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结晶的获取比预想中更加顺利，但也留下了不安的后遗症。
从第七号宿舍楼四楼回来后，林风发现自己开始做“空白梦”——不是没有内容，而是梦境在结束后会迅速从记忆中消失，只留下一种模糊的印象和淡淡的失落感。这是用那个重要梦境交换的代价。
“记忆剥离是暂时的。”李维教授检查后安慰道，“梦境结晶的交易不会永久夺走你的梦，只是暂时封存。当结晶的能量耗尽，梦境会逐渐回到你的记忆中。”
“需要多久？”
“取决于结晶的使用强度。如果用来制作强大的灵能器物，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林风点头接受。相比修复源点接口的任务，一个梦境的暂时失去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接下来的三天，专项小组全力投入准备工作。张振海和李维在守夜人工坊里制作“现实稳定锚”和“灵能编织器”；秦雅和赵铁山持续监测信号源，精确计算月圆之夜的最佳行动时间；林风、苏雨薇和陈默则负责整理所有相关信息，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周四下午，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四天，意外发生了。
秦雅在例行监测时发现异常：“信号源活跃度突然激增300%，波动周期加速缩短！现在已经是二十小时周期了！”
“什么原因？”张振海立刻赶到指挥中心。
“不清楚，但…”秦雅调出能量流向图，“信号源正在从校园各处吸收灵能，特别是从几个特定的点——音乐楼、美术学院、图书馆…还有七号宿舍楼。”
林风心头一紧：“那些是七个献祭者原本的位置。”
“你是说，信号源在主动‘收集’灵能，为月圆之夜做准备？”陈默问。
“不只是收集。”李维教授盯着数据，“它在建立连接，像是在…编织一张网。每个灵能点都是网上的节点。”
就在这时，紧急通讯响起。是校园安保处：“报告，音乐楼发生异常事件！多名学生昏迷，原因不明！”
“具置？”
“B区三楼，307琴房附近！”
307琴房——林晓雨曾经困守的地方。
“立刻派人过去！”张振海下令，“医疗组和调查组同时出动！”
林风站起来：“我也去。”
“太危险了。”李维反对。
“那个地方与我有特殊的连接。”林风坚持，“而且，如果这真是信号源在主动行动，我需要亲眼看看。”
最终，张振海同意林风、苏雨薇、陈默组成先遣队，与医疗组一同前往。赵铁山带一队守夜人负责外围警戒。
音乐楼B区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虽然是大白天，但楼内异常昏暗，像是黄昏提前降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气味，与旧实验楼的气味相似但更淡。
307琴房所在的走廊里，五个学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医疗组迅速检查：“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深度丧失，像是被强制拖入某种梦境或幻觉。”
林风使用灵能视觉观察，看到了可怕的景象——从每个昏迷学生身上，延伸出一道淡灰色的能量线，能量线穿过墙壁和地板，向旧实验楼方向延伸。而在307琴房内部，能量线更加密集，像是蜘蛛网的中央。
“他们在被抽取灵能。”苏雨薇的罗盘疯狂旋转，“不是暴力抽取，而是…引导。信号源在引导他们的意识进入某种状态，然后从中吸取能量。”
“必须切断连接。”陈默拿出一个灵能扰装置。
“等等。”林风阻止，“暴力切断可能会损伤他们的意识。我需要先看看连接的另一端是什么。”
他集中精神，让自己的意识沿着其中一条能量线逆向追踪。这很危险，就像是沿着敌人的电话线摸回对方总部，随时可能被发现和反击。
但林风别无选择。
意识穿过墙壁，穿过地下管道，穿过校园的灵能网络…最终，他“看到”了连接的另一端。
不是信号源本身，而是一个…中转站。在旧实验楼和音乐楼之间的地下某处，有一个隐藏的灵能节点。节点内部是一个小型仪式空间，墙壁上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一个水晶装置，正在将从各个点收集来的灵能进行提纯和转化，然后输送给信号源。
而在仪式空间里，站着几个人。虽然都戴着面具，但林风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身形和能量特征——
陆明远。
那个曾经的守夜人指挥官，月圆之夜的叛徒。
“他们没离开…”林风收回意识，脸色苍白，“暗影会的残余势力还在校园里，他们在协助信号源收集能量。”
“协助？”苏雨薇不解，“他们不是失败了吗？”
“也许失败只是表象。”陈默分析，“校长虽然被抓，但他的计划可能还有后续。或者说，信号源本身有某种‘自动程序’，在检测到符合条件的能量源时会主动激活收集机制。”
