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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凌晨的短信如同无声的闹钟,在零点准时将陈默从浅眠中唤醒。苏婉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在黑暗中静默地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有些刺眼,陈默眯了眯眼,看清了那条没有号码的短信:

【明上午9:00,老城区古玩街‘雅集斋’店铺。店内右侧博古架第三层,有一对清代晚期粉彩花卉纹小碟,品相完好,但被误标为民国仿品,标价八百元一对。实际为清晚期民窑精品,市场估价三千五百至四千元。注意:该店店主性格多疑,不宜还价过度。】

“还是这对碟子。”苏婉轻声说,声音里残留着睡意,但更多的是清醒的分析,“和昨晚的提示一字不差。看来,它并不要求我们立刻行动,而是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

“也给了我们选择的空间。”陈默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昨晚他们讨论到深夜,决定将这次行动拆解,今天只是“侦察”,而非“出击”。“但既然信息再次确认,说明‘目标’至少在明天上午九点时,应该还在那里。我们的‘侦察’就有了明确方向。”

“你的计划是?”

“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出现在雅集斋门口。不刻意早到,也不迟到,像一个偶然逛到的普通游客。”陈默在黑暗中梳理思路,“进去后,先大致浏览,不直奔目标。观察店内布局、货品陈设,更重要的是观察那位冯店主。等大致有数了,再‘偶然’看到那对碟子,仔细看看,但绝不多问细节,尤其不问年代、真伪这些敏感问题。如果可能,用手机偷拍几张清晰的照片,重点是底足、釉面、纹饰和款识。”

“然后就走?”

“对,看完了,问个价,如果他报八百,我就说‘再看看’,然后离开。不在店里做任何可能引起他疑心的举动。”陈默顿了顿,“重点是,我要记住他报的价,观察他对那对碟子的态度,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刻意放在那里钓鱼。短信说他‘性格多疑’,这种人多半观察力敏锐,我任何一点不自然的关注都可能让他警觉。”

苏婉点头:“这样最稳妥。那你回来之后?”

“回来之后,我们结合照片,用一整天的时间查资料、请教。晚上之前,必须做出决定:买,还是不买。如果决定买,明天上午我再去,用一套准备好的说辞,净利落地完成交易。如果决定不买……”陈默呼出一口气,“那就放弃,当是去古玩街开了次眼界。八百块,我们现在亏得起,但不想亏得不明不白。”

“好。”苏婉握了握他的手,“小心点。古玩行里,有时候人心比东西更难看清。”

——

早晨八点五十,陈默站在了老城区古玩街的街口。

这条街不长,约莫两三百米,青石板路面,两旁是仿古建筑,飞檐翘角,木格门窗。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名字都起得风雅:“博古堂”、“藏珍阁”、“墨云轩”……此刻时间尚早,大部分店铺还未开门,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街面上行人稀落,透着股与不远处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慢半拍的静谧。

陈默按照门牌号,很容易找到了“雅集斋”。店面不大,黑底金字的匾额,两扇对开的雕花木门虚掩着。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五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街对面一个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前站定,要了杯豆浆,慢慢喝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雅集斋”的门面。

八点五十八分,木门从里面被完全打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拿着把笤帚走了出来,开始清扫门前的台阶。老者身材清瘦,穿着深灰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但扫视街面时,目光锐利如鹰。

这就是冯店主了。陈默心里有了判断。那眼神,确实透着长期与人、与物打交道历练出来的精明和审视。

九点整,老者扫完地,转身回了店里。陈默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将纸杯扔进垃圾桶,穿过青石板街,走向“雅集斋”。

推开虚掩的木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店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店面进深不小,靠墙是高大的博古架和多宝阁,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瓷器、玉器、铜器、木雕、文房四宝等物件。中间是几张老式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一些小件的珠宝、钱币、印章。东西很多,但并不显得杂乱,每件物品下都有小小的标签,写着品名和价格。

冯店主正坐在最里面一张红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柄放大镜,就着窗外的天光,仔细看着一件小玉件。听见铃声,他抬眼瞥了陈默一下,目光在他普通的外套和背包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又垂了下去,只淡淡说了句:“随便看。” 声音不高,带着点老城区特有的腔调。

陈默应了一声,没有立刻往右侧的博古架走,而是从进门左侧开始,慢慢地浏览起来。他看得很慢,目光在一件件瓷器、铜器上停留,偶尔俯身凑近玻璃柜台看看里面的小玩意儿,但绝不伸手去碰架上的东西。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对老物件有些兴趣、但显然不是行家的普通游客,带着点好奇,又有些拘谨。

他用余光留意着冯店主。老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这个唯一的顾客并不怎么关注。但陈默能感觉到,那种看似不经意的氛围里,有一种无形的审视笼罩着整个店铺。如果他表现出对某件东西过于热切,或者问出外行话,立刻就会引起注意。

