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4章

夜里下了场小雨,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泥土味。陈默推开窗,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苏婉已经起来了。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松松扎成低马尾,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

“早。”陈默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了她一下。

苏婉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早。睡得怎么样?”

“还行。”陈默松开手,去拿咖啡杯,“就是半夜醒了两次,脑子里一直在想书的事。”

“我也是。”苏婉把煎蛋盛出来,“查资料查到一点多,还是觉得没底。旧书市场水太深了,签名、批注、版本、品相……每一样都有讲究。”

“但我们至少知道要找什么。”陈默冲好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中国植物志》第35卷,1987年版,李振宇签名加批注。目标明确。”

“嗯。”苏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我还联系了张教授,就是我大学时的文献学老师。他说如果我有照片,可以帮忙看看。不过他上午有课,得中午才能回复。”

“那也够了。”陈默说,“我们买书之前先拍照,如果张教授说有问题,我们就不买。反正旧书处理区的书便宜,买错了损失也不大。”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如果短信是真的,这本书值八千到一万二。买对了,就是又一笔可观的收入。买错了,可能就只是一堆废纸。

早餐桌上,晓晓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今天我们班要选班部!”

“你想当什么?”苏婉问。

“我想当文艺委员!”晓晓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文艺委员可以组织大家画画、唱歌、跳舞。”

乐乐在一旁小声说:“我想当……小组长。”

“为什么?”陈默问。

“因为小组长可以发本子。”乐乐认真地说,“发本子的时候,可以第一个看自己的本子。”

陈默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笑了。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送孩子们上学的路上,陈默一直在想短信的事。这已经是第三条了,连续三天,每天凌晨准时一条。如果明天还有,后天还有……那这就不是一个偶然事件,而是一个持续的、有规律的现象。

这意味着什么?谁在发这些短信?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有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短信在改变他们的生活。不只是经济上的改变,更是心态上的。他和苏婉开始一起规划,一起研究,一起面对未知。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送完孩子,陈默坐地铁去市图书馆。图书馆九点开门,他到的时候才八点五十,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大多是老年人,提着布袋子或者小推车。

九点整,门开了。人群往里走,陈默跟着进去。图书馆的旧书处理区在地下一层,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里面摆着一排排铁架子,架子上堆满了书。空气里有股纸张陈旧的霉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

人很多,大家都低着头在书架间穿梭,快速地翻找,看到感兴趣的就拿起来翻翻,然后要么放回原位,要么抱在怀里。

陈默按照短信指示,找到东侧第三个书架。书架是普通的铁质书架,漆已经斑驳,一共六层,从地面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书。最底层离地面很近,得蹲下来才能看清楚。

他蹲下来,从最左边开始看。书脊上的字大多模糊不清,有些本没有书脊,只有封皮。文学类、历史类、科技类、教材、杂志……什么都有,杂乱无章。

短信说“书脊无特殊标记”,这意味着他不能靠外观辨认,得一本本拿出来翻看。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他从左边第一本开始,抽出来,翻到扉页看一眼,不是,放回去。第二本,不是。第三本……

这个工作枯燥而繁琐。旧书区光线不太好,他得凑近了才能看清扉页上的字。灰尘很大,翻了几本后,手上就沾了一层灰,鼻子也开始发痒。

旁边一个老太太看他这么认真,凑过来问:“小伙子,找什么书呢?这么仔细。”

“随便看看。”陈默含糊地回答。

“是不是找什么孤本啊?”老太太眼睛眯起来,“我跟你讲,这种地方,真有宝贝。我上周就淘到一本五十年代的诗集,品相好得很,转手卖了三百。”

陈默笑笑,没接话,继续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半,十点,十点半……短信说的时间到了,但他还没找到那本书。书架上已经翻了一大半,剩下的不多了。

他开始有点着急。难道短信错了?或者书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十点四十五分,他的手停在一本厚重的书上。书脊是深绿色的,没有字,但厚度和大小看起来像工具书。他抽出来,很沉。

封面是深绿色的布面,已经磨损发白,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中国植物志 第三十五卷》。下面是出版社和年份:科学出版社,1987年。

陈默的心跳快了几拍。他翻开扉页。

泛黄的纸张,印刷的字体有些模糊。但在扉页的右上角,有一行蓝色的钢笔字:

**“赠李振宇同志惠存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

1988.3”**

而在扉页的空白处,还有几行小字,字迹工整而有力:

**“此卷收录蔷薇科植物甚详,可补前卷之不足。批注数处,供参考。

李振宇 1989.6”**

下面还有几处用铅笔做的标记和批注,字迹相同,内容是关于某些植物分类的讨论和勘误。

陈默屏住呼吸,拿出手机,拍照。扉页、签名、批注、版权页、目录……每个关键部分都拍下来。然后他合上书,看了看书的价格标签。

旧书处理区的书都是统一定价,按厚度和品相,这本书的标签上写着:15元。

十五块。

陈默抱着书,走到角落,给苏婉发消息:“找到了。拍照发你,快让张教授看看。”