就在这时，琴房里的钢琴突然自己响了。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几个破碎的音符，重复着，像是某种信号。
林风听出来了——那是安魂曲的片段，林晓雨曾经用生命演奏的那首曲子。
“她在警告我们…”他喃喃道。
果然，钢琴声中开始夹杂着微弱的女性声音，断断续续：
“…快…离开…陷阱…不止…这里…”
“林晓雨？”苏雨薇震惊，“她的灵体不是安息了吗？”
“可能是残留的意识碎片，或者…她本没有完全安息。”林风想起月圆之夜，林晓雨的灵体确实消散了，但在那种高浓度的灵能环境下，意识碎片可能会依附在特定的物体或地点上。
钢琴声变得更加急促：“…地下…节点…他们在…召唤…更可怕的…东西…”
“召唤什么？”
没有回答。钢琴声突然停止，琴房陷入死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突然，所有昏迷的学生同时睁开了眼睛——但眼睛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纯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他们机械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像是被纵的木偶。
“灵能控！”陈默立即举枪，“被信号源或暗影会控制了！”
但林风注意到更可怕的事情：这些学生的灵能特征正在改变。原本各不相同的能量场，现在开始趋向统一，散发出与信号源相似的波动频率。
“他们在被‘同化’。”苏雨薇声音颤抖，“就像影界生物侵蚀人类那样，但更…系统化。像是被编程改造。”
一个学生开口说话，但声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多个声音的混合体，其中隐约能听出陆明远的音色：
“观测者血脉…终于来了…系统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测试样本…”
“离开那些学生！”林风上前一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进化…是筛选…是…系统维护…”学生们的嘴同时开合，发出同步的声音，“不合格的样本…将被回收…合格的样本…将获得…晋升机会…”
“你们把人类当样本？”苏雨薇愤怒。
“人类…灵能者…都是系统的…组成部分…”声音变得机械，“观测者血脉…你是特殊的样本…我们需要你…来完成…最终测试…”
话音刚落，五个被控制的学生同时扑了过来。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力量惊人，而且似乎不知疼痛。
“不要伤害他们！”林风喊道，“他们只是被控制了！”
陈默和苏雨薇改用非致命手段——灵能束缚网、能量冲击波、精神扰脉冲。但被控制的学生对这些攻击有很强的抗性，束缚网被轻易撕裂，冲击波被吸收，扰脉冲效果有限。
最麻烦的是，他们的攻击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有组织性，像是在执行某种战术程序。
“这样下去不行。”陈默边战斗边说，“要么找到控制源头，要么…冒风险强行驱除控制。”
林风看着那些学生空洞的眼睛，心中做出了决定。他激活玉佩，但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连接。
他将自己的意识通过这些学生身上的能量线，反向侵入控制他们的节点。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就像黑客入侵敌人的服务器，可能被反追踪、被病毒感染、甚至被反向控制。
但林风相信自己的血脉特殊性和玉佩的保护。
意识穿过层层防护，他“看到”了控制节点的内部结构：一个复杂的灵能程序，正在实时接收信号源的指令，调整对被控制者的控参数。程序的核心是一个旋转的符文阵列，阵列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中封存着一缕意识——陆明远的意识碎片。
“找到你了。”林风集中力量，冲击那个光球。
光球中的意识立即反击：“观测者血脉…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很久…”
“陆明远，收手吧。校长已经失败了，你们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失败？不，这只是…必要的牺牲。”陆明远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传来，“校长太急躁了，他想一步登天。但我们明白，系统的筛选需要时间，需要数据，需要…迭代。”
“迭代？”