大约过了十分钟,陈默才不紧不慢地“逛”到了店铺右侧。他的心跳稍稍加快,目光扫过高大的博古架。

第三层。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里。那一层摆放的多是瓷器,有花瓶、笔筒、帽筒,也有一些盘碗。很快,他看到了那对碟子。

它们被放在一层靠中间的位置,左右各一,对称摆放。碟子不大,直径约莫十二三厘米,敞口,浅腹,圈足。白釉为地,上面用粉彩描绘着折枝花卉纹饰,是牡丹和菊花的图案,色彩柔和,画工细腻。碟子品相看起来很完整,灯光下釉面温润,没有任何明显的磕碰或冲线。

陈默稳住呼吸,又看了看旁边几件东西,才像是被那柔和的色彩吸引,自然地走到了那对碟子面前。他微微俯身,仔细观看。

距离近了,看得更清楚。粉彩的发色确实柔和典雅,花瓣有浓淡变化,叶片翻卷自然。底足露胎处,胎质看起来还算细腻洁白。一只碟子底足内有青花双圈款,另一只似乎没画完,只有一圈。青花款识是“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但字体略显呆板,不够灵动有力——这正是清末民窑仿乾隆官窑的常见特征。

他飞快地回忆着昨晚恶补的知识:清代晚期,尤其是光绪、宣统时期,民窑大量仿制前朝官窑瓷器,其中粉彩瓷是一个大类。这类仿品往往画工比早期民窑更精细,但釉面、材料、胎质、款识与真官窑仍有差距,不过其中精品也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短信将其定位为“清晚期民窑精品”,估价三千五到四千,是合理的。

陈默用身体挡住冯店主方向的视线,以欣赏花纹为掩护,快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包括正面纹饰、侧面器型、底足和款识特写。手机静音,动作隐蔽。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转向书案方向,客气地开口:“老板,请问这对小碟子怎么卖?”

冯店主这才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和玉件,慢悠悠地走过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陈默,又看了看那对碟子,才开口,语气平淡:“那一对?粉彩花卉小碟,民国的东西,画得还算细。八百一对,不单卖。”

价格与短信一致,标签上写的也是“民国粉彩花卉碟 800元”。他没有主动提及清代,咬定是民国。

陈默露出些许犹豫和兴趣参半的表情,像是觉得有点贵,但又有点喜欢:“八百啊……能便宜点吗?我就是看着花纹挺喜庆,想买回去摆着玩。”

冯店主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摇头:“明码标价,不还价。这东西品相好,全品无伤,这个价不高。你要嫌贵,那边有更便宜的。”他随手一指旁边一层几个有明显瑕疵的碗盘。

陈默心里有数了。店主态度并不热络,甚至有点冷淡,但也没有极力推销,似乎这对碟子在他眼里就是件普通的民国小玩意儿,可卖可不卖。这种态度,反而让短信“误标”的可能性增加了。

“这样啊……那我再看看别的。”陈默适时地表现出退缩,不再纠缠,转身又去看其他东西。他在店里又逗留了五六分钟,看了几件别的东西,问了两次价,都因为价格“太高”而作罢,最后在冯店主没什么温度的目光中,说了声“谢谢老板”,便推门离开了。

铜铃再次“叮铃”一响,门在身后关上。陈默走到街对面,才感觉后背微微出了一层细汗。不是累的,是精神高度集中下的紧张。他回头看了一眼“雅集斋”的牌匾,那扇木门依旧虚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没有立刻离开古玩街,又在其他几家开门的店里转了转,看了看类似的瓷器,问了问价,大致了解了行情。一对品相不错的民国粉彩小碟,价格从三五百到一两千不等,取决于画工、品相和店家。像雅集斋那对那样画工精细、全品无伤的,标价八百确实不算高,甚至有点偏低,这或许也是冯店主自信“不还价”的原因——他可能真以为那是民国仿,觉得这个价很公道了。

在街口一家茶铺坐了半个小时,喝了杯茶,平复了心绪,也确认无人跟踪或注意自己后,陈默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是上午十点半。苏婉正在客厅的餐桌旁摆弄昨天打印回来的第一批标签纸。“小厨房”的logo印在洁白的铜版纸上,简约清新。她正小心翼翼地将标签贴在洗好消毒晾的玻璃罐上。

“回来了?怎么样?”苏婉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问。

“侦察任务完成。”陈默放下背包,拿出手机,将偷拍的照片一张张展示给苏婉看,同时低声讲述了整个过程,包括店铺环境、冯店主的外貌神态、对话细节,以及自己对那对碟子的初步观察。

