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啊，这么晚还在外面瞎跑什么？”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
王大妈端着垃圾袋从隔壁门里探出头。
陈默低着头快步往自己房间走。
“没事王姨，拍点素材。”
“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吧？”
王大妈凑近了看。
陈默扯出一个笑容。
“熬夜熬的，您早点休息。”
说完赶紧掏出钥匙开门，钻进屋里，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背靠着门板，陈默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双腿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黑了。
刚才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织毛衣的老太太，拍脑袋的小男孩，还有那满屋子的阿飘。
“妈的。”
陈默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冷汗。
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爬起身，打开灯，熟悉的出租屋环境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皮脱落了好几块，天花板上还有水渍。
但此刻看着格外亲切。
至少这里没有鬼。
……
陈默坐到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好久。
要不要重新打开那个APP？
万一那些鬼顺着网络爬过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否定了。
如果真能顺着网络爬过来，刚才在林家老宅早就被抓了。
而且那一百万阴气是真的。
阴阳眼也是真的。
那商城里的其他东西呢？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黑底红字的界面再次出现。
右上角的数字显示：阴气值900,000。
刚才买阴阳眼花了十万，还剩九十万。
直播间的入口在下方闪烁着。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屏幕瞬间被弹幕淹没。
【秦始皇】：终于回来了？朕还以为你被那几个小鬼吃了。
【李白】：哈哈哈，方才那一泼当真精彩，可惜了那碗面。
【曹】：此子胆小如鼠，不堪大用。
【华佗】：倒也不能这么说，常人见鬼而不惊者，世间罕有。
【诸葛亮】：主播既已购得阴阳眼，为何不多拍些阴间景象给我等观赏？
陈默看着这些弹幕，嘴角抽搐。
“各位大佬，刚才那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对着镜头说话，声音还有点发飘。
“那屋子里少说也有几十个，主播我一个活人，打不过啊。”
【秦始皇】：无妨，下次朕赏你件法宝，保你无虞。
【项羽】：要我说，直接冲进去，一个个打过去，怕什么？
【韩信】：项兄此言差矣，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主播对鬼魂之事一无所知，贸然行事只会送命。
陈默看着这些历史大佬在弹幕里争论，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恐惧在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九十万阴气。
这要是全换成商城里的东西，能买多少？
阴阳眼只是最便宜的技能之一。
那些贵的呢？
五鬼搬运术，八百万阴气。
如果能搞到手，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还有那些法宝，丹药。
如果能用在阳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型。
自己现在是连接阴阳两界的唯一桥梁。
地府那边有无数历史大佬，出手阔绰。
阳间这边有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这不就是天然的商机吗？
……
陈默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思路越来越清晰。
首先，不能再去那种鬼屋了。
太危险，而且没必要。
地府观众想看的是阳间的生活，不是阴间的鬼。
其次，要找到稳定的直播内容。
既要新奇，又要安全。
最重要的是，要让那些大佬们愿意持续打赏。
想到这里，陈默重新拿起手机。
“各位家人们，今天主播受惊不轻，需要休息一晚。”
对着镜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不过明天晚上七点，主播带各位去个好地方。”
【秦始皇】：何处？
“人间夜市。”
陈默一字一顿说出来。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色吃食应有尽有。”
“保证让各位大开眼界。”
弹幕停顿了一秒。
接着爆发式地刷屏。
【李白】：夜市？可有美酒？
【苏东坡】：吃食？比那九转还魂金丝面如何？
【秦始皇】：好，朕准了，明戌时，不见不散。
【曹】：哼，且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默看着这些反应，心里有了底。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七点，主播准时开播。”
“今天就到这里，各位晚安。”
说完果断关闭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整个人瘫在床上。
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九十万阴气。
明天如果直播顺利，这个数字还会继续涨。
到时候就能买更多的东西。
阳间的生活，终于要改变了。
陈默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直播路线。
夜市要选哪个？
吃什么能让那些古人最震撼？
还要准备点什么道具？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这一夜，陈默睡得格外沉。
梦里全是金元宝和传国玉玺的打赏特效。
……
第二天下午六点。
陈默站在镜子前，换上了一件相对净的T恤。
手机充满电，稳定器也调试好了。
背包里装着充电宝和自拍杆。
一切准备就绪。
目标是城南的美食街。
那里每天晚上都人山人海，各种小吃摊位一字排开。
最关键的是，够热闹，够烟火气。
出门前，陈默又打开了阴间商城。
九十万阴气还在。
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目光扫过商品列表，最后停在一个道具上。
【辟邪符（一次性）】
售价：50,000阴气。
功能：遇到恶鬼时自动激发，形成保护罩，持续十分钟。
陈默咬咬牙，买了两张。
阴气值变成了800,000。
两张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接着化作两道光芒钻进了他的口袋。
掏出来一看，口袋里真的多了两张符纸。
“这玩意儿是真的。”
陈默握紧符纸，心里踏实了不少。
锁好门，下楼，打车直奔美食街。
车上，陈默提前发了条预告。
“今晚七点，带各位大佬云游人间夜市，不见不散。”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始皇】打赏了【金元宝】x100。
附言：朕已备好酒菜，就等你这场直播了。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榜一大哥，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