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摊牌
猛离开后，山谷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翼站在木屋前，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银色竖瞳注视着林年年，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期待、不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怕。
怕林年年说出“我现在就走”，怕这七天的相处只是一场梦，怕她最终选择的，还是那个猛犸象族的战士。
林年年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温泉池边，俯身抱起藤篮里的峥。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粉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翼，”她开口，声音平静，“我们谈谈。”
翼的心沉了一下。
“谈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涩。
“谈这一个月，谈一个月后，谈……我们。”林年年转身，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翼沉默地走到她身边，两人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
晨光洒在温泉池上，水汽氤氲，白花摇曳。这本该是美好的清晨，但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七天，谢谢你。”林年年先开口，“你救了我，治好了我的伤，帮我恢复了实力，还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这些恩情，我不会忘。”
翼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要你的感激。”
“我知道，”林年年点头，“你要的是别的。所以我才要和你谈。”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
“翼，我喜欢你。这一点，我不否认。”
翼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这不代表我会离开猛，不代表我会留在这里，也不代表我会……成为瑶的替代品。”林年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林年年，从异世来的修仙者，猛犸象部落的神女，猛的孩子他妈。这些身份，我一个都不会放弃。”
翼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想要我，”林年年继续说，“但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和选择的人，还是一个可以填补你千年孤独的幻影？”
“你不是幻影！”翼猛地站起身，“我知道你是年年！我分得清！”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猛见我？”林年年也站起来，直视他，“为什么害怕我跟他说话？为什么一听到他要留下就反应那么大？”
翼哑口无言。
“因为你心虚，”林年年替他回答，“你知道我对猛的感情，知道峥对他的意义，知道一个月后我很可能真的会走。你害怕，所以你才要把他赶走，才要把我关在这个结界里，才要创造一种‘只有我们’的假象。”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刀剖开了翼的伪装。
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雪。
“我不是……”他想辩解，但说不下去。
因为林年年说得对。
他就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
“翼，”林年年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怪你。千年的孤独，我无法想象。你想抓住一点温暖，想留住一个让你想起瑶的人，这很正常。”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但你不能用爱之名，行囚禁之实。真正的爱，是尊重，是放手，是让对方自由地选择。”
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才轻声问：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林年年深吸一口气：
“我的选择是——这一个月，我会留在这里，继续修炼，继续和你相处。我会认真考虑对你的感情，认真思考我们的未来。”
“一个月后，我会回猛犸象部落。那里有我的责任，我的族人，我的家。但我也答应你，只要你想见我，随时可以来部落找我。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来这里修炼。”
“至于猛和你……”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
“我不是货物，不需要你们争夺归属权。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选择，都由我自己做主。”
翼怔怔地看着她。
晨光中，林年年的脸庞被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女王般的自信和掌控力。
这一刻，翼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瑶。
瑶是骄傲的凤凰，永远昂着头，但也会为爱折翼，为爱赴死。
而林年年是……山。
是那种沉稳、坚定、不可动摇的存在。你可以靠近她，可以仰望她，甚至可以依靠她，但你永远无法征服她，无法占有她。
她只属于她自己。
“我明白了，”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一个月，我会尊重你。不会强迫你，不会囚禁你。你想修炼，我陪你修炼；你想离开结界去外面走走，我陪你；甚至……如果你想见猛，我也可以让他进来。”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年年笑了，那笑容如破云而出的阳光：
