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里乱成一团。
穿着浴袍的男女惊慌地探出头,又迅速缩回去。
保安赶了上来,但不敢靠近。
房间里,那个魁梧的男人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周文斌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虾米,被动地承受着暴雨般的拳脚。
那个姓王的女人尖叫着去拉,被男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老子在外面挣钱,你在家里偷人!”
“还敢花老子的钱养小白脸!”
男人的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在走廊的墙壁上,冷静地看着。
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墙上的装饰画。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冲上来,控制住了场面。
的男人被戴上手铐,眼神依然凶狠。
那个女人扑在周文斌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文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嘴里冒着血泡。
一片狼藉。
警察开始询问情况。
我走上前。
“我是他妻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包括那个被警察押着的男人,和那个瘫在地上的女人。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救护车很快也到了。
医护人员把周文斌抬上担架。
他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里,是恐惧。
去医院的路上,那个女人想跟着上救护车,被我拦住了。
“我是家属。”我说。
她哭着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着。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一脸凝重。
“你是病人的家属?”
“是,我是他妻子。”
“情况不太好,肋骨断了三,其中一进了肺里,引起了内出血,现在人已经休克了。”
医生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立刻手术,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家属,需要您签字决定是否抢救。”
“手术费大概多少?”我问。
“前期手术加上后期治疗,至少要准备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拿出周文斌的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我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打开银行APP,查了一下转账记录。
最近半年,他给一个备注为“小宝贝”的账户,陆陆续续转了三十二万。
最后一笔,是今天下午。
五万两千块。
52000。
真浪漫。
我关掉手机屏幕。
医生还在旁边催促:“家属,要尽快做决定,时间就是生命。”
我看着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和他手机里那三十二万的转账记录。
然后,我把笔拿起来。
又把笔帽盖上,放回医生手里。
“不治了。”
医生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震惊。
“你说什么?”
“我说,不治了,放弃抢救。”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家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才三十多岁!”
“我知道。”
“你这是谋!”医生有些激动。
“医生,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做这个决定。”
我把病危通知书递还给他。
“如果需要签字确认放弃,我签。”
医生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
他拿着那份通知书,手都在发抖。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玉梅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周文斌的弟弟,周文宇。
“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刘玉梅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徐静!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克成这样的!”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我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把我当了三年保姆的老女人。
医生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对刘玉梅说:“阿姨,您儿子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手术,但您儿媳妇她……她拒绝签字!”
刘玉梅愣住了。
她松开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尖锐的叫声刺破了整个楼层。
“徐静!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