苏婉听得认真,看完照片,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平板电脑。“你出去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我查了大量清代晚期粉彩和民国粉彩的对比资料,还找到了几个专业论坛,看了不少藏家的讨论帖。总的来说,清末民窑仿乾隆粉彩,有几个关键鉴别点……”

她一边说,一边调出她整理的图片和笔记:“第一看釉面。清末民窑的釉面多泛青白色,光泽度较好,但有时会有微小的波浪釉或橘皮纹。你看你拍的这张侧光图,”她指着陈默拍的一张碟子侧面特写,“釉面光泽温润,但似乎有一点点不平,这个特征对得上。”

“第二看彩料。清末粉彩的彩料比乾隆时期薄,但比民国时期要厚实些,颜色鲜艳但不过分浓艳,有层次感。你看这牡丹花的颜色过渡,比较自然。”

“第三看画工。民窑画工比官窑随意,但精品也有不俗的笔力。这对碟子的花卉纹饰,线条流畅,花瓣翻转有度,叶子有阴阳向背,画工在民窑里算上乘。”

“第四看胎足。胎质较细白,但密度可能不如清中期。底足修胎不算特别规整,有粘砂现象,这也是民窑特征。你拍的底足图,隐约能看到一点。”

“第五看款识。这种‘大清乾隆年制’篆书款,字体工整但稍显呆板,笔划较粗,青花发色偏灰蓝,是典型的清末寄托款。”

苏婉一条条分析下来,有理有据,显然做了大量功课。“综合来看,你拍的这对碟子,符合清末民窑精品粉彩的特征。至于冯店主为什么认定是民国……可能因为这类东西民国仿得更多,画风也有延续,他看走了眼,或者收来时就当民国货收的,没细究。”

陈默听得佩服不已:“你这一天早上,顶我过去三十年学的。”

苏婉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认真:“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尽力做好。至少不能当睁眼瞎。不过,我这些都是纸上谈兵,最重要的还是实物上手。而且,古玩鉴定水深,我们这点临时抱佛脚的知识,远远不够。所以,风险依然很大。”

“我明白。”陈默沉吟,“但据今天的侦察,我认为风险在可控范围内。第一,东西在那儿,标价明确,没有其他竞争者。第二,店主并不重视这对碟子,态度冷淡。第三,我们的初步判断和短信信息吻合。第四,八千到一万的潜在收益,值得冒八百的风险。”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关键是,我们用什么理由去买?直接折返回去说‘我要了’,会不会显得奇怪?毕竟我刚表现出嫌贵离开了。”

苏婉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冯店主多疑,你刚走没多久又折回去,他可能会多想。不过……或许可以这样,你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换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背个不同的包。进去后,可以稍微提一句,比如‘朋友看了照片说喜欢,让我来买了’,或者‘想了想,觉得放家里茶盘上挺合适,还是拿下吧’。理由不需要多完美,只要自然,不太突兀就行。重点是,不要对东西本身再表现出任何探究,就是当成一件普通的装饰品买。”

“好主意。就说老婆看了照片觉得花纹好看,让买回去放水果用。”陈默有了主意,“态度要脆,不还价,付钱拿货走人。越是表现得不懂、不在乎,他越不会起疑。”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细节,包括如何包装(要求简单包装即可,避免显得过于珍重),如何付款(用现金,避免留下转账记录和真实姓名),以及离开后的路线。

“决定买了?”苏婉最后确认。

“买。”陈默点头,“就像之前说的,八百块,我们现在亏得起。但我不想因为犹豫而错过。这不仅是为了可能的利润,也是对我们自己判断力的一次验证。”

“好。”苏婉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做。家里有我。”

下午,陈默没有再去古玩街。他换上了那件稍正式的夹克,检查了要带的现金,然后将那对粉彩小碟的细节照片,以“求教断代”的模糊方式,发到了一个比较冷门的收藏爱好者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反馈。随后,他和苏婉一起,将贴好标签的桂花蜜罐子、洛神花茶包,以及重新用新标签包装好的“红宝石山楂酱”仔细装箱,准备明天一起发快递给新的订单客户。他们还抽空录了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展示熬制山楂酱时翻滚的红色泡泡和装罐的过程,画面温馨,准备稍后上传到“美味家”的商品页面。

傍晚接孩子,做饭,辅导功课,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论坛上零星有几个回复,大多认为东西不老,是民国或更晚的仿品,这反而让陈默更安心——这说明即便是爱好者,看走眼的也不少,进一步印证了“误标”的可能性。

当晚,孩子们睡下后,陈默和苏婉最后核对了一遍计划,便早早休息。他们需要养足精神,应对明天。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陈默再次站在“雅集斋”门口。他换了件休闲西装外套,背了个皮质挎包,看起来比昨天更像一个有点闲钱、逛逛街的白领。他推开木门,铜铃响动。

冯店主依旧坐在书案后,今天在看一本线装书。他抬头,目光在陈默脸上和身上扫过,显然认出了这是昨天来过的年轻人,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陈默也点头致意,没有像昨天那样四处浏览,而是径直走向右侧博古架,目标明确地停在那对粉彩小碟前。他拿起一只,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然后转身走向书案。

“老板,这对碟子,我要了。”陈默开口,语气平静脆。

冯店主放下书,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毛:“哦?昨天不是嫌贵么?”