他把照片一张张发过去。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他抱着那本厚重的书,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书很沉,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他小心地翻看着,里面有很多植物线条图,印刷清晰,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能看出绘图者的功底。李振宇的批注散落在书页的空白处,有时是几个字,有时是一小段,字迹工整,内容专业。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这是一位学者工作过的痕迹。

手机震动。苏婉回复:“张教授说,从照片看,签名和批注的风格、墨迹老化程度都符合李振宇的特点。但他需要看实物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他说,如果是真的,这个批注本的价值确实在八千到一万二之间,甚至更高,因为李振宇的批注本很少流入市场。”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买吗?”他问。

“买。”苏婉回复得很果断,“十五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也值得。”

陈默走到收银台。排队的人不多,轮到他时,他把书递过去。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一眼书,又看了一眼标签:“十五块。”

陈默付了钱。女孩把书装进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递给他。

抱着书走出图书馆,陈默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手里的塑料袋,里面那本厚重的书静静地躺着。

十五块钱买来的,可能价值一万块。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第三次体验,依然让他心跳加速。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研究旧书市场。

李振宇是中国著名的植物学家,中科院院士,去年刚刚去世。他的学术著作很多,但签名本、特别是带有研究性批注的签名本,在收藏市场上很受欢迎。陈默在几个旧书交易网站上搜索,发现李振宇签名本的成交记录不多,最近一次是三年前,一本他早期的专著,签名无批注,成交价三千五。带有详细批注的,没有找到公开交易记录。

这意味着,如果这本书是真的,价值可能比短信估计的还要高。

但怎么出手呢?

陈默想了想,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求鉴定:李振宇签名批注本《中国植物志》第35卷,1987年版。”附上了几张关键照片,但隐去了图书馆的信息和购买价格。

帖子发出去后,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回复。咖啡有点苦,但他没加糖,就这么慢慢喝着,脑子里在思考下一步。

如果这本书真的能卖一万块,加上之前的相机和鱼,他们就有接近两万的流动资金。这笔钱,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认真做食品生意。

昨晚他和苏婉聊到深夜,越想越觉得食品是个好方向。门槛低,投入少,市场需求稳定,而且可以家庭化作。如果他们能建立起一个稳定的产品线,哪怕每个月只赚几千块,也是一份可持续的收入。

但具体做什么呢?山楂酱只是一个开始。还需要更多的产品,更多的渠道,更多的经验。

手机震动,论坛有人回复了。是一个叫“旧书虫”的用户:

“楼主这书不错啊。签名看起来是真的,批注内容也专业。不过真伪需要实物鉴定。建议联系专业的古籍书店或者拍卖行。如果是真品,估价可能在一万到一万五之间,具体看品相和批注的学术价值。”

下面还有人跟帖:

“李振宇的批注本很少见,特别是《中国植物志》这种工具书。如果批注有学术价值,价格会更高。”

“楼主出吗?我有兴趣,可以面交鉴定。”

陈默没有立刻回复。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和苏婉商量。

他给苏婉发消息:“论坛有人说可能值一万到一万五。建议联系专业机构鉴定。你怎么想?”

苏婉回复:“我在查本地的古籍书店。有一家‘墨香斋’,老板姓周,在业内口碑不错。我们可以把书拿过去让他看看。”

“好。我这就回去。”

陈默结了账,抱着书回家。地铁上,他把书紧紧抱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周围人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其实也确实是宝贝,只是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

到家时是中午十二点半。苏婉已经做好了午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个孩子在学校吃,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书呢?”苏婉问。

陈默把塑料袋递给她。苏婉小心地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仔细翻看。

她的动作很轻,翻页时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脆弱的纸张。看得很认真,每一页有批注的地方都停下来,仔细读。

“这些批注……确实是专业内容。”她轻声说,“你看这里,他指出了书里的一个分类错误,还写了更正依据。这不是随便写写的,是真正的研究笔记。”

“所以应该是真的。”陈默说。

“大概率是。”苏婉合上书,摘下手套,“下午去墨香斋?”

“嗯。”

午饭吃得很简单,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在吃饭上。吃完饭,苏婉收拾厨房,陈默给书拍照,整理资料。他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文档,记录下这本书的基本信息、发现过程、鉴定意见,还有预估价值。

下午两点,他们出门去墨香斋。书店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古雅。推门进去,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随便看。”

“您好,是周老板吗?”苏婉上前问。

“是我。”老人放下报纸,“有什么事?”

“我们有一本书,想请您帮忙看看。”苏婉说。

“什么书?”

