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入职鹅厂混低保,怎么成首富了》?作者“大辣片8866”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李牧形象。本书目前连载中,最新章节,赶快加入书架吧!
入职鹅厂混低保,怎么成首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耳鸣。
像是有几百只蝉钻进了脑子里,发出尖锐且持续的嘶鸣。
李牧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半个小时,胃里翻江倒海,后背全是冷汗。
那种宿醉后的脱水感,让他连眼皮都难以抬起。
“李牧?李牧!”
一个略显油腻的中年男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逐渐变得清晰。
“醒醒,怎么大白天的还能站着睡着?”
李牧猛地睁开眼。
强烈的白光刺得他瞳孔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等到视线终于聚焦,一张满脸堆笑的大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地中海发型,金丝边眼镜,还有那件标志性的拉夫劳伦Polo衫——领子竖着。
李牧的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
杰克·陈?
那个在五年前就卷入贪腐案跑路的前总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
李牧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四周。
磨砂玻璃隔断,老式的戴尔台式机箱发出嗡嗡的低鸣,墙上挂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瑞气祥云”工牌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速溶咖啡混合着打印机碳粉的味道。
这是 2010 年,深圳腾讯大厦,互娱事业群的产品部总监办公室。
“看来是昨晚迎新酒喝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酒量还得练。”
杰克·陈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入职的 P7 产品经理,伸手从红木大板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像是捧着一块免死金牌,又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李牧面前。
“拿着。”
李牧下意识地接过来。文件的封皮有些凉,磨砂质感。
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宋体黑字:《企鹅农场社区版产品策划案 – 绝密》。
“李牧啊,你是社招进来的高材生,履历我是看过的,非常有灵性。”
杰克·陈绕过办公桌,亲热地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那股子混合着古龙水和烟草的味道直往李牧鼻子里钻,“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 S 级战略重点,本来几个老人都争着要带,但我力排众议,把它交给了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可是通天的梯子,只要做成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是鹅厂最年轻的 P9。”
轰——!
就在指尖触碰到“企鹅农场社区版”这几个字的瞬间,李牧脑海中那阵蝉鸣突然炸开,无数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海啸一样涌入。
2010 年……S 级项目……社区版……
这不是梯子。
这是断头台!
前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回:
一个月后,该项目因涉及“诱导未成年人高额消费”和“偷菜玩法侵犯专利”,被《焦点访谈》点名批评长达 15 分钟。
紧接着,版署下场,重罚两千万,责令无限期整改。
负责这个项目的上一世的产品经理……叫什么来着?
对了,是个替死鬼,直接被公司开除,还背上了“重大工作失误”的黑锅,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社死,最后只能回老家开了个小卖部。
而现在,这个替死鬼,变成了自己。
李牧的手猛地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生理反应。
他的脸色在两秒钟内从宿醉的潮红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了那份“死亡判决书”的封面上。
他在发抖。
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对资本无情绞杀的本能恐惧。
重生并没有给他钢铁般的神经,反而因为知晓结局,而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死”字怎么写。
“哎哟,怎么激动成这样?”
杰克·陈看着李牧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在接到 S 级项目时都是这副德行——既兴奋又惶恐,觉得自己是被上帝选中的宠儿。
殊不知,那只是为了方便以后甩锅而精心挑选的“耗材”。
“李牧,淡定点。”杰克·陈笑着帮他把文件扶正,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这个机会太大了,你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没关系,年轻人嘛,有压力才有动力。”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李牧:“把汗擦擦,拿回去好好看,下班前,我要看到你的第一版排期计划。”
李牧死死地捏着那份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拒绝它!把文件摔在他脸上!告诉他老子不干!
但他做不到。
刚入职第一天,还在试用期。
如果现在拒绝总监的“提拔”,理由是什么?因为自己能预知未来?
那是找死。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职场里,抗命的结果只有一个:还没被监管弄死,就先被杰克·陈弄死。
“……谢……谢谢杰克总。”
李牧听到了自己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杰克·陈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赶人:“去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
……
走出总监办公室的那一刻,喧闹的声浪扑面而来。
开放式办公区里,几百号人正在忙碌。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为了需求争得面红耳赤的吵闹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汇聚成了一首名为“互联网黄金时代”的交响曲。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野心和朝气。
2010 年的鹅厂,正如日中天,没人相信这里会发生什么灾难。
只有李牧觉得冷。
他站在过道里,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空调的风口正对着他的头顶吹,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又掏出兜里的手机。
那是一台崭新的 iPhone 4,刚刚发布不久,屏幕依然清晰锐利。
2010 年 7 月 15 日。
李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中央空调味道的空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慢下来。
如果在记忆中没错的话,监管的大刀砍下来的时间,是 8 月 15 日。
正好一个月。
30 天。
如果不拒掉这个项目,或者没能把这个项目里的“雷”排干净,三个月后,他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被保安架着胳膊,像扔垃圾一样扔出腾讯大厦。
旁边工位的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以为他拿到了什么尚方宝剑。
李牧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哪里是尚方宝剑。
这是一颗拉了弦的手雷,倒计时只有 30 天,而此时此刻,它正被强行塞在自己的怀里。
“活着……真难啊。”
他紧紧抱着文件,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自己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