“是的。第一次月圆之夜是第一次测试，你们通过了。现在，第二次测试已经开始。信号源需要更多能量，更多数据，来完善筛选程序。”
林风感到一阵寒意：“所以这一切——学生昏迷、灵能抽取、甚至校长之前的行动——都是这个‘系统’的测试程序？”
“部分是，部分不是。”陆明远的意识波动变得复杂，“系统有自己的运行逻辑，我们只是在…顺应它，利用它。观测者血脉，你是关键样本。加入我们，你会看到真相，获得真正的力量。”
“像校长那样被力量吞噬？”
“校长是被自己的野心吞噬，不是被力量。”陆明远反驳，“我们不同，我们理解系统的本质。力量只是工具，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一起…优化这个系统，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见过被‘优化’的结果。校长想打开源点之门，结果差点毁了一切。你们所谓的优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破坏平衡。”
“那就没得谈了。”陆明远的意识变得冰冷，“系统指令：捕获特殊样本，必要时可损伤。执行。”
控制节点的程序突然改变，攻击性大幅增强。被控制的学生们发出非人的咆哮，力量和速度暴增，而且开始使用基础的灵能攻击手段。
“他们开始使用灵能了！”苏雨薇惊呼。
“控制程序在解锁他们的潜力，但也在消耗他们的生命。”陈默看着监测数据，“这样下去，即使我们赢了，这些学生也会因为灵能透支而留下永久性损伤。”
必须速战速决。
林风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不再试图驱除控制，而是…暂时接管控制。
他利用玉佩的权限和观测者血脉的特殊性，强行切入控制程序，不是破坏，而是覆盖。就像用一个更高级的管理员权限，覆盖掉现有的控制指令。
这很困难，因为程序的设计很精密，而且有陆明远的意识在实时调整。但林风有一个优势：他对这个“系统”的理解正在加深，他能够感知到程序的运行规律和漏洞。
“系统本质是维护现实稳定…控制程序必须遵循这个基本原则…”他一边与程序对抗一边思考，“所以，如果我发出‘维持稳定’的指令，程序应该会优先响应…”
他尝试了。不是暴力指令，而是温和的、符合系统逻辑的指令：“检测到被控制者生命体征下降，灵能过载风险增加。建议：降低控制强度，转入保护模式。”
程序犹豫了。两个指令冲突：陆明远的“捕获样本”指令和林风的“保护被控制者”指令。系统开始进行优先级判断。
这时，林风加入了一个关键参数：“特殊样本（林风）主动要求保护其他样本。符合系统‘观察和记录生命互动’的基本功能。”
这个参数起到了作用。系统逻辑中，“观察和记录”是观测者的核心功能，优先级高于其他指令。程序开始倾斜，逐渐降低控制强度，将被控制学生转入半休眠的保护状态。
“你…你怎么知道系统的核心指令…”陆明远的意识震惊。
“因为我是观测者血脉。”林风回答，“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我开始理解这个系统的本质了。它不是用来控制或优化的工具，它是记录者，是观察者，是…见证者。你们把它用错了地方。”
“不可能…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
“研究不等于理解。”林风最后冲击光球，但不是摧毁，而是…净化。用玉佩中封存的纯净观测者能量，洗涤陆明远意识中的扭曲和污染。
“啊——”意识碎片发出痛苦的尖叫，然后逐渐平静，最后消散。
控制节点停止运行。被控制的学生们软倒在地，重新陷入昏迷，但那种被控的诡异气息消失了。
医疗组立即上前救治。初步检查显示，学生们虽然虚弱，但没有生命危险，灵能损伤也在可修复范围内。
“控制源解决了。”林风疲惫地说，刚才的意识对抗消耗巨大。
但危机还没结束。
秦雅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信号源活跃度再次上升！而且…校园里又出现了三个新的能量抽取点！分别是体育馆、实验楼A区、还有…校长办公楼！”
“他们不止一个控制节点。”陈默脸色难看，“这是一个分布式网络，一个节点被破坏，其他节点会接替工作。”
“而且他们开始针对重要地点了。”苏雨薇担忧，“体育馆有赵大勇在训练，实验楼A区有大量灵能实验设备，校长办公楼虽然空了，但可能还有重要资料…”
林风做出决定：“分头行动。陈默，你去体育馆保护赵大勇和其他学生。苏雨薇，你去实验楼A区，防止设备被滥用。我去校长办公楼，看看他们在找什么。”
“太危险了，一个人行动。”陈默反对。
“我们有通讯，可以随时支援。”林风说，“而且，我需要亲自去看看。校长办公室里可能还有没被发现的线索。”
他们同意了，但约定每隔五分钟报告一次情况，如有异常立即呼叫支援。
林风独自前往校长办公楼。这栋建筑在校长被捕后就被封锁了，平时没有人来。但今天，楼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能量场，显然是有人在使用灵能手段潜入。
