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的雾气带着腐烂的气息。
王越用布条捂住口鼻，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沼泽地上。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已经三天，他依然无法适应这具十七岁身体所承受的一切——饥饿、寒冷，还有弥漫在空气中无孔不入的瘴毒。
三天前，他还在实验室里做数据分析。加班到凌晨三点，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南荒一个散修的儿子。
记忆融合得很痛苦。这具身体原名也叫王越，父母是南荒边缘地带的散修，三前外出寻找淬体草时遭遇瘴气风暴，双双殒命。他独自一人挣扎着返回这间破败的木屋，却在进门时被门槛绊倒，头撞在石墩上。
现代的王越便是在那一刻占据了这具躯壳。
“必须找到吃的。”
王越检查了木屋角落的陶罐，里面只剩下小半罐发霉的米。水缸里的水浑浊不堪，水面漂浮着细小的虫卵。他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据记忆，这片名为“黑泥泽”的区域位于南荒最外围，方圆百里只有零星几户散修居住。瘴气稀薄处生长着一些低阶灵草，是炼气期修士赖以生存的资源。但同样危险的，是潜伏在沼泽中的妖兽和心怀不轨的其他散修。
原主的父母就是为了一株十年份的淬体草，深入了瘴气稍浓的区域。
王越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一柄生锈的短刀，刀身长七寸，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唯一兵器。刀柄缠着的麻布已经发黑，浸透了汗水和血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瘴气如薄纱般笼罩着沼泽，能见度不足十丈。远处传来某种爬行动物滑过泥水的声音，还有不知名昆虫尖锐的鸣叫。
王越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东面走去。
那里有一小片相对燥的土坡，生长着一种名为“灰菇”的低阶灵植。虽然灵气稀薄，但至少无毒，能填饱肚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土坡出现在视野中。
王越正要加快脚步，突然听到左侧传来窸窣声响。
他立即伏低身体，躲到一丛枯黄的芦苇后面。透过芦苇的缝隙，他看到三个人影正从瘴气中走出。
两男一女。都穿着粗布短衫，腰间挂着布袋和兵器。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手中提着一柄缺口的长刀。身后跟着一瘦高个和一矮胖女子，三人身上都沾着泥浆，显然也在沼泽中跋涉许久。
“疤哥，那小子真的住这儿？”瘦高个问。
“错不了。”疤脸壮汉啐了一口，“王老五和他婆娘三天前去采药，到现在没回来。他们家那崽子肯定还活着，屋里说不定藏着好东西。”
矮胖女子嘿嘿笑道：“王老五前些年得了块灵铁，一直舍不得用。要是能弄到手，够咱们换三瓶凝气散了。”
王越心脏一紧。
原主的父亲确实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铁，是五年前在一个废弃矿洞里偶然所得。灵铁虽只是一阶材料，但足够锻造一柄不错的淬灵匕首，对炼气期散修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
三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越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握住短刀的刀柄。这具身体只有炼气二层修为，而且因为营养不良和瘴毒侵蚀，灵力运转晦涩。对面三人，疤脸壮汉是炼气三层，另外两人都是炼气二层。
硬拼必死无疑。
他悄悄向后挪动，想趁三人没发现时绕路离开。但脚下的泥浆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嗤”。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沼泽中格外清晰。
疤脸壮汉猛地转头：“谁？”
三道目光齐齐射向芦苇丛。
王越暗骂一声，不再隐藏，转身就朝瘴气更浓的区域跑去。
“是那小子！追！”疤脸壮汉低喝。
泥浆飞溅。王越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拼命催动体内微薄的灵力，灌注到双腿，但炼气二层的灵力实在稀薄，跑了不到百丈就感到经脉刺痛。
瘴气越来越浓了。
灰绿色的雾气缠绕在周身，能见度降至不足三丈。王越感到呼吸困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这是瘴毒入体的征兆。
原主父母就是死在这种浓度的瘴气中。
但他不敢停。身后疤脸壮汉的喘息声已经近在咫尺。
“小子，把灵铁交出来，饶你不死！”疤脸壮汉的声音从瘴雾中传来，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王越咬紧牙关，突然改变方向，朝记忆中的一片水洼冲去。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表面覆盖着浮萍和水草，与周围的沼泽地看起来并无区别。但原主父亲曾警告过，那是“吞人潭”，炼气五层以下的修士陷进去必死无疑。
他要赌一把。
赌疤脸壮汉不知道这个陷阱。
三步，两步，一步——
王越在即将踏入泥潭的瞬间，猛地向左侧扑倒，翻滚着躲到一丛茂密的毒棘后面。
