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行啊，还有人来给你捧场，我也算借光了今天。”泰山看着胖小儿离开，才敢跟李阳说话。
“你出到几点？晚上还能有一波！”李阳整理着餐车卫生，心情不错的回道。
“我顶多到11点，我妈不能熬夜。”
“你爸呢？”李阳好奇的问。
“我爸？”泰山怔了一下，苦笑的说道：“我爸95被人在家枪击销户了，我妈也是因为这事被吓坏了。”
李阳侧头看了眼泰山，其实挺好奇想问的，但还是遏制住了，没有开口。
“是不是想问为啥被枪击？”泰山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家以前生活过的很好，父亲是市散打冠军，也办了个班，当时收了得有20多个学生，我也跟着练，只是后来我发现，他们隔三差五的就出去一趟，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直到出事了我才知道，我爸原来是什么所谓的刀枪炮子。”
李阳闻言默默的点了烟，抬头看了眼这娘俩：“这些年就你带着阿姨啊？”
“嗯！我十四就辍学带着我妈了，”泰山回头心疼的看了眼母亲，又笑着看向李阳：“哥，你知道一条人命多少钱吗？”
李阳摇了摇头，继续当着倾听者。
“一万块！就值一万块！出事后，对方天天威胁我和解，后来我太害怕了就同意了。”泰山说到这眼圈泛红：“哥..我是不是很怂！”
“不怂！”李阳本想拍对方肩膀，但奈何太高了，只能拍了拍胳膊：“你看你把阿姨照顾多好！别看咱哥俩今天刚认识，你在我心里绝对是爷们！”
“嘿嘿！从小他们都欺负我，叫我怂货，还第一次有人夸我爷们。”泰山憨憨一乐。
正唠嗑时，李阳前面摊位，过来四个年轻人，即便十月份的天已经必须套上保暖衣了，他们还都是标准的单薄外套，搭配着紧身裤，露着脚脖子，穿着豆豆鞋。
为首的夹着一个劣质革皮包，指着身后的一个兄弟：“收完钱你带他们去把刚才那卖被罩老头摊周了，妈了的，这让孙雨大哥知道有人出摊不交钱还耍横，以后不得拿咱们当篮子了。”
“傻强！那大爷岁数太大了，摆个摊也不容易，别整他了。”小伙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艹！在这一片一草一木都是孙雨大哥的，摆摊就得拿钱，这他妈是规矩！”叫傻强的年轻小伙一脸的傲然，搂着身后兄弟肩膀笑道：“你可怜他岁数大，咱兜里没钱谁可怜咱们了，你要真心软了，一会我揍他嘴巴子，你看着就行。”
“扇嘴巴子就算了，一会把他摊东西拿走就得了，真动手打坏了，人家报警咋整？”小伙摇了摇头。
“艹！报警？他能找到谁啊？这一片打都白打，再说了就算被抓住了，动个小手，回头雨哥就能给咱领回来！”
傻强说完紧了紧腋下的包，随口吐了口痰，迈步走向李阳这边的摊位。
李阳正背对着摊位跟泰山聊天，砰的一声，餐车被踢了一脚。
“新来的啊？”傻强掏出烟侧头点了一，牛哄哄的冲着李阳吐了口烟。
“哥们，吃鱿鱼啊？”李阳抬头打量一眼，笑着问道。
“我！你不认识我呗？”傻强仰脖一笑，跺了两下脚，指着鱿鱼：“一样给我来十个。”
“强哥..！”泰山上前拽了下李阳，怯怯的冲着傻强打了声招呼。
“大傻个子，交钱吧，还强什么哥啊？”傻强上前拍了泰山的肚子：“一会再给我炒个饭，加蛋加肠。”
“强..强哥..钱能不能晚一点给啊..我今天没整到30元，满兜就18块，他们给我挤到这边摆摊生意不好。”
一听泰山这么说，李阳放下刚要铁板的鱿鱼，皱着眉再次打量着这几人。
“艹！昨天就鸡吧跟你说了，你给我拿200，我想办法给你往里挤一挤，你他妈不掏钱怪谁啊？我也不J把跟你废话，少一分都不行，没有就收摊，啥前有钱了啥钱再来摆！”傻强小眼一眯，贼社会的扭了扭脖子。
“奥..！”泰山低头回应，听话的说道：“那我收摊儿！”
“现在收摊，也得把你那十八给我啊，这一会白占地方了？”傻强推了一下泰山：“顺便把饭给我炒了再走。”
“知道了强哥！我现在给你炒！”泰山从兜里拿出了今天挣的钱，递了过去。
李阳放下犹豫，上前按住了泰山的手，抬头问道：“哥们你们是收保护费的？”
“你他妈会说话吗？什么叫保护费，那是卫生管理费！”傻强斜眼指着李阳：“把钱交了，你摊比他大，收你50！以后每天都要这个数！”
“强哥！在前面摆才50，我们这没人咋还收这么贵啊。”泰山帮着说了一嘴。
“的，哪都有你事啊？炒完饭赶紧滚犊子！”傻强梗脖非常脏的骂了一嘴，伸手就要拿泰山手上的钱。
李阳伸手拦住了：“哥们，就这18块钱你们也熊啊？”
“哎呦我艹？我他妈就熊了咋的？我不光熊他，这条街我他妈都熊！”傻强抬手就怼了李阳一拳
李阳瞬间就攥紧了拳头，
虽然以前也玩江湖，但从来都没有欺行霸市过，他打心眼里反感这种人，尤其还这么欺负人。
“咋的你不服啊？昂？”傻强梗着脖子，又是一拳。
“他的钱，我一起给了，你们赶紧走吧啊！”李阳心里憋着火气，但想起老爷子还是压下来了，从兜里掏钱点了80元甩了过去。
“呀？你挺有钱啊？纹个比纹身你社会呗？还让我赶紧走？妈的？这条街还没人敢让我走的！”
傻强骂完，冲着餐车咣就是一脚。
餐车侧翻了一下，好悬没倒，但上面的鱿鱼散落一地。
“我他妈告诉你啊！我现在看你很不爽，钱今天我收了，以后这地方不允许你来。”说完又指着泰山骂道：“的还有你啊，帮他说话是不，以后也他妈不用来了。”
“啊！”
“不要啊！不要啊！你们是坏人，人犯！”
阿姨被这个举动吓得大喊大叫，被泰山一把护在怀里安抚着：“妈，没事我们在做游戏！闹着玩呢？”
李阳看了眼泰山母子，又扫了下地上散落的货，愣了几秒。
“抓紧滚蛋，一会过来你们还在，别说收拾你们”傻强威胁后，转身就要走。
“啪！”
李阳上前一步拍了下傻强的肩膀：“哥们，钱交了，也让你骂了，摊也被掀了，人还的滚犊子，你是孙悟空啊？”
“啥玩意孙悟空啊？你他妈说啥呢？”傻强转身。
李阳咧嘴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像孙悟空一样刀枪不入啊？？”
说完李阳双手攥住傻强的衣服领子，往后一拉，脑袋往前猛的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