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白月光评职称,还差一篇SCI论文。
他便将我的研究成果安在了她的头上,反手举报我一稿多投,学术不端。
医院领导为了保住白月光这个“人才”,牺牲了我。
我被撤销一切职务,扣发所有奖金,成了全院的透明人。
他搂着白月光,在我面前道歉:“委屈你了,等她评上职称,我一定补偿你。”
我不再争辩,直接躺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医生。
直到国外皇室的王子来访,突发恶疾,点名要国内第一圣手。
也就是我来主刀时,我的好未婚夫和领导终于慌了。
张院长的手指敲着桌面。
“苏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医院要保护核心人才。”
我的未婚夫周明宇,就站在张院长旁边。
他没看我。
视线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
“晴晴,对不起。”
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委屈你了。”
“等月月评上职称,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月月。
林月。
他的白月光。
我的那篇SCI,就挂在她的名下。
第一作者,林月。
通讯作者,周明宇。
我成了一稿多投,学术不端。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慢慢收紧。
血液流不动了。
冷的。
我看着周明宇。
想从他脸上找出愧疚。
没有。
只有坦然。
好像我天生就该为林月铺路。
我开口声音很哑。
“补偿?”
“用什么补偿?”
周明宇眉头皱起。
“晴晴,别闹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局为重。”
张院长咳了一声。
“苏晴,处分决定已经下来了。”
“撤销你心外科副主任医师职务。”
“所有在研转交林月医生负责。”
“扣发本年度全部奖金。”
“暂时调去档案室,冷静一下。”
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
砸在我身上。
我没闹。
也没争辩。
我只是抬头,看着周明宇。
最后问了一句。
“为什么?”
周明宇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怜悯。
他说:“晴晴,你太强了。”
“月月不一样,她需要人保护。”
“你这么爱我,会理解的,对不对?”
空气安静下来。
我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原来太强也是一种错。
爱他就要被牺牲。
我笑了。
很轻的一声。
“好。”
我说。
周明-宇愣住了。
张院长也愣住了。
他们可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劝我。
压我。
现在都用不上了。
我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接受。”
“全部接受。”
我转身,往外走。
手握上门把的时候。
周明宇叫住我。
“晴晴。”
我没回头。
“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结婚。”
他的声音里带着施舍。
我拧开门。
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惨白。
照得人没有血色。
我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
以前的办公室。
东西已经被清空了。
只剩下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所有的个人物品。
我抱起纸箱。
走向大楼最角落的档案室。
那里又小又暗。
终年不见阳光。
一股陈腐的霉味。
我把纸箱放下。
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我打开手机。
把周明宇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删除。
然后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大局为重。
那就重吧。
保护林月。
那就保护吧。
我累了。
不想争了。
从今天起,我苏晴,就是一个废物。
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谁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