“《中国植物志》,李振宇的签名批注本。”

周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拿来看看。”

陈默把书递过去。周老板接过,没急着翻,先看了看封面和书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和手套,戴上手套,才开始仔细翻看。

他的动作比苏婉更专业,更熟练。翻到扉页时,他盯着签名看了很久,又用放大镜仔细看墨迹。然后翻到有批注的几页,一行行读过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店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最后,周老板合上书,摘下手套,看着他们:“书是真的。签名是李振宇的亲笔,批注也是他的字迹。内容我看了一下,有学术价值,不是随便写的。”

陈默和苏婉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那……值多少钱?”陈默问。

周老板沉吟了一下:“这种书,看卖给谁。如果是普通收藏者,可能出八千到一万。如果是专门研究植物学或者收藏学者手稿的,可以到一万二到一万五。”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你们想卖吗?”

“想。”陈默说。

“那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周老板说,“第一,我直接收,一万块。第二,我帮你们寄卖,抽成百分之十五,卖多少我拿多少。但我建议你们选第一个。”

“为什么?”苏婉问。

“因为这种书,买家群体很小。”周老板说得很直白,“可能放几个月都卖不掉。而且价格波动大,今天有人出一万二,明天可能就只出八千了。我直接给你们一万,是实打实的现金,没有风险。”

陈默看向苏婉。苏婉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们卖。”陈默说。

周老板笑了笑:“爽快。那我给你们写个收据,转账。”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周老板写了收据,签了字,然后用手机银行给陈默转了一万块。到账短信来的那一刻,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心里有种踏实感。

一万块。加上之前的八千五,加上山楂酱的收入,再加上那条还没卖掉的鱼,他们现在有两万左右的流动资金。

这对于一个刚刚失业一周、原本还在为下个月房贷发愁的家庭来说,简直是救命钱。

走出墨香斋,下午的阳光正好。老街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但枝遒劲,在蓝天下勾勒出净的线条。

苏婉挽住陈默的胳膊,两人慢慢走着。

“我们现在有钱了。”苏婉轻声说。

“嗯。”

“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先把房贷还了。下个月的要到月底,但这个月可以先存进去。然后……我想认真做食品。”

“具体怎么做?”

“我还没完全想好。”陈默说,“但至少,我们可以升级设备,买更好的包装材料,设计品牌,做产品线。山楂酱可以继续做,还可以开发其他产品。你不是说想试试不同口味吗?”

“对。”苏婉说,“我上午去超市,看到有卖洛神花和玫瑰茄的,可以试试做花果茶包。还有,我妈妈以前会做一种桂花蜜,很好吃,也可以试试。”

“好。”陈默说,“我们可以先定几个方向:果酱类、花茶类、蜜饯类。每类先做一个主打产品,试试市场反应。”

“那需要投入多少钱?”

“设备的话,厨房里基本够用,但可能需要买些专业工具,比如温度计、PH试纸、真空封口机之类的。包装材料是大头,但如果批量买,成本可以降下来。”陈默在心里估算,“初期投入……五千块应该够了。留一万五作为家庭备用金和应急资金。”

苏婉点点头:“好。那我们从明天开始?”

“不,从今天开始。”陈默说,“下午就去买工具和材料。晚上孩子们睡了,我们就试做第一批新品。”

苏婉笑了:“这么急?”

“嗯。”陈默也笑了,“因为突然觉得,时间很宝贵。既然有机会,就要抓紧。”

两人去了本地的厨具市场和食品批发市场。买了真空封口机、温度计、电子秤、PH试纸,还有各种规格的玻璃罐、真空袋、标签纸。又买了洛神花、玫瑰茄、桂花、冰糖、蜂蜜等原料。

大包小包提回家,已经是傍晚五点。晓晓和乐乐被接回来了,正在客厅看动画片。看见爸爸妈妈提了这么多东西,两个孩子都围过来。

“爸爸,这是什么?”乐乐指着一个纸箱。

“这是做果酱的工具。”陈默打开箱子,拿出真空封口机,“看,用这个可以把袋子里的空气抽出来,这样食物就能保存更久。”

“像薯片袋子那样?”晓晓问。

“对,差不多。”

“那我们可以做薯片吗?”乐乐眼睛亮了。

苏婉笑了:“薯片可不容易做。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桂花蜜,好不好?”

“桂花蜜是什么?”