几乎同时，疤脸壮汉的身影从瘴雾中冲出。
他看到了王越扑倒的动作，以为王越力竭摔倒，狞笑着加速冲来。
然后一脚踏空。
“啊——”疤脸壮汉的惊呼戛然而止。
泥潭表面的浮萍和水草被他的体重撕开，露出下方漆黑粘稠的泥浆。那泥浆像是活物般蠕动着，瞬间就淹没了他的膝盖、腰部、口。
“疤哥！”瘦高个和矮胖女子从后面赶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疤脸壮汉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他伸出手，眼中满是绝望：“救、救我……”
泥浆没过了他的脖颈。
瘦高个和矮胖女子对视一眼，不但没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吞人潭的凶名他们听说过，炼气三层掉进去都必死无疑，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三息之后，泥潭恢复了平静。浮萍和水草重新聚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瘴雾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王越趴在毒棘丛后，一动不敢动。毒棘的尖刺扎进手臂，带来阵阵刺痛和麻痹感。这种毒棘的毒性不强，但足以让炼气期修士动作迟缓。
他必须尽快离开。
瘦高个和矮胖女子在泥潭边呆立片刻，突然矮胖女子低声说：“那小子肯定还在附近。疤哥死了，咱们要是空手回去……”
“找！”瘦高个眼中闪过凶光，“他一个炼气二层，跑不远！”
两人开始仔细搜索周围的芦苇丛和灌木。
王越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腔。他距离两人不到五丈，只要他们再往前走几步，拨开毒棘丛，就会发现他。
怎么办？
硬拼？一个炼气二层对两个炼气二层，他没有胜算。
逃跑？他现在双腿发软，毒棘的麻痹效果开始蔓延，速度绝对比不上对方。
就在王越几乎绝望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灵魂本源符合绑定条件】
【混元帝尊系统启动中……】
【10%…30%…70%…100%】
【系统绑定成功】
王越眼前突然出现一块淡金色的光幕。光幕左上角是他的名字和状态，中间是几行文字，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图标。
光幕上写着：
【宿主：王越】
【境界：炼气二层（濒危）】
【灵：五行杂灵（劣等）】
【功法：无】
【术法：无】
【兵器：生锈短刀（凡铁）】
【混元值：0】
【系统功能：灵优化（未解锁）、任务系统（未解锁）、系统空间（未解锁）】
【警告：宿主身中瘴毒、毒棘麻痹、灵力枯竭，预计存活时间：半刻钟】
王越愣住了。
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
他尝试在心中默念：“系统，你能做什么？”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混元帝尊系统旨在辅助宿主登顶仙路，成就万古第一仙帝。当前系统等级：1级。可解锁功能：灵优化（需100混元值）、系统空间·初始（需10混元值）。混元值可通过斩敌人、完成任务、吸收天材地宝、突破境界获得】
【发布新手任务：绝境求生】
【任务内容：击或击退两名炼气二层敌人】
【任务奖励：100混元值、淬体草×3、凝气花×2、灵泉液×1瓶】
【失败惩罚：死亡】
王越看着光幕上的任务，又透过毒棘的缝隙看向正在近的两人。
半刻钟。他只有半刻钟的时间。
“系统，我现在有什么能用的？”他在心中急问。
【可消耗灵魂本源强行开启灵优化（1次），开启后灵将进化为混元灵（初级），五行灵力相生，灵力恢复速度提升100%，灵力质量提升50%。副作用：开启后三天内灵魂虚弱，无法承受二次优化】
灵魂本源？副作用？
王越没有时间犹豫了。瘦高个已经走到毒棘丛前，只要再往前一步——
“开启！”王越在心中低吼。
【消耗灵魂本源，开启灵优化……】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丹田深处升起。那感觉像是有人将滚烫的铁水灌进了他的经脉，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冲刷。
王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体内原本杂乱无章的五行灵力开始发生变化。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循环初成的瞬间，周围的瘴气中稀薄的灵气开始主动朝他涌来。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更关键的是，毒棘的麻痹效果在灵力循环的作用下开始减弱。瘴毒的侵蚀速度也放缓了。
【灵优化完成】
【当前灵：混元灵（初级）】
【灵力恢复速度：+100%】
【灵力质量：+50%】
光幕上的信息刷新了。
王越握紧手中的短刀。现在，他有了拼一把的资本。
瘦高个的手伸向了毒棘丛。
就在这一刻，王越暴起！
他从毒棘丛中扑出，短刀直刺瘦高个的咽喉。这一扑用尽了他恢复的全部灵力，速度快得惊人。
瘦高个本没料到毒棘丛里会有人，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
“噗嗤！”
短刀刺入了他的左肩。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反手一刀砍向王越。
王越一击得手，立即后撤。但炼气二层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在这里！”矮胖女子听到动静，快步冲来。
