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狭窄而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姜茶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的味道，甜腻，却让人窒息。
姜茶靠在冰凉的镜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
像极了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件黑色的小礼服。
布料少得可怜。
几细细的带子，大片的镂空，还有那个几乎开到部的分叉。
这就是苏夜口中的“完美玩物”的行头。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是一个为了母亲医药费四处奔波的清贫大学生。
而现在，她却要为了取悦一个男人，穿上这种几乎等同于羞辱的衣服。
“还不换？”
门外，传来了苏夜不耐烦的声音。
低沉，冷漠。
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那股人的寒气。
姜茶浑身一颤。
她不敢再耽搁。
那个男人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在这种地方被他强行闯进来……
那种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廉价的棉布滑落，露出了那具足以让上帝都惊叹的完美娇躯。
99分的颜值，98分的身材。
不仅仅是脸蛋。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白皙，细腻，泛着淡淡的珠光。
黄金比例的腰臀差，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造物主在创造她的时候，一定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然而此刻。
这具完美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
姜茶咬着牙，忍着眼泪，将那件价值连城的香奈儿礼服套在了身上。
冰凉的丝绸触感，并没有让她感到舒适。
反而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肌肤上。
拉链拉上的那一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美。
惊心动魄的美。
黑色的礼服完美地包裹着她的身躯，深V的设计展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
高开叉的裙摆下，长腿如玉柱般晃眼。
清冷的气质与性感的装束，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最原始的征服欲。
但这真的是她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打扮好的、等待君王临幸的宠妃。
……
门外。
苏夜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神情慵懒。
那个势利眼的导购员小丽，此刻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着裤脚上的一点点灰尘。
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而那对网红男女，此时却如坐针毡。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个叫王倩的网红脸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着苏夜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两百多万的活期余额！
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小子，竟然真的是个神豪！
她刚才居然还嘲笑他是穷鬼？
如果这小子记仇，真的要整死他们，恐怕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旁边的那个中年胖子朱总，也是满头大汗。
他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油汗，眼神飘忽不定。
他想道歉，又拉不下那个脸。
想走，又怕得罪了这位不知名的大少爷。
毕竟在魔都这个地界，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万一这小子背后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朱总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
就在这时。
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紧接着。
整个店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姜茶走了出来。
她双手有些局促地抓着裙摆，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众人的目光。
那一头如瀑般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
黑裙，白肤，红唇。
极致的色彩冲击。
那种美，是有攻击性的。
像是锋利的刀刃，直直地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中年胖子朱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姜茶是一朵清纯的小百合。
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黑玫瑰。
妖冶，神秘，高贵。
让人看上一眼，就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就连那个满心嫉妒的网红脸王倩，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在这个女孩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名牌，那些整容脸，简直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可笑。
这是降维打击。
是云泥之别。
苏夜缓缓抬起头。
目光在姜茶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从头到脚，一寸都没有放过。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爱意。
只有一种看到满意商品的占有欲。
“转过来。”
苏夜淡淡地开口。
姜茶身子一僵，咬着下唇，缓缓转过身去。
背部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蝴蝶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美得惊心动魄。
“不错。”
苏夜站起身，走到姜茶身后。
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洁的后背。
引起姜茶一阵战栗。
“记住这种感觉。”
苏夜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如。
“现在的你，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贴着‘金钱’的标签。”
“这件衣服三万八。”
“这双鞋一万二。”
“算上其他的，你这一身行头，超过五万。”
“顶得上你母亲半年的医药费。”
姜茶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他是在提醒她。
提醒她的廉价，提醒她的卖身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夜轻笑一声，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你应该感谢我。”
“是我，让你这块璞玉，绽放出了应有的光芒。”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已呆若木鸡的导购员小丽。
“算好了吗？”
“一共多少钱？”
小丽如梦初醒，慌忙捧着计算器跑了过来。
双手都在颤抖。
“先……先生！”
“算……算好了！”
“除了那两位……呃，客人碰过的那件外套和包包。”
“店里所有的当季新款S码和M码，加上所有的限量款配饰。”