他从侧面的消防通道进入，使用灵能视觉追踪能量痕迹。痕迹指向三楼，校长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风小心地推开门，看到里面有两个戴着乌鸦徽章的人正在翻找文件。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愣了一下。
“观测者血脉…”其中一个人认出了林风，“你怎么…”
林风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他不能给这些人反应时间，否则他们可能会呼叫支援或销毁证据。
玉佩的能量包裹着他的拳头，每一击都带有灵能冲击效果。两个暗影会成员虽然也有灵能，但明显不是战斗型，很快就被制服。
林风用灵能束缚装置将他们绑好，然后开始检查他们在找什么。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大部分是普通的学校管理记录。但在办公桌的暗格里，林风发现了一个被遗漏的东西——一个老式的磁带录音机，里面还有一盘磁带。
他按下播放键。磁带质量不好，杂音很多，但校长的声音依然清晰：
“…最终记录。如果他们找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失败或被控制。但计划不会停止，系统会继续运行。信号源是关键，它不仅连接源点，还连接着…另一个地方。”
“…观测者不是唯一的记录者。在更高维度，还有‘审判者’。他们观察，记录，然后…审判。不合格的世界会被重启，合格的会被保留。”
“…我们的世界正在被审判。灵能觉醒不是进化，是测试。通过测试的世界将晋升，失败的世界将…重置。”
“…我必须获得权限，必须改变审判结果。即使方法错误，即使牺牲无辜…也比整个世界被重置要好。”
“…如果你听到这个，无论你是谁，请理解：我在拯救世界，用错误的方式做正确的事。而现在，轮到你了。做出你的选择，承担你的后果。”
录音结束。
林风握着录音机，手心出汗。
审判者？世界重置？晋升？
这些概念太过宏大，超出了他之前的理解。但仔细想想，又与他感知到的系统逻辑相符——观测、记录、测试、筛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校长虽然方法错误，但目标可能是…正确的？至少，他试图避免世界被“重置”？
不，不能这么想。林风摇头。无论目标多么崇高，用无辜者的生命作为代价都是错误的。一定有更好的方法，既通过测试，又不用牺牲无辜。
他将磁带取出收好，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灵能波动从楼下传来。
又有人来了，而且这次…不止两个。
林风躲到窗帘后，通过缝隙观察。楼下出现了至少六个暗影会成员，他们包围了办公楼，正在布置某种封锁装置。
“发现入侵者，三楼办公室。”一个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启动捕捉程序，要活的。观测者血脉是重要样本。”
林风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正面突破几乎不可能，跳窗也会落入包围。他需要帮助，但陈默和苏雨薇都在其他地方，短时间内赶不过来。
他拿出通讯器，准备呼叫支援，但发现信号被屏蔽了——暗影会启动了信号扰装置。
孤立无援。
但林风没有慌乱。他想起爷爷笔记中的一句话：“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能击败多少敌人，而在于你能找到多少出路。”
出路…出路在哪里？
他环顾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的校园全景图上。图中标注了校园的地下管道系统，其中有一条…从校长办公楼通往图书馆的旧维修通道。
通道入口可能在…
林风开始寻找。他记得校长有收藏古董的爱好，办公室里有很多隐藏的机关。他检查书架、壁炉、地板…终于，在一个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门。
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地下室很脏，堆满了杂物，但在最深处，确实有一条狭窄的管道通道。
林风钻进通道。通道很矮，必须弯腰前进，而且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听到楼上传来破门声，暗影会成员进入了办公室。但他们没有立即发现暗门，这给了他宝贵的时间。
通道似乎很长，黑暗中只能靠灵能视觉勉强辨认方向。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通道的出口。
推开挡板，林风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图书馆的地下档案室，就是他们之前找到《灵觉年鉴》的地方。
