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确诊尿毒症,老婆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求我救救她爸。
我心一软,背着她偷偷去医院做了配型。
拿着匹配成功的单子,我正想推门报喜,却听到岳母阴毒的声音传出:
“乖女儿,等那个傻子把肾捐了,身体垮了,你就立马跟他离婚!反正少个肾的废人也配不上你。”
透过门缝,我看见老婆正剥着橘子,一脸嫌弃地点头:“放心吧妈,榨他最后一点价值,我就让他滚。”
那一刻,我手里的化验单被捏得粉碎。
想吃绝户?
我冷笑一声,转身将单子冲进马桶,反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全家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走廊里,我的妻子李梦瑶哭得瘫软在地,死死抓着我的裤腿。
“周诚,我求求你,救救我爸吧!”
“医生说了,只有换肾才能活,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了!”
她妆都哭花了,精致的脸上挂着泪痕,我见犹怜。
岳父李建军,一周前确诊尿毒症晚期。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砸懵了他们一家,也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和李梦瑶结婚三年,岳父岳母待我不薄。
如今他病重,我心里同样难受。
“你快起来,地上凉。”我试图扶她。
李梦瑶却固执地跪着,额头抵着我的膝盖,声音嘶哑。
“周诚,只要你肯捐肾救我爸,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岳母王秀英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双眼红肿。
“好女婿,我们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建军他……他真的不能死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两人的哭声像两把重锤,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捐一个肾,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我不是圣人。
但看着泣不成声的妻子,看着一夜白头的岳母,我那点犹豫瞬间被冲垮了。
“好。”
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我去。”
李梦瑶和王秀英的哭声一顿,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李梦瑶抱着我的腿,又哭又笑。
我拍了拍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不让她们空欢喜一场,我决定先斩后奏。
“你们先照顾爸,我出去办点事。”
我找了个借口,没告诉她们我是去配型。
万一不成功,岂不是让她们的希望再次破灭。
我独自来到医院的配型中心,填表,抽血。
过程比想象中快。
医生让我回去等消息,三天后出结果。
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我一边在公司处理事务,一边在心里祈祷。
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配上。
第三天下午,医院的电话来了。
“周先生吗?您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匹配度非常高,完全符合捐献条件。”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像天籁。
我挂掉电话,激动得手都在抖。
太好了。
岳父有救了。
我立刻开车冲向医院,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配型成功化验单。
纸张的边缘,都被我的汗浸湿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李梦瑶和岳母知道这个消息后,喜极而泣的表情。
病房门口,我刚要推门,却听见了里面传出的对话声。
是岳母王秀英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和平里的和善判若两人。
“梦瑶,那个傻子同意了?”
“嗯,同意了。”是李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就好!”王秀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的得意。
“妈早就给你想好了,等周诚那个废物把肾捐了,身体肯定就垮了。到时候,你就立马跟他提离婚!”
我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听到了什么?
病房里,李梦瑶似乎有些犹豫。
“妈,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什么快!”王秀英的语调瞬间拔高。
“你傻啊!他少个肾,以后就是个药罐子,不了重活,说不定连男人那方面都不行了!这种废人,难道你还真想跟他过一辈子?”
“我女儿这么漂亮,值得更好的!他爸的公司,他爸的房子,以后都是你的。带着这些家产,什么样的年轻小伙找不到?”
一阵沉默。
我贴在门上,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我多么希望,李梦瑶能反驳一句。
哪怕只有一句。
然而,我只听到了橘子皮被剥开的声音,伴随着她嫌弃的回答。
“知道了妈,你放心。”
“等榨他最后一点价值,我肯定让他滚蛋。”
“一个外地来的穷光蛋,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我们家的高枝?要不是看在他身体好,有个健康的肾,我早就跟他离了。”
轰隆!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手里的那张化验单,那张我视为“希望”的纸,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掌心剧痛。
我透过门缝,清楚地看到李梦瑶正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凉薄。
原来,这三年来的恩爱夫妻,这三年来的和睦家庭,全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不是他们的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器官储备源”。
一个行走的,备用肾脏。
愤怒和冰冷,像水般将我吞没。
我想冲进去,把化验单狠狠甩在她们脸上,质问她们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跟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有什么好说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吃绝户?
想榨我最后一点价值?
好啊。
我慢慢地,一步步后退,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我将那张承载着他们恶毒希望的化验单,撕成碎片,冲进了马桶。
漩涡卷走了一切,也卷走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号码。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用这辈子最平静的声音说。
“喂,110吗?我要报警。”
“我怀疑我岳父一家,涉嫌诈骗和非法集资。”
挂掉电话,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重新走向那间病房。
好戏,才刚刚开场。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撞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
“谁是李建军、王秀英、李梦瑶?”
病房内,正在上演“母女情深”戏码的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