“谢谢。”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翼，我喜欢你。这份感情是真的。所以，这一个月，让我们好好相处，好吗？”
翼的心在颤抖。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好。”
## 二、修炼与陪伴
接下来的子，山谷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翼遵守了诺言，没有再试图“囚禁”林年年。结界依然存在，但林年年可以自由出入——翼给了她一枚玉符，佩戴在身上就能穿过结界。
修炼室也完全对她开放。翼甚至把自己珍藏的一些修炼心得给了她，那是他一千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对林年年来说是无价之宝。
每天清晨，两人一起在修炼室打坐。翼的修为深不可测，但为了配合林年年，他会刻意压制自己的灵力，只引导她吸收灵泉的精华。
“丹田要稳，经脉要通，”翼的声音在空旷的修炼室里回响，“你是修仙者，不是兽人，不能像他们那样粗暴地吸收能量。要慢，要细，要润物无声。”
他的手轻轻按在林年年后背，精纯的灵力缓缓输入，引导着她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
和猛的双修是炽热的、充满生命力的交融，是肉体和灵魂的双重结合。而和翼的灵力引导，更像是师徒间的传承，是知识和力量的传递。
林年年的修为在飞速提升。
炼气四层，五层，六层……
短短十天，她就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这个速度，放在前世也是天才级别的。但翼说，这很正常——灵泉是万年地脉精华所化，加上他千年的修炼心得，还有她元婴修士的底子，不快才奇怪。
除了修炼，两人也会像普通伴侣一样相处。
翼会做饭——他的厨艺好得惊人，林年年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哪个凡间酒楼学过。每顿饭都不重样，食材都是山谷里自产的，但经过他的手，总能化平凡为神奇。
林年年也学会了做菜。她前世虽然辟谷，但早年游历时学过几手。有一次她做了一道红烧肉，翼吃了一口，愣住了。
“这味道……”他喃喃道，“很像瑶做的。”
林年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说明瑶的品味不错。”
翼看着她，银色竖瞳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年年，你……真的不介意我提她？”
“为什么要介意？”林年年夹起一块肉，“她是你爱过的人，是你千年的执念。否定她，就是否定你的一部分。而我……”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我想了解全部的你。包括你的过去，你的执念，你的瑶。”
翼的眼睛红了。
他低下头，大口吃着肉，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
饭后，两人会带着峥在山谷里散步。
翼用藤蔓做了一个背篓，把峥放在里面，背在背上。他高大的身躯配上小小的背篓，画面有些滑稽，但很温馨。
“他长得很快，”翼说，“不愧是修仙者的孩子。普通兽人幼崽一个月才能睁眼，他七天就会笑了。”
林年年看着背篓里咿咿呀呀的峥，眼中满是温柔：“因为他有个好父亲。”
翼的脚步顿了一下。
“猛确实是个好父亲，”他轻声说，“这七天，他一定急疯了。”
林年年点头：“所以一个月后，我必须回去。不止是为了责任，也是为了……不让他再受苦。”
翼沉默了片刻，问：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三个的关系？”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林年年早就想过，但真正要说出来，还是需要勇气。
“翼，”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兽世允许一个雌性有多个伴侣，对吗？”
翼点头：“对。强大的雌性，尤其是能生育健康后代的雌性，通常会有多个伴侣。这是为了部落的繁衍，也是……实力的象征。”
“那如果我说，”林年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同时拥有你和猛，你会接受吗？”
翼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林年年选择猛，抛弃他；或者选择他，抛弃猛；或者……谁也不选，独自离开。
但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两个都要”。
“你……”翼的声音有些涩，“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林年年点头，“我爱猛，他是我第一个伴侣，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们立过图腾誓言。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但我也喜欢你。喜欢你的强大，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对瑶的深情，也喜欢你……对我这么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知道这很贪心，很自私。但我不想选，也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所以，如果你能接受，我想尝试……同时爱两个人。”
翼的脑子一片混乱。
千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其他雄性分享伴侣。瑶也只有他一个，虽然追求者众多，但她从未正眼看过别人。
可现在……
“如果我说不能接受呢？”他问。
林年年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
“那我就只能选择猛。因为他是先来的，他是我法定的伴侣，是我儿子的父亲。这是责任，也是……公平。”
翼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林年年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而是在给他选择。
要么接受，成为她的伴侣之一；要么拒绝，永远失去她。
没有中间选项。
“给我时间，”翼最终说，“让我想想。”