两人一左一右，将王越围在中间。
“小，竟敢偷袭！”瘦高个捂住流血的肩膀，眼中满是怨毒。
矮胖女子盯着王越，突然皱眉：“不对，他的灵力……恢复了？而且比刚才更强？”
王越不答话。他在快速计算。
灵优化后，他的灵力质量提升了50%，虽然总量还是炼气二层，但每一缕灵力都比以前更强。而且五行循环相生，让他的灵力运转更加顺畅。
但一对二，依然危险。
“别废话，了他！”瘦高个率先出手。
他的刀法很简单，就是散修间流传最广的《基础刀诀》，劈、砍、撩、刺。但炼气二层的灵力灌注下，刀锋带着破空声。
王越格挡。
“铛！”
金铁交鸣。王越感到虎口发麻，但勉强接住了这一刀。
几乎同时，矮胖女子从侧面攻来。她用的是一对短刺，刺尖泛着幽蓝的光——涂了毒。
王越矮身翻滚，短刺擦着头皮掠过。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
王越心中发狠，在翻滚起身的瞬间，将体内所有灵力灌注到短刀上，朝着矮胖女子掷出！
这一掷毫无章法，纯粹是搏命。
矮胖女子冷笑侧身，轻松躲过。
但就在她侧身的瞬间，王越动了。
他本没有指望飞刀能命中。真正的招，是他紧随飞刀之后的身体。
矮胖女子刚躲过飞刀，就发现王越已经扑到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三尺，她手中的短刺本来不及收回。
“你——”矮胖女子瞳孔收缩。
王越的拳头狠狠砸在她的咽喉上。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沼泽中格外清晰。
矮胖女子瞪大眼睛，手中的短刺“当啷”落地。她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缓缓跪倒，然后扑在地上抽搐。
瘦高个惊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才还被他们追得狼狈逃窜的少年，转眼间就反了一人。
“轮到你了。”王越转身，捡起地上的短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吓人。
瘦高个后退了一步。
疤脸死了，矮胖女子死了。对方虽然只是炼气二层，但那股狠劲和战斗意识，本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我、我走……”瘦高个挤出笑容，“灵铁我不要了，我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突然转身就跑。
王越没有追。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再次枯竭，刚才那一拳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所有力量。而且灵魂本源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开始浮现，眼前阵阵发黑。
瘦高个的身影消失在瘴雾中。
王越强撑着走到矮胖女子的尸体旁，捡起那对短刺，又搜了搜她腰间的布袋。里面有三块粮、一个小瓷瓶、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瓷瓶上贴着标签：解毒散（一阶）。
王越打开瓷瓶，倒出一点灰色粉末吞下。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部，瘴毒带来的窒息感缓解了些许。
他又走到吞人潭边，疤脸壮汉的长刀还在泥潭边缘。王越费力地将刀拔出，刀身锈迹斑斑，但至少比他那把生锈短刀强。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新手任务：绝境求生（完成）】
【获得奖励：100混元值、淬体草×3、凝气花×2、灵泉液×1瓶】
【混元值：100】
光幕弹出提示。
王越心中一动：“系统，解锁系统空间。”
【消耗10混元值，解锁系统空间·初始】
【系统空间：10立方米（可成长）】
【混元值：90】
他感觉到意识中多出了一片虚无的空间。心念一动，手中的长刀、短刺、布袋全部消失，出现在那片空间里。
再一动，这些东西又出现在手中。
“储物空间……”王越长舒一口气。
有了这个，至少在物资存储上方便多了。
他看向光幕上剩下的90点混元值，又看向“灵优化”的选项。那后面有个小小的“+”号，显示可以升级。
【灵优化（初级）→（中级）：需混元值500】
【效果：五行灵力循环速度提升200%，灵力质量提升100%，可初步融合五行术法】
暂时升不起。
王越关闭光幕，挣扎着站起身。他必须离开这里。瘦高个可能会带更多人回来，而且这里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妖兽。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记忆中的“灰菇坡”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沉重一分。灵魂本源的消耗开始显现，那种发自骨髓的虚弱感越来越强烈。
但他不能停。
终于，灰菇坡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长满灰色菌菇的缓坡，菌盖有巴掌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王越摘了五朵，顾不得清洗，直接塞进嘴里咀嚼。
灰菇入口微苦，但吞下后有一股暖流从胃部散开，滋养着涸的经脉。
他靠着土坡坐下，一边吃灰菇，一边打开系统空间，查看刚才获得的奖励。
三株青绿色的小草，叶片边缘有细刺，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淬体草。
