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外卖送到。
黎若和夏清禾在宿舍里简单吃完,便一同前往迎新晚会所在的礼堂。
夜色下的圣利亚学院华灯初上,通往礼堂的林荫道上,学生们三五成群,衣着光鲜。
黎若和夏清禾两个漂亮女生的惊艳出现,毫无意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清禾走在黎若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聚焦过来的眼神。
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困扰。
在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黑框眼镜戴上,将那张颜值逆天的脸封印在黑框眼镜内。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第一次参加这场晚会时,也像黎若这样既紧张又期待,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结果却成了郭译凌眼中需要矫正的特例,从此开始了噩梦般被控制的六年。
这辈子,她提前避开,将自己颜值封印起来,把黎若推出去。
可为什么……黎若穿这条裙子,效果会这么好?好到让她自己都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女主表情有点僵啊,是不是害怕了?】
【换我我也害怕,毕竟上辈子这个会掌控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财阀寡头,看起来表面绅士,后期会用异能操纵股市,搞垮几十家企业,把反对者包括女主都送进他的私人实验室,最后黑化到试图用金融系统瘫痪全球。】
【女主上辈子都造的什么孽,竟然会被这个疯批缠上,即使她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也没能放过她。】
【你们看周围人的眼神,全黏在黎若身上了!】
【郭译凌肯定已经在礼堂了,坐等好戏开场!】
礼堂门口灯火通明,学生会的干事正在检票。
黎若和夏清禾出示学生卡,走了进去。
晚会已经开始,舞台上正在表演弦乐四重奏。
台下光线昏暗,圆桌上摆着饮料和甜点。
黎若一眼就看到了前排中央那张桌子。
那里坐着几个气质明显不同的学生。
其中一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深蓝色制服外套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男生坐姿笔挺,面容清俊,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澜,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的人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弹幕瞬间激增:
【郭译凌!控制狂本尊!】
【他果然在!还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敲桌子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快?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能好吗?学生会最近在抓风纪,他肯定看不得黎若这身打扮!】
黎若收回目光,跟着夏清禾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夏清禾刻意选了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但黎若的入场,让原本喧闹的礼堂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整个礼堂的同学频频侧目看来。
就连正在表演的舞者似乎都恍惚了一瞬。
【卧槽!全场视线都聚焦过来了!】
【这效果绝了!黎若今晚绝对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你们看那些男生的眼神……都黏在黎若身上了!】
【女生的眼神也很精彩啊,羡慕嫉妒恨全齐了】
【等等,学生会成员席那边……郭译凌站起来了!】
黎若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学生会成员专属区域。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隔着昏暗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带着冰冷的审视精准落在她身上。
大概那个男生就是弹幕里说的郭译凌。
黎若没有回避,反而迎着那道目光,微微侧过脸,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昏暗光线下,她浆果色的唇瓣在杯沿留下一点暧昧的水痕,眼神清澈又无辜,与身上那件性感到极致的裙子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郭译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弹幕:
【他看到了!!!】
【手指停了!他绝对看到黎若了!】
【黎若还对他笑了!我靠这什么操作?!】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控制狂最讨厌不听话和挑衅,黎若两点都占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郭译凌要炸了。】
果然,下一秒,郭译凌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身,朝黎若这桌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周围的学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跟随着学生会长的身影。
夏清禾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心脏狂跳。
内心的恐惧和阴影瞬间将她包裹住。
上辈子,她就是穿着一条类似风格的裙子,被郭译凌当众叫到学生会办公室教育了三小时,还狠狠羞辱了一顿,从此开启了人生中那段可怕的噩梦。
就在郭译凌越走越近,夏清禾下意识就想逃,但随即又意识到:
现在承受郭译凌审视目光的不是她,而是黎若。
还好。
还好。
她咬了咬唇,迅速调整表情,拉着黎若的裙边:
“黎若,那边好像是学生会的人……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夏清禾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嗯。应该是。”
黎若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依然平静看向舞台,仿佛对那道灼人的视线浑然不觉。
弹幕开始沸腾:
【黎若好淡定!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钓成功了?】
【工具人好装,郭译凌的气场可是出了名的恐怖!】
【工具人好装+1】
郭译凌停在了黎若面前。
他个子很高,挡住了部分光线,阴影将黎若笼罩。
他低头,金丝眼镜后锐利的目光从她浓密的睫毛,扫过鲜艳的唇,落在她裸露的肩颈和腰线上。
“二年级A班,黎若?”
“是,会长。”
黎若抬头,眼神清澈,“学长找我有事?”