“好，”林年年点头，“一个月时间，足够你想清楚了。”
## 三、猛的决定
与此同时，猛犸象部落。
猛回到部落后，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族人。
他站在部落中央的高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七天不见，族人们都憔悴了许多，显然都在担心神女的下落。
“神女找到了，”猛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山谷，“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一个月后会回来。”
人群爆发出欢呼。
但猛的脸色没有放松。
“但是，”他继续说，“她不是一个人。救她的，是一个强大的蛇兽人。那个人……也想要她。”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族长，什么意思？”一个战士大声问，“神女被那个人胁迫了？”
猛摇头：“没有。年年说，她是自愿留下的。她需要时间修炼，需要变强。那个人……教她修炼。”
这话引起了更大的动。
“修炼？那是什么？”
“神女要留在别人那里一个月？”
“猛大人，您怎么能同意？！”
岩走上前，拍了拍猛的肩：“大家安静！听猛说完！”
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同意了。因为年年说，这是她需要的。她不想永远做被保护的雌性，她想变强，想真正配得上‘神女’这个称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窝囊，觉得我没用，连自己的伴侣都守不住。但是……我爱年年。爱她，就要尊重她的选择，支持她的决定。”
人群中，很多雌性开始抹眼泪。
她们能理解。作为雌性，谁不想变强？谁想永远依赖雄性？
“那一个月后呢？”柔红着眼睛问，“神女真的会回来吗？”
“会，”猛坚定地说，“她以神女之名起誓，一个月后一定回来。我相信她。”
“那如果她不回来呢？”一个年轻战士问。
猛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我就再去接她。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她回来为止。”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我觉得，她会回来的。因为这里不仅是她的家，也是峥的家。她不会让我们的儿子，没有父亲，没有族人，没有。”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峥还那么小。神女再怎么样，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这一个月，”猛看向所有战士，“我们要把部落建设得更好。等年年回来，要让她看到一个更强大、更繁荣的部落。让她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她的族人是值得守护的。”
“好！”岩第一个响应，“我们要让神女骄傲！”
“让神女骄傲！”战士们齐声高呼。
“还有，”猛继续说，“从今天起，我要闭关修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猛，你……”岩想说什么，但被猛抬手制止。
“我太弱了，”猛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如果我够强，年年就不会被掳走，就不会需要别人来救。所以这一个月，我要变强。强到下一次，能真正保护她，强到……配得上她。”
他的眼神扫过所有人：
“这一个月，部落的事交给岩和巫。我要去后山闭关。除非有灭族的危险，否则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后山。
那里有一个天然的石洞，是他早年修炼兽魂力的地方。现在，他要再次进去，这一次，不突破到五阶战士，绝不出来。
看着猛的背影，巫叹了口气，对岩说：
“他是真的爱神女。”
岩点头：“所以才会这么痛苦，也这么……决绝。”
后山石洞里，猛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兽魂力。
脑海中，是年年的脸。
是她笑着说“我很好”的脸，是她踮脚吻他的脸，是她抱着峥温柔注视他的脸。
“年年，”他低声说，“等我变强。等我强到……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强到能让你骄傲地说，这是我的伴侣。”
兽魂力在体内沸腾，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一次，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狩猎。
是为了守护。
为了爱。
## 四、月下三人
山谷里，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林年年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九层，离筑基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很难，需要契机，不是光靠灵气积累就能突破的。
翼说，她需要实战，需要生死之间的感悟。
但山谷里太安全了，没有危险，没有敌人。
“也许该出去走走了。”晚饭时，林年年说。
翼点头：“好。明天我带你出山，去附近的森林里狩猎。那里有些低阶妖兽，正好给你练手。”
就在这时，结界忽然传来了波动。
有人在外面。
翼的脸色一变：“是猛。”
林年年也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厚重的兽魂力，像山一样沉稳，又像火一样炽热。
“让他进来吧，”她说，“正好，有些事情，也该一起说清楚了。”
翼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打开了结界。
猛走进山谷。
二十天不见，他变了很多。
不是外貌——依然是那张刚毅的脸，古铜色的皮肤，深褐色的眼睛。但气质变了。以前是沉稳中带着野性，现在却多了一种……内敛的锋芒。
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宝刀，不出则已，一出必。
“你突破了。”翼一眼就看出来了。
猛点头：“五阶战士。”
林年年震惊了。
兽人战士的等级，一阶到三阶是普通战士，四阶是精英，五阶是……部落守护者级别。整个猛犸象部落，也只有岩是五阶。