“嗨,昨天是觉得有点小贵。”陈默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回去给老婆看了照片,她挺喜欢这花纹,说放家里盛果点心挺好看。想想也是,八百就八百吧,难得她喜欢一样东西。”

这个理由很生活化,符合他今天稍显“居家好男人”的打扮。冯店主脸上的审视淡去了一些,大概觉得这就是个听老婆话的普通顾客。

“行,不还价,八百。”冯店主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小心地将一对碟子取下来。

“能简单包一下吗?怕路上磕了。”

“有盒子。”冯店主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旧的锦盒,里面垫着泡沫,将一对碟子放进去,合上盖子。“锦盒算送你的。”

陈默接过盒子,入手不重。他打开挎包,掏出准备好的八百元现金,递了过去。冯店主接过,对着光简单看了看,便收进了抽屉,开了一张简陋的收据,上面只写了“粉彩碟一对,800元”,没有盖章。

“您不过过数?”陈默随口问。

“常客不用,生客才数。”冯店主将收据递给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把他当成可能回头的老主顾了,这是一种微妙的认可,也可能只是生意人的套话。

陈默笑笑,没再多说,将锦盒小心地放进挎包,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对那对碟子多看一眼,没有问任何关于年代、真伪、出处的问题,表现得就像买了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直到走出古玩街,坐上回家的出租车,陈默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脆利落。冯店主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示,交易顺利完成。

回到家,苏婉正在厨房尝试用新买的真空机给茶包做外包装。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眼中带着询问。

陈默点点头,从挎包里拿出那个锦盒,放在铺了软布的餐桌上,轻轻打开。

一对粉彩花卉小碟静静地躺在泡沫垫上,室内的自然光线下,的花卉纹饰显得更加柔和悦目,釉面温润如玉。

“真漂亮。”苏婉轻声赞叹,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一只,对着光细细查看。“实物比照片上感觉还好些。画工确实细,颜色也雅致。”她特别仔细地看了底足和款识,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釉面。“和我们昨天判断的差不多。接下来怎么办?找渠道出手?”

陈默点头:“嗯。但我们自己不能去古玩市场出手,容易撞上冯店主,也容易露怯。我上午在论坛发帖时,留意到几个本地信誉比较好的古玩中介和瓷器专项拍卖行。我们可以选一家,上门委托他们鉴定和寄卖,付点佣金。虽然赚得少点,但安全、省心,也能学到东西。”

“好,听你的。”苏婉小心地将碟子放回锦盒,“那这对小碟,就先收好。等确定了渠道,再送过去。”

处理完这对价值可能翻数倍的小碟,两人都感到一阵轻松,但紧接着,又是一种熟悉的、对未来的期待和隐约压力。短信带来的,永远不只是当下的收获,还有对下一个“未知”的等待。

他们将锦盒妥善收好,继续忙活“小厨房”的产品。下午,他们发出了第一批带着新标签的产品快递,并在“美味家”后台更新了商品图片和那段简短的制作视频。很快,后台就收到了新的订单提醒和一条买家留言:“看起来好用心!期待味道。”

这条简单的留言,让苏婉高兴了很久。这种被认可的感觉,与捡漏赚钱不同,是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成就感。

夜幕降临,家事皆毕。孩子们睡了,屋子里安静下来。陈默和苏婉靠在沙发上,复盘着这两天的行动。

“这次古玩的事,我们处理得比前几次更从容了。”苏婉总结道,“有侦察,有学习,有预案,交易时也很冷静。感觉……我们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嗯。”陈默握着她的手,“短信在推着我们往前走,接触不同的领域,解决不同的问题。但核心没变:信息获取、分析判断、风险评估、果断执行。这套方法,以后不管做什么,都用得上。”

“我在想,”苏婉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果短信一直有,我们是不是该有个更长期的规划了?不能总是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现在有了点积蓄,是不是该考虑,把这些零散的机会,整合成一个更稳定、更可持续的事情?比如,我们的‘小厨房’……”

陈默正要回答,床头柜上,手机震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凌晨0:00。

新的短信,准时抵达。

他们对视一眼,起身走到床边。陈默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的光照亮了两人屏息等待的脸。

新的信息,只有一行字,却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明全天,密切关注你所在‘温馨家园’小区内及周边三条街道范围内的所有商铺转让、出租信息,特别是与居民常生活相关的业态。注意:非即时交易,而是趋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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