但档案室里有人。
不是暗影会，而是一个林风意想不到的人——王明宇，那个治愈型灵能的同学。他正蹲在一个档案柜前，似乎在找什么。
“王明宇？你怎么在这里？”
王明宇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林风，松了口气：“林风！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为什么？”
“因为…”王明宇的表情变得奇怪，“因为系统需要你。而我，是系统的…联络员。”
林风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也是暗影会？”
“不是暗影会，是…系统维护者。”王明宇站起身，他的眼睛开始发光，但不是黑色的控制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类似玉佩的青光，“校长和暗影会误解了系统，他们想控制它。但系统的真正目的不是控制，是…引导和进化。”
“你到底是谁？”
“我是王明宇，但也不完全是。”他说，“我的血脉中有微弱的系统联络员基因，在信号源活跃后被激活了。我可以直接接收系统的信息，理解系统的真正意图。”
他走近一步，声音变得空灵：“系统在寻找合适的‘协调者’——一个能够理解系统逻辑，又能与人类共情，能够引导进化而不是强制控制的个体。林风，你就是最合适的候选。”
“候选？协调者？”
“是的。观测者记录，守护者保护，协调者…引导。”王明宇——或者说，系统联络员——解释，“系统的三个阶段：观察世界运行，保护关键节点，引导智慧生命正确进化以避免世界重置。校长只想跳过前两步直接控制，所以他失败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系统需要确认你的选择。”联络员说，“理解、选择、承担——这是协调者的三项测试。你在音乐楼选择了保护无辜者而非暴力解决，这是正确的选择。现在，你面临第二项测试：选择是否接受协调者的责任。”
“如果我接受呢？”
“你将获得更多系统权限，能够更深入地理解世界运行机制，能够引导灵能觉醒的正确方向，能够…避免世界被重置。”
“如果我不接受？”
“系统会继续寻找其他候选，但时间不多了。审判者的观察周期即将结束，如果在我们被判定为‘不合格’，重置程序就会启动。”
林风沉默了。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联络员没有给他时间：“暗影会正在接近。你必须现在做出选择。接受，我会帮你摆脱他们。不接受…你可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通道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暗影会发现了这条通道。
林风看着联络员发光的眼睛，又看看手中的玉佩，最后，做出了决定。
“我接受。但不是成为系统的工具，而是…成为人类与系统之间的桥梁。我接受责任，但保留我的独立判断和自由意志。”
联络员微笑——那是一个真正属于王明宇的微笑：“这正是系统需要的。不是工具，而是伙伴。欢迎，林风，新任协调者候选。”
他伸出手，手掌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这是临时权限密钥，可以暂时屏蔽暗影会的追踪。快走，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林风触碰符文，符文融入他的手心，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
“那你呢？”
“我继续扮演王明宇，收集信息，提供协助。”联络员眨眨眼，“现在，从那个出口离开。外面有苏雨薇在等你。”
林风点头，从档案室的另一个出口离开。果然，苏雨薇就在外面，看起来焦急万分。
“林风！我收到一个匿名信息说你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回头解释。”林风拉起她就跑，“先离开这里，暗影会很快会追来。”
他们消失在图书馆的阴影中。
而在档案室里，王明宇——系统联络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声自语：
“测试第二阶段完成。选择已做出。现在，等待第三阶段：承担。”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然后，他拿起一本档案，装作普通学生的样子，离开了档案室。
校园里，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挑战即将到来。
林风做出了选择，接受了协调者的责任。
而真正的测试，才刚刚开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