猛用了二十天，从四阶突破到五阶。
这简直不可思议。
“恭喜。”翼说，语气里有一丝钦佩。他知道这有多难。
猛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林年年面前。
二十天的思念，二十天的煎熬，在看到她的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情感。他想抱她，想吻她，想确认她是真实的。
但他忍住了。
“年年，”他的声音沙哑，“我变强了。”
林年年的眼眶红了。
她能感觉到猛的改变，能感觉到他这二十天的努力和痛苦。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猛终于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翼没有阻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银色竖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苦涩，但也有一丝……释然。
这个猛犸象战士，是真的爱年年。
爱到可以为了她拼命变强，爱到可以忍受分离的痛苦，爱到……愿意接受她的一切选择。
许久，猛才松开林年年。
他转头看向翼，眼神依然锐利，但少了许多敌意：
“这二十天，谢谢你照顾她。”
翼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用谢。是我自愿的。”
两人对视，空气中没有了剑拔弩张，只剩下一种微妙的……平衡。
“坐吧，”林年年说，“正好，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三人在温泉池边坐下。
月光洒下，水波荡漾，气氛安静而微妙。
林年年深吸一口气，开口：
“猛，翼，接下来的话，你们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我爱猛，”林年年先看向猛，“你是我的第一个伴侣，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在这兽世最坚实的依靠。这份感情，永远不会变。”
猛的眼睛亮了。
“我也爱翼，”她又看向翼，“你救了我，教会了我很多，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更广阔的可能。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翼的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林年年顿了顿，声音坚定，“我两个都要。”
空气安静了一瞬。
猛和翼同时愣住了。
“兽世的规矩，强大的雌性可以有多个伴侣，”林年年继续说，“我不想选，也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如果你们能接受，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伴侣。”
她看向猛：
“猛，你是第一伴侣，是峥的父亲，是图腾誓言的见证。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又看向翼：
“翼，你是第二伴侣，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知己。你可以继续住在山谷里，也可以来部落找我。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来这里修炼。”
最后，她看向两人：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现在就说出来。我会尊重你们的选择，但也会做出我的决定。”
月光下，林年年的脸庞坚定而美丽。
像女王，宣布她的旨意。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告知。
猛和翼对视一眼。
两个同样强大的男人，在这一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震惊，挣扎，但最终……妥协。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林年年。
是那个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不会为任何人屈服的林年年。
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许久，猛先开口：
“我接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年年能听出里面的挣扎和痛苦。接受分享伴侣，对任何一个雄性来说都是耻辱，但他还是接受了。
因为他爱她。
爱到可以放下骄傲，放下独占欲，只为了留在她身边。
翼也开口：
“我也接受。”
他的声音更平静，但银色竖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千年来，他从未想过与人分享。但现在，为了年年，他愿意尝试。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接受，就会永远失去她。
林年年笑了。
那笑容如月下绽放的白花，美得惊心动魄。
“好，”她说，“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伴侣了。但我有言在先——”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选择，都由我自己做主。你们可以爱我，可以守护我，但不能限制我，不能强迫我。如果谁违反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猛和翼同时点头。
他们知道，这是林年年的底线。
也是她给他们的，最后的考验。
月光如水，洒在三人身上。
温泉池的水波温柔荡漾，白花在夜风中摇曳。
一切，都刚刚好。
林年年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如山的沉稳，一个如冰的冷冽。
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平坦。
但至少此刻，她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握住了，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