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饿了就先吃，要不就等哥回来。”
何雨柱从床上坐起身。
“哥……”
何雨水嘴一瘪，眼眶倏地红了，“你是不是……也要丢下我走了？”
“瞎想什么！”
何雨柱赶忙上前哄她，“这么着，你跟我去厂里，咱俩在那儿吃口热乎的。”
他知道妹妹心里慌，要她适应总得花时间。
既如此，不如带在身边踏实。
“走！”
他拉起何雨水就出门，反手锁了屋门，推上自行车便往外院去。
三大爷阎埠贵也刚下班，这人不爱立马进屋，总爱在前院踱步。”哟，傻柱？”
“三大爷。”
何雨柱招呼一声。
“这是上哪儿去？”
阎埠贵探问道，“听说你定了七级炊事员，一个月开多少工资啊？”
“还没数呢。”
何雨柱摇摇头，“晚上得加班，回来接雨水一道，不然她一人吃不上饭。”
“加班？”
阎埠贵一怔。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回头对妹妹说：“咱们得赶紧了。”
何雨水戴上棉手套，侧身坐在后座，两手环住哥哥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厚实的棉袄上。
轧钢厂食堂午后的考核已经散场。
能掌勺的师傅大多评了九级，唯独一位姓刘的老师傅得了八级，而何雨柱是唯一拿到七级的人。
这会儿食堂空荡荡的，只剩些洗净的食材整齐码在案板上。
何雨柱领妹妹进门，扫了一眼说：“雨水，你在这儿写作业，哥得忙了。”
小姑娘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下来——哥哥真是来加班的。
他挽起袖子，将预备好的菜蔬逐一改刀。
砂锅里早早炖上了小鸡蘑菇，文火慢煨，香气一丝丝逸出来。
正忙着，张秘书推门探身：“哟，回来了？这小姑娘是……”
“我妹妹雨水。”
何雨柱擦了把手，转头示意，“雨水，叫张哥。”
何雨水站起来乖乖问好。
张秘书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递过去，小姑娘先望了望哥哥，见何雨柱点头才接过，细声说了谢谢。
“真懂事。”
张秘书笑了笑，又看向何雨柱，“怎么把妹妹带来了？”
“她怕我也跟别人似的溜号。”
何雨柱压低声音，随即爽朗一笑，“带来也好，省得晚上回家再开火，就在这儿吃了。”
张秘书不以为意，反倒从布兜里取出一包调料：“你要的东西，够用一阵子了。”
何雨柱打开纸包嗅了嗅，点头收下。”菜都备齐了，这小鸡得再炖会儿。
等领导到了您言语一声，我立马开炒。”
“成，就你一人忙得过来？”
“放心，绰绰有余。”
……
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跃动。
何雨柱点了支烟，坐在小凳上守着砂锅。
何雨水在角落的桌边埋头写字。
他默默盘算着晚上的菜式——虽说只一桌，可来的既是那位大领导，作陪的必然是厂里几位头头。
他想起梦里那个跑去保城的“自己”
，白白错过了多少机缘。
幸好这回没犯糊涂，既赶上了定级，又能借着这顿饭攀上关系。
去给大领导当专职厨师或许也不错，虽然后头会有些风波……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唯一的麻烦是，真要调过去，上下班的路可就远了。
“雨水，来。”
他掐灭烟头，掀开砂锅舀了小半碗清汤，“先暖暖身子，饭还得等会儿。”
何雨水捧过碗小心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哥，真鲜！”
“好喝就都喝了。”
他笑着看妹妹，又往砂锅里添了勺水，让文火继续舔着锅底。
……
张秘书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小何，能动手了！”
“得嘞！您先把这汤送上去给领导驱驱寒，菜马上就好，就是得劳烦您跑几趟端菜了。”
何雨柱将滚烫的砂锅垫上搪瓷盘递过去。
“应该的。”
张秘书稳稳接过，转身往小食堂去。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灶火轰然腾起，铁勺碰撞着锅沿，油香混着醋香爆开。
何雨柱手腕翻飞，一道道菜肴在他手中成形，热气蒸腾里，他的侧影被火光映得格外清晰。
厨房里飘荡的香气越来越浓，何雨水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在书本上，她放下笔，轻手轻脚地挪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哥哥忙碌。
一道道菜陆续出锅，装盘，被等候的人端走。
何雨柱手里留了个厚实的大碗，每样菜都拨出一些放在里头，又切了些白菜丝和萝卜片，精心地点缀在周围。
色、香、味，一样都不能马虎。
最后一道菜也完成了。”张哥，我带妹妹就在这儿吃，有事您随时喊我。”
他朝着外面说道。
“行！”
张秘书应了一声，端着最后那盘菜离开了。
何雨柱这才转身，从一旁的蒸笼里取出两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兄妹俩就在厨房一角的小桌旁坐下，吃得很是香甜。
何雨柱一边吃，一边在脑中唤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职业养成系统已激活】
【当前绑定：何雨柱】
【年龄：十七】
【职业：厨师】
【掌握技艺：谭家菜（入门，85/100）、川菜（熟练，22/1000）、面点（入门，36/100）、大锅菜（熟练，125/1000）】
【附属空间：储物、种植、养殖】
上午做大锅菜的经验值有些微增长，而川菜这一项，因为刚才的几道菜，直接涨了十点。
差不多做一道就能得一点经验，看来想升级并非易事。
他暗自希望，领导们这样的“小灶”
能再多些才好。
大锅菜的提升倒是相对容易，照这个进度，或许几个月后就能达到高级水准。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正式的技能考核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最高的级别估计也就停在六级了，不可能超过大灶的范畴，不过这也无妨，这些名头对他而言，更多只是一种必要的遮掩。