“一共是……一百四十六万八千五百元！”
说到最后那个数字的时候，小丽的声音都在发飘。
一百四十六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她在这个店里五年的总业绩！
光是这一单的提成，就足够她在魔都付个首付了！
而且，这还是一次性付清！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中年胖子朱总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百四十六万？
买衣服？
疯了吧！
他虽然也有点小钱，但让他拿一百多万出来买衣服，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
这小子到底是哪路？
挥金如土都不足以形容这种败家程度！
“一百四十六万？”
苏夜眉头微微一皱。
那个网红脸王倩见状，以为苏夜嫌贵了，刚想在这个时候找回点场子，讥讽两句。
谁知苏夜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当场窒息。
“怎么这么便宜？”
苏夜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香奈儿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
全场石化。
便宜？
一百四十六万叫便宜？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小丽更是吓得冷汗直流，生怕这位爷因为太便宜而不买了。
“先……先生，这是因为有些限量款需要从总部调货，目前店里现货就这些……”
“行了。”
苏夜懒得听她解释。
再次掏出那张黑金卡，递了过去。
“刷卡。”
“没有密码。”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就像是在路边摊买了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一样随意。
小丽颤抖着双手接过卡。
走向柜台。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台小小的POS机上。
那个网红脸王倩死死地盯着。
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刷不过去！刷不过去！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装的！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彻全场。
紧接着，POS机开始缓缓吐出长长的签购单。
交易成功！
这一声“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倩和朱总的脸上。
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幻想。
真的。
是真的。
这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真的眼都不眨地刷了一百四十六万！
与此同时。
苏夜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
【宿主消费检测中……】
【消费金额：1,468,500元！】
【消费对象：姜茶（颜值99分，符合神豪返利条件）】
【触发神豪专属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十倍返利！】
【返利金额：14,685,000元！】
【款项已汇入宿主账户，资金来源合法合规，请放心使用。】
一千四百六十八万五千元！
苏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狂野的弧度。
这一波，赚翻了。
不仅白嫖了一堆奢侈品，还倒赚了一千四百多万！
这种感觉，简直比吸毒还要让人上瘾。
钱？
在他眼里，现在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只有花出去的钱，才是真正的钱。
“先生，您的卡，请收好！”
小丽双手捧着黑卡，如同捧着圣旨一般，毕恭毕敬地递给苏夜。
她的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
“所有的商品我们已经为您打包好了。”
“因为数量太多，我们可以为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不知道您……”
“不用。”
苏夜接过卡，随手揣进兜里。
“就把这件穿着走。”
“剩下的，全扔了。”
全……扔了？
小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姜茶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夜。
周围的人更是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一百四十多万的东西，说扔就扔？
“苏……苏夜……”
姜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颤抖。
“为什么……那是好多钱……”
她从小过惯了苦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看着这一堆价值连城的衣服要被扔掉，她的心都在滴血。
苏夜转过头，看着她那副心疼的模样，淡淡一笑。
“我买这些，只是为了让你试穿。”
“既然试过了，它们就没有价值了。”
“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包括衣服。”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个网红脸王倩。
王倩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简直就是当众处刑！
苏夜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在他的眼里，这些普通人视若珍宝的奢侈品，不过是一次性的垃圾。
而敢嘲笑他的人，连垃圾都不如。
“不过……”
苏夜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姜茶身上。
“既然你心疼。”
“那就留着吧。”
“毕竟，作为我的金丝雀，总是需要几漂亮的羽毛的。”
姜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夜。
这个男人，刚刚是在……迁就她吗？
虽然他的话依然难听，依然霸道。
但是，他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变了决定。
那一瞬间。
姜茶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恐惧，敬畏，屈辱。
但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夹缝中，竟然滋生出了一丝丝……依赖。
是的，依赖。
在这个物欲横流、人情冷暖的社会里。
在这个她刚刚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刻。
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却用一种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替她狠狠地打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的脸。
虽然他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虽然他把她当成玩物。
但他展现出来的这种绝对的掌控力和“钞能力”，对于一个刚刚走出小县城、无依无靠的女孩来说。
有着致命的毒性。
就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萌芽。
她在恐惧他的同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仰视他。
【叮！】
【检测到姜茶情绪波动剧烈！】
【姜茶对宿主的好感度发生变化！】
【当前好感度：-30（恐惧、厌恶、敬畏、依赖混合）】
【注：虽然好感度仍为负数，但在“依赖”属性上已出现突破。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夜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依赖么？
很好。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不需要廉价的爱情。
他只需要绝对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