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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更时分,陆鹤鸣回府。他踏入院门,便见护卫森严,管家迎上来,低声禀报。陆鹤鸣面色一沉,快步走向正房。

推开房门,只见裴绾坐在灯下,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地上,苏婉儿被捆得结实,已然苏醒,正瞪着一双怨毒的眼。

“绾绾!”陆鹤鸣急步上前,握住她肩上下打量,“可曾受伤?”

裴绾摇头,将搜出的东西递给他:“我没事。她趁你不在,想对我下手。”

陆鹤鸣接过令牌药粉,眸光冰寒。他走到苏婉儿面前,蹲下身,扯下她口中帕子。

苏婉儿喘了口气,冷笑道:“陆鹤鸣,你赢了。要要剐,悉听尊便。”

“谁派你来的?”陆鹤鸣声音平静,却透着意。

“你说呢?”苏婉儿勾唇,“殿下对你夫妻二人,可是‘关照’得很。”

“四皇子许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卖命?”

“好处?”苏婉儿眼中闪过痴迷,“殿下答应我,事成之后,纳我为侧妃。陆鹤鸣,你可知对于一个家道中落的孤女来说,这是何等诱惑?”

裴绾蹙眉:“所以你就甘心为他害人?”

“害人?”苏婉儿大笑,状若癫狂,“裴绾,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野种,也配做陆府主母?”

“闭嘴!”陆鹤鸣一掌掴在她脸上,力道之重,让她嘴角溢血。

苏婉儿偏着头,却仍在笑:“怎么,怕了?陆鹤鸣,你娶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当宝一样捧着,真是可笑!”

陆鹤鸣不再与她废话,起身对护卫道:“押下去,严加看管。”

护卫将苏婉儿拖走。房中恢复寂静,只余烛火噼啪。

陆鹤鸣转身,见裴绾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心头一痛,将她拥入怀中:“别听她胡说。”

裴绾靠在他前,声音哽咽。

陆鹤鸣斩钉截铁,“无论你生父是谁,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些污言秽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裴绾抬头看他,泪眼朦胧:“可若我的身世真的有问题,会不会连累你?”

“不会。”陆鹤鸣拭去她眼泪,“绾绾,你记住,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世。即便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裴绾心中感动,却仍不安:“那今夜进宫,如何?”

陆鹤鸣扶她坐下,倒了两杯茶,才道:“我将伪造的账目呈给陛下,陛下看后大怒,命我彻查。但我出宫时,四皇子的人已在宫门外等候,说我诬告皇子,要拿我问罪。”

裴绾心头一紧:“然后呢?”

“然后,真正的账目到了。”陆鹤鸣唇角微勾,“我早让人将隋州等地真实的赋税亏空账目,抄送三司。四皇子的人刚要把我拿下,三司的人就到了,带着账目与证人,当场对质。”

他饮了口茶,继续道:“四皇子本想反咬一口,却没想到我早有准备。那些账目证据确凿,牵扯的官员中,有好几个是他的人。陛下当场命人将四皇子禁足府中,听候发落。”

裴绾松了口气:“那四皇子岂不是……”

“暂时动不了他。”陆鹤鸣摇头,“他是皇子,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亲自参与,陛下不会重罚。但经此一事,他在朝中势力必受打击,短时间内不敢再妄动。”

裴绾点头,又问:“那苏婉儿如何处置?”

“她是四皇子派来的细作,刺朝廷命妇,罪不容赦。”陆鹤鸣眸光冷冽,“但留着她还有用。我要让她指认四皇子,即便扳不倒他,也要让他脱层皮。”

“她会指认吗?”

“由不得她。”陆鹤鸣放下茶盏,“她既贪图荣华,便有弱点。”

裴绾看着他冷峻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夫君,不仅心思缜密,手段也足够果决。能在朝堂与后宅之间游刃有余,护她周全,实属不易。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夫君,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般护着我。”裴绾轻声道,“自我嫁给你,你便处处为我着想,替我挡去风雨。我何德何能……”

陆鹤鸣低头看她,烛光映着她温婉眉眼,心中柔软:“傻话。你是我妻子,护你是应当的。”

他轻吻她额头:“累了一夜,歇息吧。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二人相拥而眠,却都无睡意。裴绾想着苏婉儿的话,心中疑云未散。

陆鹤鸣则盘算着如何利用苏婉儿,给四皇子致命一击。

天色微明时,裴绾才迷迷糊糊睡着。梦中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苏婉儿怨毒的脸,一会儿是四皇子阴冷的笑,一会儿又是母亲垂泪的模样。

她惊醒时,天已大亮。陆鹤鸣不在身边,秋云说他一早便去大理寺了。

裴绾起身梳洗,用过早饭,翻出母亲给她的旧物——一个褪色的荷包,里面装着几缕用红绳系着的胎发,还有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锁上刻着“平安”二字,她摩挲着长命锁,忽然发现锁背面有极细微的划痕,她对着光仔细看,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龙纹?

裴绾心头狂跳。

龙纹,是皇室象征。

她不敢再想,将长命锁收好,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午后,陆鹤鸣回府,带来消息:苏婉儿答应指认四皇子,但要求事成之后,放她一条生路。

“我答应了。”陆鹤鸣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会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裴绾点头:“如此也好。那四皇子那边……”

“陛下已下旨,命宗人府彻查四皇子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之事。虽未夺爵,但已削去他所有实权,圈禁府中。”陆鹤鸣看着她,“短期内,他掀不起风浪了。”

裴绾松了口气,却仍忧虑:“那他会不会报复?”

“会。”陆鹤鸣坦然道,“但他如今自身难保,报复也得有那个本事。我已加派人手保护你与岳母,你不必过于担忧。”

他握住她的手:“倒是你,脸色不好,昨夜没睡好?”

裴绾犹豫片刻,还是取出长命锁,将发现告诉他。

陆鹤鸣接过锁,对着光细看,面色凝重:“确是龙纹,且是五爪金龙——只有皇帝与太子可用。”

裴绾指尖冰凉:“夫君,我的生父会不会是……”

“先别妄下结论。”陆鹤鸣将锁还给她,“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查证。”

裴绾点头,若她真是公主,那她与陆鹤鸣的婚事……

她不敢再想。

陆鹤鸣看出她的不安,将她揽入怀中。

裴绾靠在他怀中,闭上眼睛。

但愿这身世之谜,不要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而此刻,四皇子府中,萧玦砸碎了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

“陆鹤鸣!裴绾!本王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狂。幕僚战战兢兢道:“殿下息怒,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我们需暂避锋芒……”

“避?”萧玦冷笑,“本王避得够久了。陆鹤鸣断我财路,毁我前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几句。心腹脸色大变:“殿下,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萧玦勾唇,“本王是皇子,诛谁的九族?去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心腹咬牙应下,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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