两朵淡蓝色的小花，花瓣呈水滴状，花心有一抹白——凝气花。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里面装着半瓶白色的液体——灵泉液。
按照原主的记忆，淬体草可以淬炼肉身，去除杂质；凝气花能快速恢复灵力；灵泉液则是灵泉的精华，可以直接吸收，对炼气期修士有莫大好处。
王越没有犹豫，将三样东西全部取出。
他先吞下一株淬体草。草叶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那热流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着腥臭。
那是肉身中的杂质。
紧接着，他吞下一朵凝气花。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丹田，枯竭的经脉开始重新充盈灵力。
最后，他打开玉瓶，将灵泉液一饮而尽。
白色的液体顺喉而下，在胃部炸开磅礴的灵气。那灵气纯净而温和，瞬间填满了刚刚被淬体草和凝气花冲刷过的经脉。
王越立即运转《基础吐纳法》——这是原主父亲传授的最粗浅的炼气法门。
但这一次，运转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混元灵让五行灵力自然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每一次循环，灵力就壮大一分。
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完成的一个小周天，现在只用了一刻钟。
而且灵力在循环中不断精纯，质量远超从前。
王越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天色渐暗，瘴气开始变浓，他才从入定中醒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愣住了。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远处芦苇的纹理、泥潭表面气泡破裂的细节、甚至瘴雾中飘浮的微小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听觉也变得敏锐。他能听到十丈外一只毒虫爬过枯叶的声音，能听到泥水下鱼儿游动的涟漪。
身体轻盈了许多。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力量。
他看向系统光幕：
【宿主：王越】
【境界：炼气三层】
【灵：混元灵（初级）】
【功法：基础吐纳法（凡阶下品）】
【术法：无】
【兵器：生锈短刀（凡铁）、缺口长刀（凡铁）、淬毒短刺×2（一阶）】
【混元值：90】
【系统空间：10立方米（内含：粮×3、铜钱×7、解毒散×1瓶、淬体草×2、凝气花×1）】
突破了。
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只用了一次修炼。
而且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总量比之前增加了三倍不止，质量更是天壤之别。
这就是混元灵吗？
王越握紧拳头。
有了系统，有了混元灵，他终于在这个危险的修仙世界看到了一丝希望。
但还不够。
疤脸壮汉三人只是南荒最底层的散修。他们能为了区区一块灵铁就人越货，更别说那些修为更高的人了。
原主的父母死了，但他们的死因真的只是瘴气风暴吗？
记忆碎片中，父亲临行前曾郑重叮嘱：“越儿，如果爹娘三天没回来，你就带着屋梁第三椽子下的东西，离开南荒，往北走，永远别回头。”
屋梁第三椽子下，藏着那块灵铁，还有一封信。
王越站起身，望向木屋的方向。
天色已晚，瘴气渐浓，现在回去太危险。他决定在灰菇坡过夜，明天再返回木屋。
他收集了一些枯枝，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生起一小堆篝火。火光驱散了部分瘴气，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王越坐在火堆旁，啃着粮，思绪却飘得很远。
系统、混元灵、灵铁、那封信……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原主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普通的散修，怎么会拥有需要藏匿的信件？又怎么会叮嘱儿子“永远别回头”？
还有那块灵铁。一阶灵铁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让疤脸壮汉这种炼气三层的散修惦记到人越货的地步。除非，他们知道那块灵铁另有玄机。
王越嚼着粮，味同嚼蜡。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
这不是游戏，不是小说，是真实的、残酷的修仙世界。在这里，弱者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
他必须变强。
强到没有人能威胁他的生命，强到可以查明原主父母的死因，强到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
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的沼泽传来妖兽的嚎叫，凄厉而悠长。
王越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夜还长。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