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员那天,我才从HR口中听说,我的岗位月薪涨到了五万。
我愣了愣,问她:”那我呢?”
她支吾着说公司要优化结构,我这个位置要换新人。
我冷笑一声:”新人五万一个月,我呢?”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工位,突然明白了。
我拿起手机,给猎头打了个电话。
三天后,我收到五份offer,最低的起薪是十二万。
前公司HR打来电话,说领导想和我谈谈,问我能不能回来。
我笑得很开心:”不好意思,我已经签约了。”
挂掉电话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们不是裁我,是甩掉我这个”贵人”。
人力资源部的刘敏把那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推到我面前时,表情有些不自然。
“许静,这是公司的决定。”
她的声音很低,眼神闪躲。
我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眼官方而冰冷。
“因公司业务结构调整,经研究决定……”
我看了三秒,就把它放回桌上。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
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从一个助理做到核心技术主管,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只是没想到,今天轮到了我。
“补偿方案是N+1。”
刘敏补充道,像是在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我的平静让她有些意外,她准备好的一套安抚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在嗡嗡作响。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我的岗位,接下来谁负责?”
刘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她支吾道:“公司……公司会安排招聘新人。”
“哦,新人。”
我拖长了尾音,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击,都让刘敏的眼皮跳动一下。
“我听说,这个岗位的招聘薪资,开到了五万一个月。”
我说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刘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不自然,变成了明显的慌乱。
她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
“这是……这是为了吸引更优秀的人才,公司战略……”
“那我呢?”
我打断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这个不够优秀的人,月薪一万,了五年。”
“现在我的岗位价值五万了,而我,要被优化掉。”
“刘敏,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的心防上。
她低下头,彻底不敢看我了。
“许静,这是周总的决定……”
“我只是执行的。”
她把责任推得一二净。
我冷笑一声。
“周总?”
“那个三年前拍着我肩膀,说公司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的周总?”
“那个上个月还在庆功宴上,夸我一个人能顶一个团队的周总?”
刘敏的头埋得更低了。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不再她。
没意义。
她只是个传话的。
真正的背叛,来自那个坐在顶层办公室里,此刻或许正悠闲喝着茶的人。
我站起身。
“手续什么时候办?”
刘敏如蒙大赦,急忙说:“今天下午就可以,我会尽快处理好。”
“好。”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回到空无一人的技术部,我的工位还在角落里亮着灯。
桌上的绿植长得很好,是我半个月前刚换的。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深夜提交的最后一份优化方案。
那个方案,预计能为公司每年节省三百万的成本。
讽刺。
我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年。
两千多个夜夜。
数不清的通宵加班,数不清的紧急修复。
我把最宝贵的五年,给了这家公司。
我以为我的价值,他们看在眼里。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应有的尊重。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所有的功劳和苦劳,都不值那多出来的四万块钱。
他们不是在裁员。
他们是在用一种最残忍、最羞辱人的方式,甩掉我这个“便宜货”。
好去迎接那个值五万月薪的“贵人”。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
周总在一个高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附上了一张笑脸。
“恭喜技术部减负成功,准备迎接新鲜血液。”
那条消息,错误地弹窗到了我的界面上。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笑脸,嘴角也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很好。
周总。
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指尖划过,没有丝毫犹豫。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号码的备注是:金牌猎头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