“就是把桂花和蜂蜜放在一起,慢慢泡,泡出香味,然后可以涂面包,或者冲水喝。”苏婉解释,“很香很甜的。”

“我想喝!”乐乐举手。

“那等妈妈做出来,第一个给你尝。”

晚饭后,陈默和苏婉开始工作。厨房变成了一个小型实验室,台面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原料。两个孩子被允许在旁边看,但不能动手。

苏婉负责配方。她先把桂花用温水泡开,沥,然后和蜂蜜按比例混合,装进消毒过的玻璃罐里。过程很简单,但每一步都很仔细,温度、比例、卫生,都严格把控。

“桂花蜜需要时间浸泡,至少一周才能出味道。”苏婉封好罐子,贴上写有期和配方的标签,“但我们可以先做一点即食的,明天尝尝味道。”

她又用少量桂花和蜂蜜做了个小份的,加热搅拌,让桂花味更快释放。冷却后,涂在面包片上,切成小块。

“来,尝尝。”

陈默和两个孩子各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蜂蜜的甜和桂花的香在舌尖化开,面包的麦香中和了甜腻,口感很好。

“好吃!”晓晓说。

“甜!”乐乐满足地眯起眼睛。

陈默仔细品了品:“甜度适中,桂花香味很明显。但如果要作为商品卖,可能需要调整一下,有些人可能不喜欢太甜。”

“嗯,可以出不同甜度的版本。”苏婉记下笔记,“原味、低糖、无糖加代糖。”

另一边,陈默在研究洛神花茶包。他把洛神花和玫瑰茄按比例混合,装进茶包袋,然后用封口机密封。每一包都称重,确保分量一致。

“茶包的好处是方便,但成本比散装高。”陈默说,“我们可以两种都做,散装实惠,茶包方便。”

“包装呢?”苏婉问,“需要设计吗?”

“需要。”陈默拿出手机,打开设计软件——他虽然不是专业设计师,但以前工作接触过一些,“我想做一个简单的品牌logo,还有统一的标签设计。品牌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苏婉想了想:“‘家味’?或者‘暖食’?”

“太普通了。”陈默摇头,“要有点特色,好记,还能体现我们的理念。”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定下“小厨房”这个名字。简单,亲切,有家的感觉。logo设计成一个简笔画的小房子,烟囱冒着热气,下面一行小字:“家的味道,手作的温度”。

陈默用软件画了个草图,苏婉提了些修改意见。改了几版后,基本成型了。

“标签纸明天去打印店做。”陈默说,“先做一百张试试。”

“第一批产品做什么?”苏婉问,“山楂酱要继续吗?”

“要。”陈默说,“山楂酱已经有基础了,可以升级包装,做成品牌产品。然后增加桂花蜜和洛神花茶。三款产品,先试试水。”

“那定价呢?”

“山楂酱四十五,桂花蜜小罐三十,大罐五十五,洛神花茶散装三十五一包,茶包四十一盒十包。”陈默估算了一下,“成本大概占三分之一,毛利还行。”

“销售渠道呢?还是只在‘美味家’?”

“先集中做一个平台,做出口碑再说。”陈默说,“‘美味家’的用户比较认可手作产品,适合我们。等销量稳定了,再考虑其他平台或者微店。”

两人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厨房台面上,摆着第一批试做的产品:三罐桂花蜜,十包洛神花茶,还有明天要重新包装的山楂酱原料。

孩子们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

苏婉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轻声说:“感觉像在做梦。”

“嗯?”

“一周前,你还在为失业发愁。现在,我们有了两万块钱,还在计划做一个食品品牌。”苏婉转过头看他,“这一切,都因为那些短信。”

陈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只是因为短信。短信给了信息,但怎么做,做成什么样,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我知道。”苏婉靠在他肩上,“但如果没有那些短信,我们现在可能还在焦虑,在争吵,在为钱发愁。”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短信只是一个契机。真正改变生活的,是我们自己抓住了这个契机,并且愿意为之努力。”

苏婉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就刚才。”陈默也笑了,“好了,收拾一下,睡觉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他们收拾了厨房,关灯,回到卧室。凌晨了,但两人都不太困。

躺在床上,陈默忽然说:“苏婉,你说……短信明天还会来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陈默说,“已经连续三天了。如果是偶然,概率太小了。”

“那如果一直来呢?”苏婉问,“如果连续一个月,一年,一直有短信告诉我们哪里有机会,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陈默也在想。如果短信真的成为一个长期稳定的信息来源,他们就不能再这样零散地行动了。需要更系统的规划,更专业的能力,更长远的眼光。

“那就好好利用。”陈默说,“但前提是,我们不能只依赖短信。我们要自己成长,自己学习,自己建立真正的能力。这样即使有一天短信停了,我们也能靠自己走下去。”

“嗯。”苏婉在黑暗里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凌晨0:00。

手机准时震动。

陈默拿起手机,苏婉凑过来。

新一天的短信:

【明下午2:20,城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B区23号摊位。摊主王姓,主营货。今新到一批云南野生菌货,其中有约三斤的松茸片,因包装破损被混入普通牛肝菌中,摊主未发现。松茸片市价约380元/斤,可按牛肝菌价格(85元/斤)购入。转售或自用均可。】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