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轨半年,我装傻半年。
那天他说要出差,我默默跟到了酒店。
没想到他情人的老公比我先到,直接踹开了房门。
一顿拳打脚踢,三肋骨当场断裂。
救护车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她老公被警察带走了。
医生递给我病危通知书:”家属,需要您签字决定是否抢救。”
我看了眼手术费用:28万。
再看看他手机里,给那女人转账的记录:32万。
我把笔帽盖上:”不治了 。”
结婚三年,周文斌的袜子还是分不清反正。
刘玉梅,我的婆婆,又在饭桌上数落我。
“徐静,你到底怎么照顾文斌的?你看他,又穿了两只不一样的袜子去上班!”
“妈,我昨晚给他准备好了,可能他早上起猛了自己拿错了。”
“什么叫他自己拿错了?他上班那么辛苦,你一个在家里不工作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是我的错。”
刘玉梅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颤巍巍地放进自己碗里。
这块肉,是这盘里最大的一块。
周文斌每个月给我三千块家用,包括了所有开销。
买菜,水电,物业,还有刘玉梅时不时过来“打秋风”的各种开销。
她说她儿子是大公司的经理,我是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是我高攀了。
所以,我在这个家里,就该当牛做马。
周文斌总是说:“我妈就那样,你多担待点。她也是为我好。”
是啊,为他好。
好到把他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好到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
吃完饭,刘玉梅坐在沙发上剔着牙,指使我去切水果。
“多切点哈密瓜,文斌爱吃。”
我默默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本没有哈密瓜。
上周买的半个,周文斌一口没吃,全进了刘玉梅的肚子。
我切了一盘苹果和梨。
端出去的时候,刘玉梅的脸拉得老长。
“怎么没有哈密瓜?我不是说了文斌爱吃吗?”
“妈,吃完了。”
“吃完了你不会去买啊?你这一天到晚闲着都嘛了?”
我的手攥紧了水果刀。
刀锋的凉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手。
“我现在就去。”
“快去快回!”刘玉梅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我换上鞋,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没有去水果店。
我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看着天上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躲进去。
就像我这半年的心情。
周文斌出轨了。
从半年前开始。
那个女人,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年轻,漂亮,会撒娇。
而我,是一个只会穿着围裙在厨房打转的黄脸婆。
周文斌说,他要去外地出差,三天。
我看着他把换洗衣物装进行李箱。
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W”。
那个女人的姓。
王。
我给他整理领带,笑着说:“一路顺风。”
他抱了抱我,像是完成一个任务。
“你在家要听妈的话。”
“嗯。”
他不知道,我在他的车里,早就放了一个小小的定位器。
他也不知道,我有一个专门的记本。
记录着他每一次“出差”的时间,地点。
记录着他给那个女人买的每一个包,每一件首饰。
记录着他银行卡里,每一笔不正常的支出。
我看着他拉着行李箱出门,刘玉梅还在嘱咐他注意身体。
母慈子孝。
多么和谐的画面。
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定位显示,他的车,没有开往机场。
而是去了城西的希尔顿酒店。
我换上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这才是真正的我。
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保姆徐静。
我打了辆车,跟了过去。
希尔顿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我看着周文斌的车停稳。
他下车,从副驾驶那边,扶下来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笑得花枝招展,扑进他怀里。
周文斌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搂着,走进了电梯。
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十五分。
我没有动。
我在等。
等一个最佳时机。
九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疯了一样冲进停车场,一个急刹,停在周文斌的车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酒店的房卡,眼睛血红。
是那个女孩的老公。
看来,有人比我更着急。
男人径直冲向电梯。
我也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走到8808号房间门口时,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还有周文斌的惨叫。
以及,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