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同为攻略女。
陆峥胃疾发作时,他掀翻我亲手熬炖一天一夜的汤药,却愿为她吃下她最爱的辛辣菜肴。
他重伤不治时,我跪在碎瓷上感动神医出山救人,他却说是福星映雪,才能让他起死回生。
我被权贵子弟调戏强吻,他平淡一句“只是误会”。
沈映雪在戏楼被多看两眼,他便发疯尽楼中人。
就连我拼命艰难产下的儿子,长大后都扑入了她的怀抱。
“父亲,我想要映雪姨娘做我的亲娘,我不要现在的娘了,好不好嘛?”
终于,系统判定我任务失败,即将被抹。
我看着面前和谐美满的一家三口,平静地回复。
“好。那抹时间,就定在七天后吧。”
……
得到系统的回复后,我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情丝。
再也没了以往征讨的力气。
我回房间,打算整理自己的行李,就听见沈映雪的婢女突然在我院内惊叫起来!
“快来人!快来人呀!夫人推姨娘落水啦!!”
我心下了然。
昨夜,陆峥来我卧房用了晚膳,她定然不快。
大概又想使什么法子大闹一场吧。
果然不过片刻,陆峥便疾步而来。
他连外袍都没穿好,显然是焦急到了极点。
他见到浑身湿淋淋、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沈映雪,气得眼睛都红了。
“林落月!这个月第几次了,为何映雪在你这就受伤?!“
“映雪对你已是百般退让,你为何总是容不下她!”
陆峥将她抱在怀中,她攥着他的衣襟,泪水涟涟。
“将军莫怪姐姐,姐姐只是轻轻推了我一把,是我自己没站稳……”
陆峥怜惜地抱紧她。
“映雪,不必如此委曲求全。”
“你说,你这个月就在她这里受累了七次,你想如何惩治这贱妇?!”
她仓皇摇头。
“姐姐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映雪人微言轻,怎可为我而责罚姐姐呢!”
“我没什么,只是方才吓得厉害……若能有当年将军与姐姐定情的那一把焦尾琴静心,许就好了。”
她怯生生道。
“映雪自知不配,可如今,唯有它的音色可以令映雪稍稍舒缓些了……”
我心口某处微微一刺。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琴是陆峥亲手为我寻来古木所制的。
他曾说:“落月,此琴名‘焦尾’,取自‘桐枝焦尾,知音难觅’,唯你堪配。”
“以此为誓,此生此世,我陆峥只与你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他南征北战,我便是抱着这把琴,熬过了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
他归来时,总会与我在琴音中含泪对望、诉说衷肠。
上一次琴鸣之,是何时呢?
我竟然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见我不答,陆峥命令道。
“去,把琴亲自拿来,送到映雪面前!”
我心口的钝痛翻江倒海一般。
“陆峥,你忘了这把琴于我们而言的意义了吗?”
他不耐道。
“不过是一把破琴,谈何意义?”
“区区死物,有映雪的身体重要吗?!”
“堂堂主母,你竟如此善妒!从今起,这主母你也别当了,账本、钥匙和中馈之权,都给映雪代管!也算是补偿她在你这所受之苦!”
原来,曾代表我们一生盟誓的信物,于他而言,已是“破琴”。
在他眼里,我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我心如刀割,自嘲一笑,颔首道。
“好,你拿去吧。”
陆峥似是没想到我会真的答应。
他浑身一僵,面色也变得无比复杂。
沉默良久,他抱着沈映雪起身。
“我倒要看看,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从今起,你闭门十,好好反省!”
院门落锁。
我凄然一笑。
不用十,只需再有七,我就可以清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