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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防盗门被我锁死后，门口聚集的丧尸越来越多。
它们用头撞，用爪子挠。
铁门已经变形了。
家里断粮了。
冰箱在我的卧室里，卧室门被我用强力胶焊死了锁芯。
“妈，我真的不敢……”
裴珠浑身都在抖，火箭炮在她肩上晃动。
“不敢也得敢！”
庄翠手里握着一把菜刀。
“听妈说，一会儿我猛地推开门，你就闭着眼扣扳机！”
“这一炮下去，门口那些脏东西肯定死绝了！”
“然后咱们就冲下楼，去抢那死丫头的车！”
她还以为我的车停在楼下。
“可是……”
“没有可是！”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是对门。
对门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探出头，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
是我姐夫，李强。
他一直躲在对门。
现在也是饿急了。
“哎哟，妈，早早，这是要去哪啊？”
李强看见裴珠肩上的火箭炮，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不给我用用？”
“李强？你没死？”
裴珠愣住了。
“死什么死！赶紧的，把炮给我！”
李强扑上来抢夺。
“你什么！这是我的！”
裴珠尖叫。
“给我！我是男人，我会用！”
“我不给！妈！”
三个人在楼道口扭打成一团。
门外的丧尸听见动静，撞击声更响了。
“松手！要走火了！”
庄翠大喊。
我紧盯着监控屏幕。
就在这一瞬间。
李强猛地一拽炮管，裴珠脚下一滑，手指本能地抠紧。
而她的手指，正好扣在扳机上。
轰——！！！
屏幕瞬间白了。
信号中断了两秒。
等画面恢复的时候，楼道已经塌了一半。
那一炮没打出门，打在了天花板上。
楼上的水泥板塌了下来，把防盗门彻底砸开了。
同时，爆炸声在城市上空回荡。
方圆十里，所有丧尸都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声源。
“跑！快跑！”
监控里，庄翠拉起裴珠往楼下冲。
李强被水泥块砸断了腿，在后面惨叫：
“救我！老婆！妈！救我啊！”
没人理他。
庄翠路过他时，还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向涌进来的尸群。
“真狠啊。”
陈涛评价道。
“那是，亲妈嘛。”
我冷笑。
她们冲出了单元楼。
我的车当然不在那里。
但有一辆桑塔纳，那是李强的车。
庄翠居然有备用钥匙。
母女俩钻进车里，发动机轰鸣，打着了火。
“她们要去哪？”
陈涛问。
我看着那辆车撞开丧尸，冲上马路。
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是庄翠的。
接通。
“林晚！我知道你在哪！”
“李强手机里有你的定位！”
“你个畜生，你等着，我这就把丧尸都引过去！”
“你不让我活，大家就一起死！”
风声、引擎声、丧尸的嘶吼声夹杂在一起。
我挂了电话。
看向陈涛。
“她们来了。”
“带了多少客人？”
陈涛擦拭着他的弩箭。
我看了一眼安全屋外的全景监控。
那辆桑塔纳朝山上开来。
它身后，是尸群。
“很多。”
我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RPG火箭筒。
“正好，”
我扛起火箭筒。
“饺子吃完了，该放鞭炮了。”
我走出安全屋，站在围墙上。
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看着车窗里庄翠那张脸。
她拿着大喇叭，对着围墙大喊：
“林晚！我是你妈！开门！”
“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
我调整了一下炮口，对准了那辆车的前轮。
“妈，”
我轻声说道。
“过年好。”
手指，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