹川眼底闪过不忍,准备开口的瞬间揽住他的肩膀,眼底闪着泪光:
“屹川,我难受。”
他瞬间将程知韫抛之脑后,小心翼翼将阮念禾抱到沙发上,语气柔和:
“念禾,药性烈,我会注意分寸。”
谭屹川没注意到阮念禾眼底得逞的笑意,也没注意到监控通话功能已经被打卡。
不知道意识涣散的程知韫耳边不断萦绕着阮念禾甜腻的娇喘。
……
程知韫再次睁眼时,禁闭室的门已经打开。
她平静的起身,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将遍布折痕的离婚证放在婚房的床头柜上。
紧接着她强撑着将别墅内曾经谭屹川表达心意的物件一点点收拾好。
值钱的饰品,包包,腕表全部处理给二奢店。
不值钱的情书,拍立得,记和有关两人甜蜜的一切全都被程知韫用打火机点着。
她静静看着它们在火盆里逐渐燃烧成灰烬。
就像在看一段没有任何情愫的爱情,走向灭亡。
门推开撞到墙壁的声音打断程知韫的沉思。
阮念禾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先前半点柔弱模样,特意加重老字:
“程老师,屹川哥哥可是亲口说,嫌你人老珠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没有我半分鲜活劲儿。”
程知韫头也没抬,只是平静地将手上的银戒指丢进火盆,冷声开口:
“既然如此,你让谭屹川娶你便是。”
这是两人订婚时,谭屹川亲手做的镶钻戒指,程知韫视若珍宝戴了七年,连划痕都很少。
可刚刚二奢店却委婉表示不值钱,就跟两人的感情一样,没有爱,便一文不值。
阮念禾被程知韫的回应惹恼,上前一脚踹翻火盆,眼神阴鸷:
“你一个不被爱的老女人,还强撑什么脸面……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屹川心里只有我!”
程知韫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阮念禾脸上。
阮念禾被打得偏过头去,转眼看向程知韫的眼底闪着亮色。
两人不断攀扯,以阮念禾一时不查失足从楼梯摔落结束。
程知韫蹙眉看着阮念禾从楼梯上滚落,跌到地上,身下瞬间流出鲜血。
看着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得逞的笑意,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片刻,谭屹川破门而入,一把将摔倒在地的阮念禾抱起,离开前神色阴鸷看向程知韫。
程知韫脑中突然闪过阮念禾为炫耀而发给她的产检单。
她找出邮件,看见上面清楚显示出孩子的血型是A型。
阮念禾是熊猫血,谭屹川是B型血。
无论如何都不会有A型血的孩子。
阮念禾早就知道,才会一次次挑衅程知韫。
只为把流产的罪名安在她身上,赚足谭屹川的怜爱。
程知韫扯出笑意,看着孕检单喃喃:
“天要助我,谭屹川,那就别怪我先送你一份大礼,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