关闭了系统界面，何雨柱的视线落回眼前。
妹妹何雨水吃得两颊鼓鼓，嘴角都泛着油光。
到底是厨子的孩子，见了好吃的也挪不动步。
很快，一个大馒头就下了肚，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何雨柱自己也吃完了一个馒头。
家里平日油水足，主食反而吃得不多，何雨水今天算是超常发挥，多半是因为那几道川菜又辣又香，格外下饭。
“好了，碗筷我来收拾，你去看书吧。”
何雨柱没让妹妹动手，这厨房里的物件摆设，对小女孩来说并不算安全。
他先用早就烧好的开水烫过碗筷，再用温水仔细清洗，最后用凉水冲净沥干，接着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灶台，擦拭器具。
今天，领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人进去问话，大领导本人也没有到厨房来露个面。
想来是工作繁忙，总不能为了一顿饭耽搁正事。
张秘书再次踏进厨房时，何雨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小何，领导这边不加菜了，你可以下班回去了。”
“不用急，我顺便把这边再归置一下，费不了多少工夫。
我和妹妹都吃过了，一会儿回家就能直接休息，不耽误。”
何雨柱自然不能就这么拍拍手走人。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提前离开，剩下这些摊子谁来料理？
这事也怨食堂那位主管，看情形，他大概是不想再在食堂，甚至可能在轧钢厂也待不下去了，否则怎么也该留下两个打下手的帮厨才对。
张秘书听了，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那你就再稍等一会儿。
这个，你拿着。”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不由分说塞进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也没推辞，坦然接了过来。”谢谢张哥。”
“客气什么，今天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书记和厂长都很满意，尤其是大领导，吃得特别高兴。”
张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
兄妹俩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黑透，将近晚上八点。
他们从前院走过，三大爷阎埠贵没像往常那样在院子里乘凉，而是待在自家屋里，透过玻璃窗朝外张望。
瞧见何雨柱和何雨水进了院门，他才慢悠悠地踱出来，去关那两扇临街的大门。
院里今天大家都在议论定级考核的结果：易中海评上了七级钳工，贾东旭是一级，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六级……
学校其实也有类似的评级，只是阎埠贵从不主动提起。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圈，易中海他们都不清楚食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常理，今天刚定级，晚上一般是不加班的。
可何雨柱却说去加班，阎埠贵心里早就存了疑，一直留意着。
何雨柱是带着妹妹一起出门的，这个钟点才回来，看来确实是加班去了，并非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跑去保城寻找他们的父亲何大清。
阎埠贵心里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七八分：这准是晚上去给哪位领导开小灶做饭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车架后座坐着妹妹。
他将车在屋前停稳，开门拉亮电灯，屋里昏黄的光线铺开一片暖色。
他蹲在煤炉前，往炉膛里多添了一块煤球，又抽出几张旧报纸，揉皱了引火。
火星舔舐着纸页，渐渐燃起橘红的火焰。
其中一个炉子是给妹妹屋里预备的，待会儿烧旺了，再用铁钳夹过去。
“柱子——”
门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这人来得倒是快。
何雨柱眉头微皱，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一大爷。”
何雨柱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又回到炉子旁摆弄着，“您找我有事？”
“听你三大爷提了，你定了七级炊事员？”
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语气里带着试探，“这级别可不低啊。”
“我们这行当，十级最低，一级最高。
像那种能做国宴的大师傅，才评得上一级。”
何雨柱简短解释了几句。
易中海这才恍然——他自己这次定的是七级钳工，原以为何雨柱跟他同级，心里还惊了一下。
毕竟技术等级代表着实打实的手艺。
“那也挺好。”
易中海点点头，转而问道，“昨儿晚上怎么还加班了？”
“厂里安排的工作，我就做了，还能顺道吃顿晚饭。
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何雨柱答得含糊。
谁都知道他是给哪位领导备的灶，何必多问。
易中海见他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起身告辞。
何雨柱送到门口，望着那背影在暮色里走远，心里明白这人还没死心，仍旧在物色合适的“备选”
。
毕竟机会难得，贾东旭原本是他最中意的人选，何大清忽然一走，倒是空出了位置。
何雨柱转头往后院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