郭译凌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到她的脖子,再到胸前的深V领口,裸露的腰肢,最后是那层叠的薄纱裙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知道圣利亚学院的着装规范吗?”他问。
“知道,新生手册里有详细说明。”黎若回答。
“那么,”
郭译凌向前走了一步,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你为什么穿着如此不得体的服装,出现在公共场合?”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学生会干事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被会长的怒火波及。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来了!控制狂会长的经典训诫环节!
夏清禾屏住呼吸。
弹幕也屏息以待: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
【上辈子郭译凌就是这么对夏清禾说的!】
【黎若会怎么回应?会哭吗?会道歉吗?】
然而,黎若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没有低头,没有惊慌,也没有羞愧。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明显,也离郭译凌更近了一点。
“不得体?具体哪里不得体啊?”
“领口过低,腰部完全裸露,裙摆过短且透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黎若唇角微微勾起弧度,踮脚,在郭译凌耳边悄声说:
“那很抱歉啊,不小心让学长恰好能看到我的腰,还恰好能看到我的胸。我初来乍到,可以教教学妹规矩吗?学妹很愿意学的~”
她无辜地眨眨眼。
郭译凌:……
夏清禾:??
学生会干事:!!!
全场学生:???
弹幕:【!!?????】
【她!在!说!什!么?!!】
“你,跟我来一趟。”郭译凌紧皱眉头。
来了。
夏清禾的心跳加速,她看向黎若,装出担忧的样子:
“黎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黎若站起身,对郭译凌微微一笑:“好的,麻烦带路。”
郭译凌又继续面无表情迈开腿走。
黎若转头对夏清禾说:“表姐,我去去就回。”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接下来恐怖名场面来了!】
【她真的去了!连犹豫都没有!】
【这份镇定……绝了!】
【我感觉郭译凌这次踢到铁板了!】
黎若穿过学生会区域,随郭译凌一起走出礼堂。
“今晚又有好戏看了,周肆呢?这种场合怎么能缺得了他!”
有学生会干部问。
“他说他头疼,在宿舍睡觉呢。”有学生会干部回。
礼堂角落,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黑色休闲服的周肆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他刚刚从宿舍出来,本来对这种无聊的迎新晚会毫无兴趣,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来了。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今天下午人生第一次出糗翻车的身影。
浅紫色的真丝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栗棕色的长卷发垂在一侧,浆果色的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正跟着郭译凌走向礼堂后台。
周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东西……穿成这样去见那个控制狂?胆子不小啊。”
–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坐满了学生会干部和干事。
乌泱泱一片,全是来看热闹和漂亮学妹的三年级男生。
包括下午在樱花林的周肆。
此刻,周肆瘫坐在椅子上,正眯着迷人而危险的双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郭译凌坐到办公桌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正翻出校规校纪:
黎若就直接坐上了那张办公桌,完全无视满屋子惊讶的目光,侧身,撑着手肘压在了周译凌的文件袋上:
“会长不是要纠正学妹着装?具体哪里不得体,学长倒是明说啊!”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郭译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
她微微侧身,让灯光更好地勾勒出裙子的剪裁。
深V领口下的阴影,纤细腰肢的曲线,薄纱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
郭译凌抬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那些地方,然后强迫自己定格在她脸上。
“领口过低,腰部完全裸露,裙摆过短且透视。”
他声音很冷。
“原来是这样。”黎若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不是要拉高领口。
而是用手指抚过领口的蕾丝边缘!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无意识的纯真又诱惑的味道。
然后,又才轻轻将领口往上提了提。
但这个动作不仅没有起到遮挡作用,反而因为手的挤/压,让胸前的曲线更加饱满诱人。
弹幕瞬间爆炸:
【!!!!!!!!】
【她在干什么?????】
【这是提领口??这分明是在……】
【郭译凌眼睛都直了!!!】
【他刚才喉结又滚动了!我看到了!】
郭译凌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他下意识往后滑动了椅子,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按照会长的要求整理着装啊。”
黎若歪着头眨眨眼,浆果色的唇微微嘟起,表情纯良:
“会长不是说领口太低吗?我往上提提。”
说着,她又做了个提腰的动作。
纤细的手指划过裸露的腰侧,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这个动作更加暧昧,更加撩人。
周围的几个学生会干事已经目瞪口呆,有人甚至悄悄咽了咽口水。
郭译凌的整张脸都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愤怒和被挑起的情绪交织的红。
坐在角落的周肆拿手机的手指明显收紧了。
“黎若!”
郭译凌显然被挑衅到极点的怒红,手攥紧成拳,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是公然挑衅学生会权威!!藐视校规校纪!!!”
控制狂的本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要的不仅是着装得体,更是绝对的服从和掌控。
而黎若显然已经打破了他的规则。
“会长,”
黎若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甜腻的诱惑:
“那会长教教我,到底该怎么改,才会让你……满意?”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的。
热气喷在他耳廓,郭译凌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