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56元。
这几年赚的钱，大半填了家里的坑，还有一部分捐给了山区。
哪来五千万？
"嗡——"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弟”。
林清雪心头一紧。
弟弟林澈，大学毕业后非要去什么公海闯荡，说是做“海洋资源回收生意”。
说白了，不就是海上收破烂吗？
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不行，我是姐姐，我得撑住。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硬挤出一丝轻快的语气，接通了视频。
“喂，小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视频接通。
画面那边很黑，隐约能听到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海浪拍打钢铁的沉闷声响。信号有些卡顿，林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灰色背心，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似乎正拿着扳手在拧什么东西。
“姐，我这刚忙完一波。”
林澈的声音有些嘈杂，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刚从海里捞上来个大家伙，锈得厉害，正想办法拆呢。你咋样？最近直播还顺吗？”
林清雪鼻子一酸。
捞上来个大家伙？锈得厉害？
这一听就是那种沉没多年的废铁船吧。弟弟在那种环境恶劣的公海上，风吹日晒，不仅要和海浪搏斗，还要去海底捡垃圾……
再看看自己，虽然被封杀，好歹还在陆地上。
“我……我挺好的！”林清雪赶紧把泡面藏到身后，强颜欢笑，“姐现在可是大主播，每天……每天都有人刷火箭呢！”
“哦，那就好。”
林澈似乎松了口气。背景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像是什么巨型机械在运作。
“什么声音？”林清雪吓了一跳。
“没事，船上的起重机链条老化了，响动有点大。”林澈回头看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刚捡了个反应炉……咳，刚捡了个旧锅炉，正准备烧水做饭呢。”
旧锅炉？烧水？
林清雪脑补出了弟弟在一艘破旧漏风的渔船上，守着一个生锈的煤炉瑟瑟发抖的画面。
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她在魔都受委屈也就罢了，唯一的亲弟弟在公海上过得这是什么日子啊。
“小澈……”林清雪眼圈红了，声音发颤，“你别干了行不行？海上多危险啊，还有海盗……”
“海盗？”
林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这一带……应该没有海盗敢来吧。挺安全的，姐你放心。”
安全个鬼。公海那是法外之地。
林清雪看着弟弟那副"强撑"的样子，心中的保护欲瞬间压倒了恐惧和委屈。
她现在被封杀，国内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那些债主和公会的人不会放过她。既然如此……
“小澈，你在哪个坐标？”
“啊？”林澈显然没反应过来，“问这个干嘛？太平洋公海，坐标N32°，E165°附近，咋了？”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姐想你了。正好……正好最近休年假，我想去看看你。”
她没敢说自己破产了，怕弟弟担心。她想的是，把自己仅剩的首饰包包全卖了，带上一笔钱去公海。就算弟弟是在捡破烂，姐弟俩在一起，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魔都等死。
而且，公海不用还违约金。
“来看我？”林澈眉头微皱，“姐，我这条件比较艰苦，而且……”
“我不怕艰苦！”
林清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小时候爸妈忙，不都是我带着你吗？怎么，现在长大了，嫌弃姐了？”
视频那头，林澈沉默了几秒。
“行吧。”他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到了附近海域提前联系我，我去接你。不过咱们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看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海上有些东西……长得比较怪。”
“第二，不管谁问，你就说我是收废品的。”
“第三，带点老干妈，嘴里淡出鸟了。”
挂断视频。
林清雪看着黑掉的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进了没吃完的泡面里。
“傻弟弟，都要饿得吃老干妈拌饭了吗……”
她站起身，狠狠擦了一把脸。
虽然她不是什么扶弟魔，但林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底线。既然世界不让她好过，那她就去公海。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二手奢侈品回收商的电话。
“喂，老王吗？我手里那几块表，还有那个爱马仕……全出了。今晚就要现款。对，我要买一张去太平洋最近岛屿的机票，然后再包一架直升机……”
……
此时，太平洋深处，公海。
一艘外表看起来锈迹斑斑、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万吨巨轮，正静静悬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林澈随手把最新款的卫星手机扔在控制台上，转过身。
在他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系统提示：核潜艇反应堆打捞完成。”
“能量转化中……”
“当前打捞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